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啥都别说了,你呀,要遭老罪了!”铁柱活动着双手,拳头嘎嘣作响。

  “别别别,铁柱哥,有话好好说。”王老三坐在地上,**不断往后挪。

  他抬着一只手装怂,另一只手却在地上摸索。

  张宝山眼尖,发现那里居然有一把土火枪!

  “别动!”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枪指着。

  铁柱和王老三同时停住动,瞪着眼睛看他。

  “神仙,我是你这伙的。”

  “闭嘴,他要拿枪。”张宝山目不斜视地盯着王老三。

  后者额头渗出冷汗,逐渐咬紧牙关,手握紧突火枪的把。

  这些微表情和微动作,张宝山尽收眼底。

 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。

  砰的一声剧烈枪,子弹把突火枪打飞出去。

  王老三嗷的一嗓子,整张脸瞬间红温。

  他捂着手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
  仔细一看,他食指的指甲盖都被掀飞了,鲜血直流。

  当此时,天终于亮了。

  张宝山带着他们三个走出山村,直到中午才回到村里。

  “你这是?”李德正在吃午饭,拿着筷子呆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三个人。

  “让你的民兵先把他们控制起来,然后报警,让周天和把他们带走。”

  “这三个毛贼跑我家里,把我自行车偷走了。”

  “什么?!”李德跳下炕头。

  鞋都没来得及穿,冲到门口看了看左右:“自行车呢?”

  “还在他们山里的老窝呢,我一会儿回去赶回来。”

  李德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,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已经被他们给卖了呢。”

  “咱们大队现在可就剩下一辆自行车,可不能搞丢。”

  他并不知道张宝山经历了什么,所以更担心自行车。

  两人坐下来,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。

  李德目瞪口呆:“好家伙,你这一宿过得可真够热闹的。”

  “会说话吗?”张宝山无语的看着他。

  “嘿嘿嘿,我这不是夸你嘛。”

  两人正说着话,周天和带着两名警察走进。

  “宝山,李德,小偷在哪?”

  两人同时回头看了看里面。

  铁柱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,周围四五个民兵拿着枪看守着他们。

  “独眼龙?!”周天和眼神放光。

  “周警官,好久不见了。”独眼龙咧着嘴无奈的笑了笑。

  “你们认识?”张宝山站起来。

  “当然认识,我都抓了他三四回了,没想到,你还是死性不改。”

  独眼龙低下头,叹了口气,小声嘟囔:“进去过,留了案底,出来再想混下去,太难了。”

  “你呀,”周天和闭着眼摇头,“别多说了,跟我走吧。”

  两名警察上前,给他们三个带上手铐。

  “神仙!”铁柱突然抬头,兴冲冲地看着张宝山。

  “我听你的话,现在都被抓了,我的罪孽是不是就少了?”

  “神仙?”李德和周天和异口同声地看向张宝山。

  “不好意思,这一路上我都在骗你。”张宝山拿起自己的**。

  打开保险再扣动扳机,打不响。

  接着关闭保险,朝着旁边的土堆开了一枪。

  李德皱着眉,抠了抠耳朵,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:“你干啥?!”

  剧烈的枪响萦绕在院子里,慢慢消散了。

  可这一声枪响,却成了铁柱心头永远的乌云。

  他这辈子都释怀不了。

  原来没有什么神仙。

  原来没有什么神秘的武器。

  有的只是自己的愚蠢,不会用而已!

  “你……”他抬起一根手指,指着张宝山,想要骂什么,却又说不出话。

  只是手指止不住的颤抖。

  “对了,”张宝山叫住周天和,“家里有个荒村,这些家伙偷的东西都在里头。”

  “你派个人跟我一块去取吧。”

  周天和看了看身后,无奈苦笑:“这马上入冬了,我们都在四处张贴告示。”

  “这两位同志还有我,是所里唯一能派出来的人。”

  “你帮帮忙,把东西带回来,到时候我来取。”

  张宝山点头:“好。”

  看着三个人被带走,李德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愣神了,走,别嫌弃,一块吃点呗。”

  “吃完了我和你一块去。”

  “不行,你还有自己的活,”张宝山提起枪,“我先去把自行车赶回来,等你明天抽抽空,你在和我把别的东西一会儿搬回来。”

  李德摸了摸鼻子:“也是,行,那就这么着吧。”

  张宝山先回去,和媳妇报了个平安。

  然后就朝着山里小跑着去。

  一眨眼的功夫,他重新站在东山村的村口。

  昨天晚上,他并没有看清这个村的范围。

  如今天亮,他才发现这个村儿相当大,几乎把整个山坳都给占满了。

  昨天晚上,他们可以照着唯一的光亮前进。

  现在所有的房屋基本上都长得一样,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那屋子,还真有点犯迷糊。

  而且人类离开,大自然重新接手了这里。

  房屋坍塌破败,表面的墙体斑驳不堪,很多植物盘枝缠绕。

  如今秋天枯萎,更是遮蔽着视线。

  张宝山走在其中,除了他的脚步声以外,只有一片死寂,整个村子透出一股诡异的味道。

  张宝山越走越觉得不对劲。

 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,好像被什么东西盯着一样,后背止不住的起鸡皮疙瘩。

  他骤然停下脚步,皱着眉仔细扫视着每一个房间。

  倒塌的破木门,里面黑漆漆的,像是张着嘴的怪物。

  活动活动肩膀,张宝山保持谨慎,凭借昨天晚上的模糊记忆,寻找张老三的房子。

  同时,他也在沿途留下记号。

  这可是保命的好习惯。

  轰!一扇门突然倒塌。

  几乎在同一时间,张宝山的枪口就已经指过去。

  倒在地上的木门散发着阵阵烟尘,一只硕大的老鼠从门下一闪而过。

  张宝山的眼角抽搐,缓缓松了口气。

  “**!”他摸了一把头发。

  这是他父亲小时候告诉过他的。

  如果到了某个地方,感觉气氛非常不对。

  那就从前到后捋几把头发。

  男人,尤其是年轻男人阳气比较旺。

  而阳气会从头顶冒发出来,捋一捋头发,就像抖一抖黑夜中的火把。

  果然他感觉好多了,至少后背不再起鸡皮疙瘩。

  而就在此时,他也看到了王老三的那间屋子。

  相比于其他的房子,这屋子明显更大,院子也更宽敞。

  张宝山三两步跨进去。

  里面的东西都在。

  就连他被搜出来的柴刀也放在这。

  拿出来别到后腰,再把自行车赶出来。

  村子里的路虽然都长了草,但是还算平坦。

  赶紧跨上自行车往外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