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一直拿铳对着三人,另外一些年轻人冲进了旅馆。

  发现了倒在血泊当中的六具尸体。

  村民们异常愤怒,旅馆老板认出了张宝山。

  “莫非,上次的事件也是你们弄得?”旅馆老板气坏了,好心收留张宝山,对方却恩将仇报,在他的店里杀人,这要是传出去,他的旅馆还能开得下去吗。

  张宝山看着愤怒的村民要对他们动手动脚,大喝道:“别冲动!我们刚才杀的是特务!”

  听到是特务,村民们楞了会。

  继而反驳道:“呸!这年代,哪来的特务!”

  “你们报警吧,警局的人来了就知道了。”张宝山示意胖子等人蹲下来。

  村民面面相觑。

  按照村规,敢在村子里惹事,都是打一顿丢到山里去喂狼的。

  不过,这次村长也在。

  他看张宝山浓眉大眼,不像坏人。

  便让村民们把他们押到了派出所。

  派出所晚上只有一名执勤的人员,听说犯了大事,他立刻打电话给了松林市警局。

  不多时,松林市警局的人便赶了过来。

  而带队的,正是黄鑫。

  黄鑫先前的案子还没有了结,因此对半山村非常关注。

  听说这次抓到了持枪行凶的匪徒,便立马赶了过来。

  结果进了派出所,就发现是张宝山。

  他愣了愣。

  “张宝山,怎么又是你。”

  张宝山耸了耸肩。

  “黄组长,我什么都说,就看你信不信了。”

  三人被压上了警车,连夜送往松林市。

  后面还跟着一辆面包车,里面装的,正是刚才六人的尸体。

  其实本来有两人还是有气息的,可村里没有医生,村民也没有医疗常识,就任由他们躺在地上流血。

  张宝山和胖子坐在黄鑫的车上。

  另外一名警员在开车。

  黄鑫转过身来,隔着铁栏杆问道:“你们真是屡教不改,不是告诉了你们松林市不允许带枪吗?你们的枪在农场附近带带就算了,城里是绝对不行的。”

  “我们没有。”张宝山一脸无辜,“我们是半夜被袭击,抢他们的枪打死他们的。”

  黄鑫脸上的肉都拧成了一团。

  “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呢?你们睡觉时被人偷袭,但你们不慌不忙,抢走了匪徒手里的枪,然后把他们击毙。讲故事呢?”

  胖子连忙说道:“是啊,宝哥就是这么做的。”

  “你闭嘴。”黄鑫瞪了胖子一眼。

  其实就在他们打开旅馆门前,张宝山就命令二人把枪给收进一个包里,丢进了山沟里。

  他知道会被抓,而且警方肯定会搜查旅馆。

  现在唯一要祈祷的就是这些枪不要被人捡了去,都是危险品。

  接下来的一路,他们都没有说话。

  不过,不得不说汽车速度比骑马快多了。

  一小时不到,几人就已经进入了松林市的版图。

  当然,他们直接被带到了松林市警局。

  连夜对他们进行了提审。

  尸体也被送去给法医做鉴定了。

  忙了一晚上,张宝山三人在牢房里睡了过去。

  直到九点左右。

  黄鑫敲了敲牢房的铁门,把他们从梦里唤醒。

  “好了,都查清楚了,你们出来吧。”

  张宝山打了个呵欠。

  没想到这年代睡觉最安全的地方,竟然是警局的牢房。

  他揉了揉眼睛。

  “黄组长,这么快就查清楚了?”

  “是的,都是7毫米的子弹,和他们身上的武器一样。”

  黄鑫把三人带到了大厅,进行登记。

  接着就放他们离开了警局。

  送到了门口。

  胖子本以为又要被关上十天半个月,昨天晚上都没睡好觉。

  没想到跟着张宝山,**都还没坐热就被放了出来。

  欣喜之色溢于言表。

  “宝哥,我们回住处去吧!”

  他们先前在松林市买了一间民房,用作以后在这边做生意落脚。

  “你们先回吧。”张宝山笑了笑。

  因为他注意到黄鑫一直没离开,分明是有事要跟他说。

  胖子带着陈希离开,黄鑫才从屋内走了出来。

  “刚才的事,谢谢你了。”张宝山头也不回地说道。

  黄鑫气得不行:“张宝山,你能耐了啊,竟然敢公然杀人了。”

  他确实在文件上做了手脚,因为造成致命伤的子弹,根本和现场发现的不一样。

  但黄鑫,却选择了相信张宝山一回。

  把张宝山请到了办公室,让他详细讲讲远山镇发生的事。

  “岂有此理,这组织这么霸道!”

  黄鑫怒拍了一下桌子。

  占山为王,切断远山镇和外界联系,还企图破坏国营农场。

  他从未见过如此恶劣的特务组织。

  “实不相瞒,这次来松林市,我是找你帮忙的。”

  “你让我查的人,我已经帮你查过了。”黄鑫点了根烟,说道,“赵德柱背后的人就是许安,但他已经死了。”

  许安,就是远山镇镇长的名字。

  张宝山眉头拧做一团。

  “我觉得不是许安。”

  “怎么可能。赵德柱的提拔,都是他一手促成的,若不是许安,还会是谁。”黄鑫有点不高兴。

  质疑他的枪法可以,质疑他推理能力不行。

  “他真的有问题。”张宝山讲起了远山镇的事。

  他们在市政厅,碰到过许安。

  可在张宝山看来,许安完全不像镇长,就是一个傀儡。

  “那对方就是假冒了许安的身份。”黄鑫说道,“这对他们组织而言不难。”

  张宝山摇摇头。

  “真正的许安,或许早就被他们干掉了,这个和他很像的人只是顶替位置。”

  “他不可能是组织的头目吗?”

  “绝对不可能。”张宝山坚定地回道,“他身上看不到半点领导者的气势。”

  甚至,张宝山觉得他就是个普通人,是被赶鸭子上架的。

  “而且,如果他们组织已经瓦解,为什么还要在半山村阻击我们?”张宝山沉声道。

  昨天晚上,他们在旅馆遭受袭击。

  对方分明是有备而来,就是冲着要他们命来的。

  如果组织瓦解了,不可能继续盯着。

  张宝山说出这一点时,其实也有些心寒。

  他的动向,被人洞察了。

  这也就意味着,荒村里还有他们的人。

  黄鑫闻言,思索起来。

  张宝山说的有几分道理。

  而且一切就发生在张宝山要来松林市查档案的节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