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沙。

  果然是野兽在靠近。

  张宝山透过窗户望去。

  只见树林里,一个两米多高的黑影在穿梭。

  最后走出了树林,让张宝山感到骇人的一幕出现了。

  它怀里,抱着个小家伙。

  正是被他们击毙的小山魈!

  "它在哭?"龚青不可置信地颤抖着。

  确实,靠近后,可以听到怪物在发出一种呜咽声。

  在寂静的树林中,显得格外瘆人。

  老刀站在张宝山身旁,低声道:"你们身上,是不是有伤?"

  张宝山猛地想起胸前已经结痂的伤口。

  这伤口,正是先前和山魈战斗时被抓伤的。

  "这有关系吗?”张宝山问着,眼睛却一直在注视屋外的巨大身影。

  老刀啧了一声,“难怪了。”

  “什么意思?”张宝山皱起眉头。

  就在这一刻。

  仓库外,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。

  这次没有树木的阻挡,他终于看清了这山魈的全貌。

  两米多高的类人形体,浑身黑毛。

  最骇人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瞳孔在缩成一道竖线,就像蟒蛇一样。

  "草,跟他拼了!”龚青说道。

  “不行!”老刀立刻反对,“我们这几个人,根本搞不定它。”

  “那怎么办?”张宝山看着老刀。

  这人知道很多事,或许他有办法。

  “布置陷阱。”老刀说道,“我们把它和仓库一起炸了。”

  “炸了?”

  “对,看你们不像猎人,应该有手雷吧?”

  山魈确实一直没有发起攻击,只是在仓库外徘徊。

  而这期间,老刀和龚青已经布置好了陷阱。

  紧接着对张宝山说道:“现在,你去把它引进来吧。”

  龚青有些担忧,“要不我去?”

  “没事,我来。”张宝山豁出去了。

  这次本来就是他带几人来猎杀山魈的,该负起责任了。

  老刀把一把小刀递给了张宝山。

  “你出去后,只要把你的伤口划破,它就会找到你了。”

  “这能行吗?”张宝山惊愕地看着老刀,还是头回听到这种方法。

  “山魈会在猎物伤口上留下气息。”老刀说道,“它能感觉到你在这,是因为,你用酒精消过毒吧?”

  这都被老刀猜到了。

  张宝山决定信他一回。

  正准备出门,老刀嘱咐了一句:“就靠你了,不能让它在我们之前毁了这里,否则我们都没得活。”

  “明白。”

  张宝山点了点头。

  他走到仓库门口,山魈依旧如同一只愤怒的猩猩在走来走去,鼻子下还有明显呼出的气体。

  见到张宝山,它楞了一下。

  紧接着,便露出了可怕的獠牙。

  朝着张宝山奔来。

  张宝山一愣,他还没破开伤口呢。

  不过倒是省去了痛苦。

  张宝山转身就向仓库里跑。

  山魈紧随其后,冲了进来。

  就在山魈进入仓库内的刹那,一根麻绳绊住了它的脚。

  山魈一个趔趄,没有倒地,翻到是把牵引麻绳的两根柱子给拉偏了。

  这力量,恐怖如斯。

  张宝山趁它分身的间隙,对着它开了两枪。

  山魈立即护住脸,用手肘去格挡子弹。

  子弹打在上面,起了丝丝血雾。

  紧接着,山魈突然拽住绳索。

  一下子把拳头大小的绳索直接扯断了。

  吼!

  山魈又朝张宝山扑了过来。

  嗒嗒嗒。

  绕到了屋外的龚青,从窗户里开枪掩护张宝山。

  再次拖延住时间。

  张宝山趁此机会,跑到了背后的狗洞,就是上次逃出去的通风口处。

  大喊一句:"现在!"

  龚青立刻收起枪逃跑。

  而老刀,已经拿出了一枚手雷,朝着屋内丢来。

  张宝山一个鲤鱼跃,从通风口钻了出去。

  山魈想要追上去,却发现通风口根本不支持它庞大的体型。

  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手雷,露出茫然之色。

  轰!

  下一刻。

  仓库的各个孔洞,都传出了爆炸的冲击波。

  先前埋在支撑柱附近的手雷被同时引爆。

  张宝山翻出去之后,就直接趴在了地上。

  感觉到有碎石砸在背上,也不敢抬头。

  爆炸一波接一波。

  直到,废弃仓库彻底倒塌。

  不再有声响时,张宝山才抬起头。

  看了一眼。

  整个仓库,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。

  他摇晃着站起身来。

  老刀和龚青走到了他身边。

  龚青担忧地问道:“队长,没事吧?”

  “没有。”张宝山晃了晃头,只是被震得有点头晕。

  这种爆炸,就算是钢铁猩猩兽,也得炸成碎片了。

  只要是碳基生物,就不可能对抗这种爆炸力。

  但他们也不敢在原地过多逗留。

  还有很多事要处理。

  他们一人背着一个陷入昏迷状态的人,来到了森林另一侧。

  没想到还真是在山上。

  或者说,这是黑木林的山谷。

  老刀的木屋就在这里。

  屋口全是柴垛,还有一些动物的毛皮。

  显然,老刀在这里生活很久了。

  按照老刀的吩咐,龚青去采摘解毒的药草了。

  在天色完全暗下来前,终于找齐了药材。

  老刀正在院子里熬药。

  幽静的夜晚,篝火上传来有点臭味的中草药气味。

  “别着急,起码熬两个时辰。”老刀见龚青担忧地模样,笑了起来。

  龚青确实很着急。

  “老刀先生,我弟弟,真没事吗?”

  “只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无碍了。”老刀漫不经心地回道,“你们也是胆大,什么花都敢乱采。”

  张宝山不由想起了一句歌词。

  路边的野花君莫采。

  确实如此,在山野间,各种奇花异草,有什么毒性,专家都不敢打包票。

  坐在火堆旁。

  张宝山看着老刀的侧脸,觉得这人有些深不可测。

  问道:“你一个人住这?没碰到过血伥吗?”

  “血伥?”老刀有些疑惑,随后笑道,“你说那些青年黑煞啊,当然有。”

  “青年黑煞?”

  “是啊,黑煞子这玩意邪门的狠,小时候像猴子,长大一点就像人了,等成年了,就会变成我们看到的模样。”

  张宝山愣住了。

  “你是说,那些不是人?”

  “当然不是了。”老刀笑了笑,“你们中原人,就是喜欢扯些神啊,鬼啊之类的玩意。哪有那么多精怪。”

  这想法,倒是和张宝山不谋而合。

  但是,张宝山更惊讶,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。

  老刀摇了摇头。

  “自从父母被鬼子杀了,我就一直住在山里,这山里什么鬼东西我没见过。”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,好像是在感慨光阴飞逝。

  “你说我们是中原人,难道你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