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,江茂才只是农场巡边队的队长,并不是农场的管理者。

  当时农场刚刚秋收结束,也不知道是人为破坏还是天灾。

  总之粮仓突然起火,刚收回来的粮食被烧得一干二净。

  而这些粮食有一部分是要卖给远山镇的。

  粮食被烧了,农场厂长被判刑。

  群龙无首,为了解决吃饭问题,江茂才主动站了出来。

  因为当时刚退伍不久,凭借自己的名声做担保,替农场申请下来了救济粮。

  正是这批粮食,让他们撑到了第二年秋天。

  可是,远山镇就没这么好受了。

  他们的地理位置并不适合种粮,全镇的粮食都是靠农场供应的。

  农场被烧,虽然把钱和券都还给了镇子。

  但镇子却不买单。

  而后,就传出了远山镇出现了一些惨绝人寰的事。

  因为地理位置偏僻,只有附近的镇子,还有农场知道这些秘闻。

  蓝山镇被毁了,这件事农场也不太光彩,自然没有再提起。

  三年前,江茂才想要修复他们的关系,前来谈论合作的事。

  可却被脾气暴躁的徐远赶走了。

  因此,无论是剿匪还是其他事,江茂才都清楚,远山镇是不会配合自己的。

  他们把当年的灾难全部归结到了农场身上。

  这件事,江茂才一直未对张宝山提起。

  一方面是心里有愧,另外一方面是希望这段往事被尘封。

  再过几年,等这批人离开了,就没人再记得这些事了。

  在唐雷去通知时,江茂才才把心里一直埋藏的秘密告诉了张宝山。

  张宝山听完之后脸色异常沉重。

  难怪远山的土匪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。

  也终于理解为什么为了救一个小土匪,江茂才舍得放人了。

  “这不是你们的错。”

  “可远山不这么想。”江茂才摇了摇头。

  “但我看那接待人员好像没有什么敌意。”

  “因为远山很多人都是后面才迁过来的。”江茂才郑重道:“当年的那些人要不出去逃难,要不就...”

  就在这时。

  农药厂的门开了。

  出来迎接他的,正是唐雷和赵德柱。

  赵德柱看起来就像一个非常朴实,甚至有些憨厚的商人。

  要不是他先前见过赵德柱的照片,还真会被眼前的人给骗了。

  赵德柱穿着蓝色的中山装,笑着小跑了过来。

  “江队长亲自过来取货,有失远迎啊!”

  “快,这边请。”

  和两人握手之后,赵德柱邀请他们进入农药厂内。

  张宝山问道:“怎么没有看到工人啊?”

  这年代可没有什么休假的概念,尤其是工厂,都是轮班的。

  无论什么时候,工厂当中都有人在干活。

  赵德柱笑道:“他们都在厂房里干活呢,要是你们想看一会儿带你们去参观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等等。”张宝山站了出来,“我是农场的采购,我进去就行了,江队长,你在外面等我消息。”

  江茂才一愣。

  他知道进去非常危险,可这跟说好的不一样,明明是他们俩一起进去。

  “不行,我得亲自看看。”

  赵德柱帮衬道:“对啊,要买这么多农药,还是亲眼看看比较好。”

  “我就是专门做这些事的。”张宝山说道,“江队长还要执行任务,接触这么多农药不方便,毕竟他是军人。”

  张宝山又不能拒绝的口吻说道。。

  赵德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
  但是他也确定了,这人就是张宝山。

  江茂才最新的泥腿子!

  手下基本死在这人手里。

  “好吧,那张主任,这边请。”赵德柱微笑道。

  可就在刚才一瞬间,张宝山已经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。

  江茂才还想说什么,张宝山低声道:“江队长,你就在这守着吧,我要是出了什么事,你也好好及时通知其他人。”

  “瞧你这话说的,农药厂能有什么事。”赵德柱哈哈大笑,“我们除非您想喝农药。”

  江茂才明白进去非常危险。

  可是看着张宝山的眼神,他叹了口气。

  “好的,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
  张宝山微微点头,跟着赵德柱和唐雷,走进了农药厂。

  他们刚走进去,大门就重重的关上了。

  “这边请。”赵德柱引路道。

  “赵厂长,工厂看起来有些冷清啊。”张宝山漫不经心的问着。

  实际上在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
  因为要保持通风,所以农药厂并没有建在靠山的位置。

  外面没有任何能开枪的地方。

  张宝山失算了,本以为会在议事厅动手。

  现在,除了他,没有任何人能帮忙了。

  “走吧,我现在就带你去农药存放区。”

  赵德柱脸色微变,语气也不像一开始友善。

  来到了仓库前。

  赵德柱拉开了铁门。

  一股浓烈的臭味袭来,张宝山被呛得直咳嗽。

  “哈哈哈,这点气味就受不了了?”赵德柱冷笑了起来。

  “是啊,这农药味太浓了。”

  “要不要尝尝?”

  “不用了,赵厂长说笑了。”

  “我没有跟你说笑。”赵德柱突然眼神冰冷地看着张宝山,同时,一把枪抵住了他的脑袋,“我说你,好的不学,给江茂才当狗。”

  张宝山同样表情阴冷了下来。

  让赵德柱的笑容逐渐消失。

  “那要看看,我们谁的枪快了!”

  张宝山早在弯腰咳嗽时,就已经拿出了**。

  在被赵德柱拿枪抵着时,用肩膀一顶,让赵德柱的手偏了一下。

  于此同时,对着地面开了一枪。

  这一枪不偏不倚,打在赵德柱的脚背上。

  “啊!”

  因为吃痛,赵德柱丢掉了**,躺在地上。

  而张宝山也不敢闲着,反手把唐雷扣在身前,作为人质。

  于此同时,几声枪声传来。

  唐雷成为了极佳的肉盾。

  身体不住地颤抖,最后瞪着眼睛,嘴角流血,无力地倒下。

  张宝山趁此机会躲到了打开的铁门后面。

  仓库的铁门异常厚重,是用来防贼的。

  也是张宝山此刻唯一能找到的掩体。

  “嘶。”

  张宝山咬着牙,刚才一发子弹擦着他的手背而过,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很深的血痕。

  而铁门上不断传来子弹碰撞的声音。

  “他在那!干掉他!”

  嘶吼声传来。

  铁门后,也不在安全了。

  张宝山背靠着铁门,拿着枪,谁敢过来,就毙了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