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,你们记住,今天没有见过我。”

  刘自强起身,拉开门往外面看了看。

  见没有任何人,就悄悄溜了出去。

  邓云在房间里面来回踱着步子。

  双手不停的来回搓着。

 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季伯达焦头烂额的模样。

  陈贺问道:“大哥,这大美,真的跟强哥说的这么好吗?”

  “不然呢?你想一辈子待在这鬼地方?”刘自强瞪了他一眼。

  “感觉好像还行。”陈贺嘟囔了一句。

  以前可是连饭都吃不上,到了这里几乎顿顿都有肉。

  而且村民们态度也很友善。

  这模样,把邓云气得狠狠在他脸上捏了一下。

  “瞧你这点出息!看看书上怎么说的,到处都是黄金,人人可以带枪!咱们这呢?处处被江茂才管着!自由,你知道什么叫自由吗?”

  陈贺和另外一个小弟都低下了头。

  荒村的议事厅。

  季伯达刚坐下,一个民兵就跑过来请假。

  “队长,我媳妇生病了,我得回家照顾她。”

  “去吧。”季伯达想都没想就批了下来。

  可是刚批完一个假条,又一个民兵走了过来。

  同样是家人生病,需要回家。

  只不过在这个民兵离开之前,他嘟囔了一句:“队长,你说会不会真的是风水有问题?”

  “胡闹。”季伯达呵斥着,“你可是民兵,咱们手册第一条就是世界上没有神仙,难道你忘了吗?”

  民兵低下了头:“可是你不觉得这件事太巧了吗?咱们没有开垦山芋田的时候,村里啥事没有?现在几乎家家都有病人。”

  “那也和风水没关系,等药老先生的研究再说!”季伯达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激动,才舒了一口气,缓和来一下,“知道你难过,快回家去陪孩子吧。”

  等到民兵离开。

  季伯达心里忐忑不安。

  因为这次的事,村里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。

  虽然怀疑邓云,可他一直没有找到证据。

  “邓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!”季伯达拍了一下桌子。

  以前张宝山在的时候,无论出了什么事,季伯达都觉得能够挺过去。

  可现在,他离开了村子。

  季伯达心里还是有些没底起来。

  这时。

  黄鑫走了进来。

  他刚从山上打猎回来,打到了一只野兔,打算给季伯达送来。

  “季队长,什么神情这么凝重?”

  “哎。”季伯达知道这个人是站在自己一边的,便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他。

  黄鑫把野兔放在角落,坐在了他面前。

  “他们干嘛这么着急搞垮村长?”

  “就是想搞垮我们村子呗。”季伯达回道。

  “可是搞垮村子对他们有什么好处?”黄鑫不理解。

  在这年头,能找到一个稳定吃饭的地方实在太难了。

  荒村附近有的是野味,而且现在又在开垦粮田,将来的日子肯定很富足。

  放着好日子不过,非要搞破坏,黄鑫十分不理解。

  季伯达叹气道:“特务不想咱们好。”

  他站起身来,双手背在身后,看着墙上的地图。

  “北大荒农场,不仅是解决咱们这里的人吃饭问题,更要解决全国人的吃饭问题。”

  “特务?”黄鑫警觉了起来。

  加入荒村并没有多久,黄鑫对以前的事不是很了解。

  但想起蓝山镇的土匪。

  他也明白了。

  “就是有人不想咱们好?”

  “是啊。”

  “那咱们为啥不直接把邓云抓起来?”黄鑫问道,“把他给毙了,给其他的特务一个下马威。”

  “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。”季伯达叹了口气,“现在把他抓起来,村民肯定会有意见,觉得咱们是在杀鸡儆猴。我们需要他们的劳动力。”

  黄鑫点了点头,明白了事情的紧迫性。

  “我们把张队长请回来吧!他有威望,而且...我觉得他肯定有解决问题的方法!”

  “我请过了,他不肯回来。”

  “谁说我不肯回来?”

  两人谈话间,突然门口传来了声响。

  顿时,两人都愣住了。

  张宝山正站在门口。

  只不过穿着打满了补丁的棉衣,一开始还没认出来。

  季伯达愣了一会儿,马上跑了过来,握住张宝山的手:“宝山,你可算回来了!”

  议事厅人多口杂。

  季伯达把张宝山请到了自己家里,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张宝山。

  就在公审结束之后,张宝山没有参加农场的庆功宴,悄悄返回了村里。

  经过黑三爷的事,张宝山明白了纪律的重要性。

  无规矩不成方圆。

  以前他就是给村民太多选择的权利了。

  在非常时期必须非常行动。

  当务之急,就是处理掉特务安插的内奸,还有立威。

  “宝山,你回来了就好,我现在就让陈天树去安排村民大会!”

  只要还有张宝山在,季伯达觉得村民肯定会服从。

  “先不要这么做。”张宝山抬手阻止道,“现在开始,我会在暗中指挥,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。”

  “可是。”

  “没什么可是,如果我露面,邓云肯定会警惕。”

  这几次邓云挑事,都是趁着张宝山不在的时候。

  现在要想办法让他跳出来。

  张宝山就必须隐藏好自己。

  “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。”张宝山吩咐着,“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回村了。”

  当天晚上。

  季伯达就把几个信任的村民喊到了一起。

  “邓云最近肯定还会搞事,你们多留意一下,听到什么风声,马上来告诉我。”

  这几个村民,都是跟着陈天树从生产队来的。

  对季伯达很是信任,纷纷点头答应下来。

  其中一个村民说道:“其实也不是所有的村民都信任邓云,只不过,最近大家都被这病给吓到了。”

  季伯达说道,“不是已经在进行治疗了吗?”

  “有啥用?还不是高烧不退,二狗家的孩子都快被烧成**了。”

  “药老先生也没办法?”

  “他确实开了不少药,但目前来看,只能缓解病情,没办法根治。”村民摇摇头。

  另一个村民补充道,“如果不是没地方可以去,我都想离开荒村了。”

  “别这么想,这样不就中了敌人的轨迹了吗?”季伯达安慰道。

  可从他们的表情不难看出,他们也很不安。

  就在季伯达给村民做思想工作的时候,张宝山悄悄摸到了药晨在荒村的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