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客厅。

  厅内桌椅被丢得到处都是,原本供奉财神爷的位置空无一物,烟灰洒得到处都是。

  地上还躺着几具尸体。

  龙九见到一个老者的尸体,迅速跑了过去。

  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  “大爷!”

  张宝山走到他身边,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。

  交易时见过这人,是赵老五家的管账。

  “人死不能复生。”张宝山安慰道,现在要避免龙九有冲动行为。

  作为外人,张宝山和季伯达同样愤怒,但能控制情绪。

  龙九不一样,他是和这群人在一起生活的。

  自然情绪会更激动。

  龙九红着眼睛,把大爷的尸体翻开。

  说道:“你最后还在护着赵家,辛苦你了。”

  张宝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时。

  龙九猛地掀起地上的一块地砖。

  露出了一条台阶。

  竟然是地下室。

  龙九率先走了下去,张宝山紧随其后。

  地下室内,摆满了各种古玩。

  地上有一条长长的血迹。

  沿着血迹,见到了赵老五,脸色苍白,倒在地上。

  血迹染红了四周。

  张宝山连忙跑过来,试探了一下鼻息。

  还有些许出的气,但看起来已经快不行了。

  “快去找一些干净的衣服过来!撕成条!”张宝山对龙九说道。

  龙九点头,立刻跑出了地下室。

  张宝山把赵老五翻过身来。

  只见他胸口伤口见骨,差一点就到心脏了。

  在四周并没有见到酒精。

  张宝山一咬牙,拿出了一颗子弹,将子弹拧开,洒下弹粉。

  点燃消毒。

  这时,龙九拿着几件衣服跑了回来,立刻撕成布条。

  配合张宝山给赵老五进行包扎。

  处理完毕,将赵老五扶平躺在地上。

  龙九紧张地问道:“张队长,我滴...赵老五还有救吗?”

  几乎吐口而出的“爹”字,张宝山楞了一下。

  但并未提及此事,说道:

  “已经进行简单的处理了,止住了血。但他流血过多。如果不及时进行手术还是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
  “那我们现在杀出去?”龙九问道。

  “不行。”

  虽然就下了赵老五,可是其他的镇民不知去向。

  他可不是只是来救赵老五的。

  赵老五的情况有些严重,而且作为知情者,赵老五不能死。

  张宝山做出了决定。

  “龙九,你带他从小路离开。农场里面有医生,应该来得及。”

  “嗯!”龙九没有任何推脱,抱起了赵老五。

  在两人的协助下,带着赵老五翻过了墙。

  离开前,龙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
  “张队长,季副队长,保重。”

  两人点点头。

  目送龙九离开,季伯达忧心忡忡问道:“宝山,你觉得还有活人吗?”

  “他们应该只是仇富吧。”张宝山回道。

  一路走过来,并没有见到平民的尸体。

  只有赵老五家遭到了清算。

  他隐约觉得其他镇民应该还活着,虽然数量不多。

  “你觉得会藏在哪呢?”

  张宝山看向一队正晃晃悠悠的巡逻队。

  “抓个人来问问。”

  巡逻队虽然在聊天但也处于警戒状态,不适合正面冲突。

  张宝山他们便埋伏在草丛里。

  终于有所收获。

  一队人巡逻到此,一个人尿急,离开队伍,来到墙角嘘嘘。

  刚脱下裤子,就见到一双眼睛。

  瞬间吓得尿了出来。

  而他还没来得及喊人,就被捂住了嘴,拖进了阴影处。

  另外两名巡逻,在一旁抽着旱烟。

  隐藏在黑暗当中的季伯达,突然抓住了两人的头,往中间一按。

  砰。

  两人被撞的晕头转向。

  接着便被抹了脖子。

  一个巡逻队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。

  而先前上厕所的人,正被五花大绑,带进了赵家的院子。

  他被吓得六神无主,支支吾吾道:“不要杀我!我只是一时贪念,我没有杀人啊!”

  张宝山用**抵着他的脸颊。

  “我问你答,要是你敢乱叫,我就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
  后者倒吸了一口冷气,连连点头。

  全部的镇民都被关在镇上的庙里,就在镇子的最南方。

  而这人只是个小喽啰,根本不了解总共有多少人。

  他们大部分相互并不认识。

  是由一个叫做张龙的人指挥的,枪也是他发的。

  作为标志,他们会在肩上缠上红色的布。

  问完话,张宝山还是捂住他的嘴,把他捅死了。

  现在局势复杂,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。

  季伯达也没有异议,土匪的恶心他都看在眼里,没有亲自动手就不错了。

  两人在肩膀上绑上红布,拿起了土匪的猎枪。

  向着寺庙方向走去。

  路上碰到了另外一队巡逻的人。

  两人都做好了拼命的准备。

  但正如先前的人所言,他们之间并不认识。

  只是看到肩上的红布,还和他们打了声招呼。

  来到寺庙附近。

  见到寺庙里有微微的火光。

  果然有人。

  寺庙的入口处,站着两名持枪守卫。

  张宝山刚想靠近,其中一名守卫走上前来。

  “你们来干什么?”

  “龙哥让我们来看看肉鸡有没有异常。”张宝山说道。

  这些术语,都是刚从土匪口中逼问出来的。

  蓝山镇被称为鸡笼,人质叫做肉鸡。

  “一直在哭,还能怎么样?”守卫让开了一条路,“烦死人了,要是能杀了就好了。”

  张宝山和季伯达冷着脸走进了寺庙。

  果然,越靠近寺庙,哭声越明显。

  还有孩童的啼哭。

  在寺庙里,还有四名守卫。

  其中一人坐在佛像前,一只脚搁在上面,手里拿着驳壳枪,骂道:“都给我安静点!”

  小孩子哪里懂这些,被吼了一声,哭得更大声了。

  吓得女人赶紧捂住孩子的嘴。

  但这还是引起了这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的注意。

  他从佛台上跳了下来,走到女人面前。

  女人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  “老爷,他只是饿了,我给他喂奶,马上就不哭。”

  男人嘴角挂着一丝痞里痞气的笑。

  “好啊,你现在喂。”

  “我...可不可以去旁边的小房间。”女人央求道。

  “不,就在这里。”

  “那怎么行!”

  男人拿枪对着小孩:“不喂?那我现在就毙了他!”

  女人面如死灰,低下了头,正准备解开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