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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公司每天入职的新员工不少,会计根本就不知道许清是谁,更不知道她昨天忙着策划活动,没时间细看员工手册。

  许清被她训得脸上有些挂不住,但觉得和她解释也没太大必要,道:“我知道了,下次会注意。”

  会计嫌弃的白了她一眼,把小票丢还给她:“回去好好学学,我工作也是很忙的,下次别拿这种事来占我时间。”

  许清拿着小票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
  昨天吃了哑巴亏,今天又得一顿训,把她的心情弄得糟透了。

  她在职场中混的时间太短了,很多潜规则都不清楚,现在看来,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!

  深吸一口气,给自己打了打气,开始工作。

  “许清。”

  罗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  许清站起来:“罗主管。”

  罗浩道:“听说你昨天去见客户,今天报销被拒了?”

  许清微微垂下头,十分憋屈:“主要是消费太多了。”

  罗浩拿着小票浏览:“你一来就直接上项目,没来得及学习公司的规章制度,这是我的失责。我给你说,咱们这些项目是挣小钱的,以后约客户,要么约在双方公司,不然就约在免费的地方,实在是要消费,也挑便宜一点的,而且最好提前和我报备,毕竟报销卡得很严。”

  许清:“我记住了。我没想占公司便宜,地点是对方定的,那里必须要消费才能入座,我只点了最便宜的,付款的时候他一直在忙,我就一起付了,结果他……”

  剩下的没说,但罗浩明白。

  罗浩道:“这岑松出了名的抠搜,约在这种地方,摆明就是看你是新人故意整你的,下次自己机灵点,脸皮厚起来,开开玩笑让他把钱A给你,你才几个工资啊,经不起这么垫。”

  许清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
  罗浩清楚她的工作实力,看她在职场上太过“清澈单纯”,有意拉拢,道:“算了算了,谁让你是我竭力留下来的呢,回头你去把发票开了给我,我用我的名义去报销,但是你记住,下不为例。”

  “真的?”许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立马笑了起来:“谢谢主管!”

  一上午的坏心情一扫而空。

  趁午饭时间,她连忙跑了一趟咖啡店。

  工作人员还记得她。

  “不好意思女士,您的发票开不了。”

  “开不了?”许清皱眉拿出自己手机上的支付记录:“凭什么开不了?”

  工作人员道:“昨天和您一起的那位先生已经开过了,我们不能重复开。”

  “他开了??什么时候?”许清眼睛睁得更大了。

  “昨天你们离开以后,他返回来开的。”

  许清眉头紧皱,心里暗骂岑松是个狗东西!

  悻悻的从咖啡店出来。

  看来这个哑巴亏是真的吃定了,毕竟没有发票,就算是罗浩出面,也没法报销。

  罗浩听说她没开到发票,叹气安慰:“就当长长教训吧,下次机灵点。”

  但许清还是咽不下这口气:“主管,他们是我们甲方,是不是不能得罪啊?”

  罗浩笑着道:“什么甲方乙方,大家都是打工的,他岑松也就是个普通员工,不过是个老油条,故意欺负你呢。”

  许清若有所思:“知道了。”

  第二天十一点,岑松约她十二点见面,沟通修改后的方案。

  许清准时到了约定的餐厅。

  岑松已经先到了,看到许清,笑着道:“不好意思啊小许,我实在太忙了,只有午饭时间有空。”

  许清笑容自然:“为了工作嘛,什么时候我都可以。”

  岑松把菜单递过来:“想吃点什么,你点吧。”

  许清含笑:“前天我请你喝咖啡,你说请我吃饭,我还以为是客套,想不到岑哥居然是行动派,今天真请啊。”

  岑松表情僵硬了一瞬,“哈,这……”

  话还没说完,许清就把点菜的iPad拿过去:“正好我还没吃饭,就不跟岑哥客气了。”

  她点了一个荤菜一个素菜,外加一个汤,然后把iPad递给岑哥:“你再看看你想吃什么。”

  岑松看着简单的三道菜加上餐位费,已经快要两百块了。

  他脸色越发的绷不住,道:“够了够了,我中午吃得不多。”

  许清含笑:“那我再点个喝的。”

  看岑松笑得越来越难看,故意道:“岑哥不会介意吧?”

  岑松硬着头皮:“怎么会,请你这样的美女吃饭,是我的荣幸,喜欢喝什么尽管点。”

  许清赞美起来:“岑哥真大气!”

  点了餐,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沟通工作。

  结账的时候服务生送来账单,两百二十块。

  许清没有像岑松前天一样故意搞接电话这种小动作躲避买单,而是大方含笑认真的看着他:“岑哥,破费了。”

  岑松嘴角的弧度非常的僵硬:“礼尚往来嘛,应该的。”

  他不情不愿的拿出手机,按了几下,然后眉头紧皱,为难的看着许清:“手机居然没电,都开不了机了,要不这顿你先付了,回头我转账给你?”

  许清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,笑着道:“今天来得太急了,我除了电脑,什么都没带。”

  她转头看向服务台:“他们那里有充电宝,充两分钟就能开机了。”

  岑松的唇动了动,最后一个字都没吐出来,起身朝服务台去了。

  许清嘴角勾出得意的笑。

  她才是抠搜惯了的人,想从她这里占便宜,没门!

  反正罗浩说了,岑松也只是个底层打工人,得罪了就得罪了,他奈何不了自己。

  几分钟后,岑松结了账回来。

  许清看着他手里的发票,一拍脑门:“哎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,岑哥,前天咱们喝咖啡,公司说可以报销,但服务生说你把发票开走了,既然你拿去报销了,那麻烦你把钱转给我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