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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先不说这个。”

  姜允绝口不提自己的真实年龄,反而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谢瑾初道:“你对十几年前的事这么念念不忘,你老婆不管吗?”

  “我可是未婚主义者,我没有老婆。”

  谢瑾初才不会告诉她,自己的确对十几年的事非常非常念念不忘。

  非常到连具体多少天前发生的都清清楚楚。

  姜允突然间又没有说话的兴趣了。

  她想回房继续睡觉,被谢瑾初拦住。

  “你不是才刚醒吗?怎么又要睡?”

  姜允:“我年纪大,经不起折腾,想睡觉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。”

  谢瑾初差点就被她说服了。

  但他才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她,原本他可以高高兴兴海钓的,现在别说海钓了。

  他在离姜允十米开外的地方都怕她寻死。

  “管你四十岁还是五十岁,七老八十都还是正在闯的年纪呢!你也给我支棱起来。”

  说着,谢瑾初将姜允拉到了邮轮中的一间开放餐厅。

  米面粮油应有尽有,但看上去并不像能够两个人吃半个月的样子。

  一个人或许都够呛。

  姜允:“你确定你最少在海上待半个月?我没有东西吃吗?就算没有我,后面几天难不成你不吃不喝吗?”

  姜允越说越激动,手握着栏杆又想往下面跳了。

  她都不知道是自己没东西吃更气,还是谢瑾初骗她更气。

  她怀疑谢瑾初就是想耍她玩。

  谢瑾初嘴硬道:“冰箱里还有很多鸡蛋呢,再说,我这艘邮轮,可是有三年食物的储备量。”

  他怕姜允不信,顺势把厨房的柜子全打开了。

  确实是三年食物的储备量,但问题是里面全是压缩饼干。

  姜允差点都被整笑了。

  “你的意思是让我吃压缩饼干?老弟,你别虐待老人了行吗?我如今就想早死早超生。”

  谢瑾初连忙“呸呸呸”几声。

  他指着窗外的风景给姜允看,如蓝宝石般湖水荡起一层层细波,时不时还有几只鱼跃出湖面。

  “你这人咋就这么犟呢?好好活着多好,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美丽的地方,如果你死了,就再也看不到像今天这样美丽的风景了。”

  恰好此时出太阳了,阳光洒下来,波光粼粼的。

  心情好的人看了或许会更好,心情差的人看了更想跳了。

  姜允:“这有什么好看的?我看过比这好看10000倍的景色。”

  “哦?”谢瑾初来了点兴致,“是什么地方?”

  “D市的芩屿路,那儿的夕阳和海水才是真正的漂亮。”

  说起芩屿路,姜允又想起二十岁的程宴声。

  那时候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远了,程宴声的眼中也只装得下倪烟一个人。

  她只能用死来威胁他。

  次数多了也就不管用了。

  “宴声哥哥,我的生日你也不回来吗?”

  “不回。”

  “你不回我就从这里跳下去。”

  “你跳。”

  扑通一声,身边还真有人落水了。

  她的手机也被看热闹的人挤了下去。

  姜允以为程宴声会把这次当作她像以前那样假装寻死的无数次,不会来了。

  结果,还没等看热闹的人群散去,他又出现在她的身边。

  “姜允,我们真的不可能,你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。”

  男人的嗓音很好听,说出的话却很冷。

  姜允当然可以说好。

  可是她做不到啊。

  程宴声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,她的前半生都和他待在一起,离了他,她该怎么活呢?

  程宴声看姜允这副样子,就知道她又没听进去。

  他似乎是有些无奈地问她:“生日有什么想要的吗?我能做到的。”

  她想要他的爱。

  可他不会给。

  别的,她什么都不想要。

  姜允沉默了好久,忽然,她看着夕阳灵机一动:“你陪我在芩屿路走一走,拍两张照片就好了。”

  网上都说芩屿路很漂亮,一定要和心爱的人一起走一走。

  程宴声不懂这些,他如实照做了。

  只是回去后,又和倪烟冷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
  姜允才不管这些,她只顾着把她和程宴声拍下的拍立得照片找人裱起来。

  只可惜后来程宴声听说她害死倪烟,第一个砸的就是那个相框,照片也被毁掉了。

  谢瑾初看姜允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的摆摆手,“芩屿路我去过,也就那样吧。”

  姜允:“你不懂。”

  “是是是,我不懂。”谢瑾初说完,顺势拿起一杯温水递给她,“说这么多你嘴不干吗?坐旁边看我下厨吧,我给你漏两手。”

  “谢了。”

  姜允心想他既然都敢一个人出海,想必厨艺也是十分不错的,也就放心候着了。

  实则眼前的东西简直就是难以下咽。

  “你做成这个样子,也好意思说漏两手?”

  “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我敢肯定你做得比我难吃。”

  姜允沉默了。

  与她在孤儿院和程府摸爬打滚、半夜饿了经常起来给自己做饭的实力来说。

  怎么可能做的比谢瑾初难吃?

  他究竟哪儿来的脸?

  姜允一把挤开谢瑾初,“你就别浪费粮食了,袁爷爷不容易。”

  谢瑾初:……

  半小时后,他成功吃到了一份美食,味道确实比他做的要好那么一点点。

  不过夸夸还是很用必要的。

  “大厨,你先别死。有这个手艺,你完全可以开一家饭店啊!有你这么好的厨师进入c国,你竟然选择跳河……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。”

  姜允总觉得他说的话跟她小时候刷过的那些网络段子一样,莫名其妙。

  一点也不稳重,一点也不像快四十岁的人。

  他的活力,多的她钦佩。

  不过也是,她被关在寺庙那么多年,整个人的心性都被经书磨平了,磨疯了,怎么可能像谢瑾初呢?

  “我对开饭店没兴趣。”

  “那你对什么有兴趣?”

  “什么都没兴趣。”

  ……

  姜允见他沉默还不够,又默默补上一句:“你非要给我找个兴趣的话,其实也有。”

  谢瑾初:“什么?”

  “目前是跳海。”

  “你想都别想,我是不会让你死在我的船上的。”

  姜允无语。

  “你靠岸,我找个离你远点的地方跳也行。”

  “那不行,还是那句老话,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我才不要那么快靠岸。”

  姜允就纳了闷了。

  海上到底有谁在啊!能吸引谢瑾初到如此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