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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吃过饭回了房,许清眉头微皱,问顾铮:“顾擎会在这么大的项目上做慈善,我怎么有点不信呢?里面不会有什么猫腻吧。”

  顾家一直在做慈善,也有自己的慈善基金会,顾擎有必要单独在项目上做吗?

  顾铮:“估计是陈锡的事让他有些心虚,他这段时间挺安分的。你就别操心公司的事了,林卿卿那边怎么样了?”

  许清对他们公司的事也的确不懂,没再多问,道:“扶着拐杖能走,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自己走。”

  顾铮:“那和乔城关系怎么样?”

  提到这个,许清笑起来:“说来还是你外公本事大,他不是强硬的认了卿卿做干孙女吗,就时不时的把卿卿接到家里去,在家里照顾她的事自然落在乔城头上,加上还有恩与监督着他俩不准他们吵架,两人一来二去的,虽不说和好如初吧,但也算和平共处。”

  顾铮抱着她,面带笑意: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撮合他们复合?你想啊,我和乔城是兄弟,你和林卿卿是最好的朋友,他们要是也成了一家人,多好啊。”

  许清却摇头:“这种事,要卿卿自己做主,我不会干涉她的。我警告你,你也别搞小动作,不然卿卿要是知道了,怕会适得其反。”

  顾铮把头搁在她肩上:“我哪有精力管他俩啊,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。”

  他把许清抱起来往床边走:“周末你难得回来住一晚,不说别人的事浪费时间了,咱俩得做做成年人该做的事!”

  许清奶奶腿脚还没好利索,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那两个病号旁边,是顾铮苦苦哀求,她才答应每个周末陪他回顾家吃饭留宿一晚。

  两人正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呢,急促的敲门声传来。

  “三少爷,恩与小少爷发烧了!”

  两人脸上的春色同时消散干净,捡起衣服就开始往身上套。

  恩与白天去游泳,泳池虽然是恒温的,但他贪玩,光着身子跑来跑去,弄着凉发烧了。

  小孩子发烧是很正常的事,弄点降温贴吃点退烧药就没事了,但是许清看着恩与烧得红扑扑的小脸,心里七上八下的慌得很,连夜把恩与弄到了医院。

  林卿卿正在医院的病房练习画画,乔城从外面回来。

  “刚在医院碰见阿铮,说恩与病了,我过去看看,你自己……”

  他的话还没说完,林卿卿手里的笔掉到地上,脸色发白:“什么病?在哪里?!”

  乔城有些诧异她有如此大的反应:“你别紧张,就是小感冒有点发烧,在隔壁楼儿科住院部。”

  林卿卿因为害怕担忧,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,她手稳着床沿试图下来。

  “带我去!”

  乔城蹙眉,连忙扶住她:“这大晚上的,你就别折腾了。”

  林卿卿急得声音大了很多:“快带我去啊,发烧不是小事,要是烧坏脑子,他一辈子都毁了!”

  乔城:“好好,我带你去,你别激动。”

  林卿卿最近下地,不管去哪儿都要自己拄着拐杖,现在却一秒都不想耽误,让乔城把她抱到轮椅上,推着快速的往外走。

  进了电梯,乔城发现她神色凝重,浑身紧紧绷着,更加疑惑:“你简直比许清这个当**还紧张。”

  林卿卿是第一次见到恩与生病,心里很怕。

  那么小的孩子生了病,在她看来,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。

  “我就剩他……们了。”

  乔城想到她父母家人都不在了,这几年的确都是许清和恩与陪着她,眼底泛上同情:“你还有我,有爷爷奶奶,我们现在也是你的家人。”

  林卿卿心里只有焦急,多的什么都听不进去:“你什么都不懂!等你到了我这种境地,再来安慰人吧!”

  乔城唇动了动,最终选择了闭嘴。

  毕竟对如今一无所有的林卿卿来说,他的安慰的确有些苍白无力。

  许清看到林卿卿过来,诧异问道:“大晚上你不好好休息,怎么也来凑热闹了。”

  林卿卿脸上全是担忧:“恩与怎么样了?”

  许清:“就小发烧,在家已经吃了药,在退烧了,你别担心。”

  林卿卿到了恩与床前,握着他的手,看着他毫无生气的小脸蛋,心疼得眼泪差点就滚出来了。

  她不敢开口,怕一说话就哭出声。

  许清和顾铮都明白她的心情,许清看了顾铮一眼,顾铮心领神会,对乔城道:“我问你点事。”

  找了个借口把人带出去后,许清才温声对林卿卿说:“下午玩水着了凉,没事的,小孩子发烧是常事,你别害怕。”

  恩与第一次发烧,是他才五个多月的时候。

  那天也是晚上,许清睡到半夜,发现他浑身滚烫,吓得魂飞魄散,抱着他去镇上的医院。

  医生说吃了药不见退烧,孩子太小,让她往上级医院送。

  镇上连个出租车都没有,许清便把恩与固定在她小货车的座位上,开车带着他去县里。

  路上恩与哭个不停,声音还越来越小,许清又心疼又害怕,浑身发着抖,险些出车祸。

  进了医院差点就给医生跪下了。

  那种胆战心惊太过深刻,她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  后来随着恩与年龄的增长,他一年总要感冒发烧一两回,许清虽然还是担心,但已经有了应对的经验,不会再像第一次那么提心吊胆了。

  恩与虽然不是她生的,但是是她一天天带大的,她对他的感情,并不比林卿卿这个亲生母亲少。

  她很清楚林卿卿此刻的心情,因为她全都经历过。

  虽然有她不停的安慰,但林卿卿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
  “我不想看到他生病,他这么小,肯定很难受,我宁愿生病的是我……”

  她拉着恩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:“手心还这么烫,真的不会有事吗?”

  许清:“刚量过体温,已经在降了。而且偶尔发烧不见得全是坏事,发烧可以把他体内的一些不好的病菌给消灭掉,这是医生说的。而且恩与身体很好,这些年也很少生病,最多明天早上,他就又活蹦乱跳了,别担心。”

  她也是经历过太多,才练就了这样自我安慰的本领。

  林卿卿望着恩与:“他一直很乖的,怀他的时候他就很乖,别人都有孕吐,我一点都没有。或许是他知道乔城不在,没有爸爸照顾我们,所以才从来不给我闹过脾气,怎么现在要这样吓我。”

  她的眼泪再次涌出来:“宝宝,你快点好起来啊。”

  恩与的眼睛慢慢睁开,看着她:“姨姨……”

  林卿卿连忙应声:“姨姨在,你哪里不舒服,告诉姨姨啊。”

  恩与眼神看起来有些恍惚,声音也没精神。

  “姨姨,我是妈妈怀的啊,你为什么说是你怀的呢?还有,你为什么说城叔叔是爸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