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见到他,也是一愣。

  “怎么是你?你怎么在这里?!”

  看着活生生的许清,顾铮嘴唇发着抖,紧紧抓住她的手臂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  最后整个人像是泄力一般,差点瘫软在地。

  “你跑哪儿去了?电话也打不通!”

  虚惊一场,他现在一肚子的火气,简直想把许清大卸八块!

  许清被他捏得发痛:“手机进水了,你怎么在这里?”

  “找你!”顾铮大喊一声:“回家!”

  说着拽着她就走。

  许清却抓住他的手,“听说120忙不过来了,快把那个受伤的送人去医院!”

  如今得知受伤的不是许清,顾铮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:“你别多管闲事。”

  刚才一路求过来,他已经听过了很多拒绝的理由。

  “人死在车上要负责的。”

  “去了医院要垫医药费。”

  “她家里人要是难缠,岂不是自找麻烦?搞不好还要赔钱!”

  刚才他恨别人冷漠无情,如今得知需要帮助的不是自己关心的人,立马就换了立场,甚至拿那些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理由告诉许清:别多管闲事。

  许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:“那是一条命!如果躺那里的是我呢,你也不会‘多管闲事’吗?!”

  她冷冷的看了顾铮一眼,朝受伤的女人跑去。

  顾铮一咬牙,疾步跟上,抢在许清前面,把女人抱上车。

  许清脸色铁青,开车调头去城里的医院。

  顾铮好半天才开口。

  “我怕惹麻烦。”

  许清情绪也稳定了很多:“我理解。”

  顾铮双眼空洞:“可能我骨子里就是这么一个冷漠的人。”

  他在明争暗斗的大家族里长大,是一个在看透人情冷暖后,只关心自己利益的人。

  这种绝情冷漠,几乎已经刻到了骨子里。

  也就是遇到了许清母子,他才有了一点温度。

  但这点温度,只属于许清母子。

  面对旁人,他依旧冷漠。

  许清嘲讽:“有钱人嘛,不奇怪。”

  顾铮默认自己骨子里的冷血,没再辩解。

  好一阵后,许清语气软了些:“谢谢你来找我。”

  之前她手机进了水,没敢开机,堵在车上看到有个人影在前面拍打别人的车窗求助,她只犹豫了一下就决定帮忙。

  出门在外,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。

  只是没想到,这个低三下四到处求人的人,是顾铮。

  现在冷静下来她才意识到,顾铮当时那么慌,大概以为受伤的人是自己。

  顾铮道,“你以为我想来?是你儿子担心你,逼我来的。”

  说着嘟囔抱怨,“这雨也太大了,伞都差点给我吹飞,早知道你没事我就不来受这份罪了。”

  许清,“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,可你怎么会把她当成我?”

  提起这个,顾铮依旧胆颤心惊,没好气的说。

  “车一样就算了,手上还戴着一样的手链!”

  他是个做事非常仔细的人,但是那一刻,他慌到忘记确认车牌。

  许清:“恩与在家里等我,任何情况下,我都不会让自己出事,我们都要好好活着,这是责任。”

  顾铮知道,她身后不止有许恩与,还有她的植物人朋友,所以她才会说,不允许自己出事。

  这女人娇小的身体里,蕴藏着大大的能量。

  他心里腾起敬意和欣赏。

  把伤者送到最近医院的抢救室,许清才吁出一口气,和顾铮在外面等伤者家属。

  湿衣服贴在她身上,让她的身材轮廓一览无余。

  顾铮无意中看了一眼:**,凹凸有致。

  是能让男人流鼻血的程度。

  他喉结耸动几下,把头别向另一边:“我在这里等,你去车上待着。”

  许清:“你是大病号,你去。”

  顾铮声音微沉,命令道:“不想在这里被男人盯着看就赶紧走!”

  许清这才发现,旁边有几个男人总在有意无意的偷看自己。

  看到前面反光玻璃门里自己耸起的**和身体曲线,她脸上一热,小跑着逃走了。

  伤者家属很快来了。

  四五个人冲着顾铮跑过来,气势汹汹。

  顾铮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在:他们不会真是那种难缠的家属吧?

  真不该插手这件事的。

  一个身材魁梧、脸色阴沉的男人率先到了他面前。

  “就是你送我小妹来医院的?!”

  顾铮摆出一副自己也很不好惹的样子,态度冷淡,“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
  男人激动得抓住他的手:“太谢谢你了,今天要不是你,我小妹她……真的特别谢谢你!”

  顾铮整个人都怔住了……

  不是来找麻烦的吗?

  男人道:“留个电话,回头我们再好好感谢你!”

  顾铮抗拒被人触碰,把手抽回来:“不用,既然你们来了,我就先走了。”

  男人不同意,双臂一伸,霸道的拦住他。

  “不行!医药费还是你垫的吧,你是大恩人,必须留个电话!”

  顾铮才想起医药费的事。

  许清精打细算的,这几千块钱不能不要。

 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掏出了儿童手表,翻出许清的号码。

  “你存我老婆的号码,把钱转给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