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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顾铮刚回公司,庄副总就通知开会。

  参加会议的还有几个部门经理。

  顾铮刚坐下,庄副总就把一个文件夹拍在会议桌上,看了过来。

  “小顾,之前线上商城的提议不错,最近公司的销售量翻了不少,但这不是你异想天开的理由。”

  顾铮瞳孔缩了缩,拿起文件夹翻开,发现是自己上午放在唐坤办公桌上的那份。

  庄副总道:“让公司一年内拿到西南区代理权,这话你真敢说!”

  这事顾铮之前只给唐坤提过,其他人都不知道,现在他们纷纷诧异的看着顾铮。

  公司这些年的业务一直不温不火,要拿代理权,的确过于天方夜谭了。

  庄副总道:“别以为唐总信任你,你就能这样随便给大家画大饼!你有没有想过,到时候如果实现不了,底下员工的情绪会有多大,我们跟着你的方案做出的努力,损失又有多大?”

  顾铮神色从容:“发展步骤我在方案里写得很清楚,只要跟着方案走,我认为不是什么难事,庄副总何必这么悲观。”

  他把文件夹递给坐他旁边的销售经理,销售经理翻看起来。

  庄副总冷笑一声:“你这种没当过老板的人不知道,要发展公司,最关键最重要的是什么。不是公司实力,不是市场,不是酒桌上的人脉,而是钱!你只说扩大公司规模,拓展业务,但有没有想过,这些钱从哪里来?”

  顾铮写这个方案,最没考虑的就是钱。

  他觉得,这是最不需要为难的地方。

  庄副总:“公司能从银行贷到的资金是有限的,你凭什么觉得,他们会贷上千万给我们!”

  销售经理快速的过了一眼方案。

  新公司选址、人员架构、销售渠道拓展等方面都写得足够详细。

  他传给了下一个人,神色严肃的开口:“方案写得很好,抛开资金来看,可实施性很大。”

  但是,资金是重中之重,抛不开。

  顾铮轻描淡写的说:“钱是小事,银行贷不到,就找投资人。”

  “呵,”庄副总发出讥笑,指着他对其他人道:“你们看你们看,这想法幼不幼稚,真当有钱人都是**,会投资一家小小的经销公司。”

  他叹着气:“小顾啊,我承认,这些表面功夫你是做得还行,但完全脱离了实际,简直就是浪费大家的时间!”

  顾铮语气依旧不徐不疾:“没去试,怎么知道不可行。”

  庄副总看他这自信满满的样子,笑得更大声了:“好好好,那这个投资人,你来找怎么样?如果你真找到这么个愿意投资我们公司的**,我以后给你打下手,你说往东,我绝不往西!”

  顾铮想也没想就答应:“没问题。”

  庄副总脸色逐渐冷了下来:“但是,如果你找不到呢,又怎么说?”

  顾铮噙笑:“主动离职,从公司爬着出去,你觉得怎么样?”

  庄副总皮笑肉不笑:“立军令状是好事,但何必这样羞辱自己呢,大家都是同事,可不想看你笑话。”

  顾铮站起来:“我说到做到,在座的各位都能作证,如果没别的事,我先出去了。”

  他率先离席。

  他身为港城顾家三少爷,要找个投资人,还不是分分钟的事。

  别的不说,就顾煜的零花钱,就不止区区几千万。

  他只要开口,顾煜还不屁颠屁颠的把钱双手奉上。

  看来这个弟弟还是有用的。

  顾铮一边工作,一边想象着顾煜顶着公司投资人的身份耀武扬威的样子,觉得好笑。

  ——

  快下班的时候,许清一天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,去茶水间冲了一杯茶,休息片刻。

  旁边有同事凑过来,和她聊起上次她被锁在活动现场的杂物间的事。

  “我看到现场视频了,你老公可真帅,儿子也很可爱,你们结婚几年了?”

  许清根本就没领证,不想让别人八卦自己的家事,随口扯道:“好几年了,我看你朋友圈,你和你男朋友也很幸福,准备什么时候结婚?”

  不着痕迹的把话题抛到对方身上。

  同事眉飞色舞的分享了她计划明年结婚的事,后来道:“我有个朋友,和她初恋谈了六年,两人是我们朋友堆里公认的模范情侣,感情好得不得了,但后来你猜怎么着。”

  许清对别人的八卦并不感兴趣,应付问道:“不会分了吧?”

  同事一拍大腿:“男的**了!”

  “**”这两个字让许清原本忐忑的心脏,又扑通狠跳一下。

  同事说得义愤填膺:“我早劝我朋友,趁感情稳定赶紧领证结婚,起码有个保障,她却说他们相伴多年,早就把对方当成家人,有没有证都是一样的。结果好了,那渣男**了同事,下了班还在手机上聊骚!”

  许清想起顾铮最近总是看着手机的异常的反应,心绪难平,淡淡道:“是吗?”

  同事起劲的说:“对呀!更绝的是,渣男买房后,他的工资还房贷了,生活费花的都是我朋友的,如果他们有结婚证,分手后我朋友起码还能分到他的房子,但因为只是同居关系,她什么都分不到,真的是人财两空,亏死了!”

  许清挤出笑意:“感情的事,的确说不清楚。”

  同事叹息道:“以前他们两人的感情真的非常好,男的在每一个纪念日都会送我朋友礼物,还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家人,谁能想到……哎,男人啊,就是太会伪装了。”

  许清心不在焉:“可能是吧,太会伪装了。”

  同事压低声音:“你猜我朋友怎么发现那渣男**的?”

  许清顺嘴问:“怎么发现的?”

  同事声音压得更低:“好几次那个渣男说加班,一回家就洗澡,我朋友觉得奇怪,有天提前下班去跟踪他,发现渣男和女同事在车里,那个……”

  想到那**的画面,许清觉得有些作呕。

  聊了几句,她借故有工作,离开了茶水间。

  只是心底的黯然和怀疑,越来越重。

  她深知顾铮不是会**的男人,也肯定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,但是万事就怕刚才同事说的那句——“谁能想到”。

  她决定,今晚找顾铮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