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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过很快,许清就否定了自己这荒谬的联想。

  他怎么会是顾铮呢,她虽然没接触过那个渣男,但是新闻可看过不少。那人冷酷残暴,还拔d无情,一丁点阳间气息都没有,和眼前这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居家优质男可完全不搭边。

  况且,顾家三少爷要是真的丢了几个月,早就闹到满城风雨了吧,怎么可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。

  她正胡思乱想,顾铮眼珠转动,接着道:“如果哪天我真找到我家人,咱就对外说,恩与是我俩生的,保准没人会怀疑。

  许清懂他的意思,无非是担心以后他的家人不接纳许恩与。

  她道:“你当DNA是摆设啊?”

  顾铮不以为然:“只要是人为的,就有操作空间,弄个假的还不容易?”

  许清没考虑那么远的事,她唯一确定的就是,她无悔现在的选择和付出,如果有一天顾铮的家人真的不接纳她和许恩与,她不会厚着脸皮强求。

  “好了,赶紧床上躺着去,刚才护士来给你输液就没找到你人。”

  她推着顾铮去了病床,叫来了护士。

  单人病房里有家属休息床,晚上许清却翻来覆去睡不着,想到明天的手术就提心吊胆。

  好不容易终于闭上眼睛,却是一连串乱七八糟的梦。

  梦里顾铮的脸和港城顾家三少爷的脸慢慢重叠起来,最后变成了一个人!

  他脸上带着冷漠又狰狞的笑,高高在上的嘲讽许清。

  “我就是顾铮,顾家的三少爷,拿上你的五百万滚吧,永远别再出现!”

  “想和我好,简直是癞**想吃天鹅肉!”

  顾擎站在他旁边,跟着讥讽:“你一个乡下女人,也妄想攀附我顾家!而且还是我顾家未来的集团继承人,你好好找个镜子照照自己吧!”

  许清额头冒汗,却怎么都醒不过来。

  接着林卿卿的脸出现在她面前,神色哀怨。

  “许清,顾铮是我最爱的男人,恩与是我亲生的儿子,你把他们还给我好不好,还给我……”

  “卿卿!!!”

  许清高喊一声,醒了!

  顾铮的声音马上传来:“是做噩梦了?”

  说话间,他已经从病床走到了许清床前,扯纸巾给她擦汗。

  许清坐起来,惊恐的看着他,一时间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。

  顾铮拧眉:“吓成这样,难道是梦到我手术失败死翘翘了?”

  他熟悉的声音把许清拉回现实。

  她回过神,抱住他:“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,万事大吉。”

  顾铮轻拍着她安抚:“嗯,梦到什么了?”

  许清想到那个梦,心有余悸:“我梦见你就是顾家的顾铮。”

  顾铮笑了:“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,我要真是顾铮,你和我孩子都生了,还能认不出我?”

  许清靠在他怀里,神色凝重,心事重重。

  不怪她会做这样的梦,因为她从始至终,没见过真正的顾铮长什么样。

  顾铮发现怀里的她一直紧绷着身体,开玩笑的说道:“大家都说我俩长得像,要不我和他做个DNA?搞不好他真是我儿子呢。”

  许清的脸贴在他的胸膛,逐渐安心:“是我胡思乱想的。”

  “你就是因为我要手术,自己吓到了,一起睡,免得你等下又做噩梦。”顾铮抱着她躺下,让她睡在自己怀里。

  有他宽阔温暖的怀抱,许清睡得踏实多了。

  第二天许清去医生办公室签各种术前资料,确认内容的时候,她皱起眉:“不是说好是汪教授主刀吗?”

  怎么变成了一个他没听过名字的其他医生!

  汪教授是市里最好的脑科手术专家,为了降低手术风险,许清多花了不少钱才请到他的,怎么临了又换人了?

  难道又是像林卿卿一样,临时被别人占了位置?

  医生解释道:“你先别急,人家是国内排名前三的顶级专家,今天一早专门从港城飞来的,你有这么厉害的人脉,之前怎么都不说。”

  “啊?”许清有些摸不着头脑,“我不认识他呀!”

  医生也有些诧异,他调出今天主刀医生的资料给许清看:“如果不是关系过硬,人家根本不可能出山的。”

  许清逐字看着介绍。

  果然,人家是国内顶尖的专家,两年前已经封刀,目前主要专研教学研究。

  今天能出山,肯定是受人所托。

  港城来的,所以,是顾煜出的面吧?

  她对医生道:“我先打个电话!”

  她连忙给顾煜拨去电话,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妩媚的声音。

  “谁呀?”

  许清:“我找一下顾煜。”

  女人瞬间有了敌意:“哪来的野女人,敢打我老公的主意,我警告你,现在我才是正牌,你再敢来骚扰她,我要你好看!”

  许清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。

  看着挂断的电话,想到顾煜的****,叹着气回去签了字。

  回头一定找机会感谢他。

  等顾铮进了手术室,她再次体验着度秒如年的滋味,不停的看着时间。

  平日活泼爱闹的许恩与此刻也紧绷着小脸,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,盯着手术室的大门。

  手机的蜂鸣震动吓了许清一跳!

  看到是父亲的来电,她直接挂断了。

  不用猜都知道没好事,每次他打来不是要钱就是逼她相亲,她现在实在是没心情和家里人吵架。

  哪知道刚挂断又打了过来。

  许清只能走到没人的地方接起来,声音冷淡:“什么事?”

  她父亲许治华怒气冲冲,尖锐的声音透过手机,十分刺耳。

  “我说许清,现在打你电话都不爱接了是吧!”

  许清耐着性子:“我现在忙,有事说事!”

  许志华:“你看看谁家姑娘像你这样,从小就这么叛逆不着家!年纪轻轻就和野男人生个小野种,简直是自己作践自己!枉你读了那么多书,蠢得像头猪一样!给你打电话还不接,真是一丁点孝道都没有,简直是读书读到牛**里面去了!”

  这样的辱骂许清听过太多太多,她没有愤怒,只有麻木。

  “我在医院,很忙!如果不说正事,我就挂了。”

  听说她在医院,许志华没有一句关心,只说:“你奶奶生病了,打点钱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