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山,你怎么又要晚上进山呀?”李香秀的眉毛都变成了八字,跟在张宝山身后转来转去。

  张宝山一边检查**,一边把包袱背在身上。

  回头拍了拍她的头:“好了媳妇儿,打猎这个活儿就是要晚上进山。”

  “我向你保证,如果遇到危险,我一定第一时间跑。”

  “可是你要去打狼啊!那畜生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李香秀急得直跺脚。

  日子终于好不容易有了变好的苗头。

  她可是再也承受不了任何打击。

  更别提是突然丧夫了。

  “是啊姑爷,狼那种东西都在深山老林里,别去冒险了。”

  “我可以熬点猪油,到时候先给香秀抹上试试。”

  张宝山笑着摇头:“猪油没有用,顶多有一点滋润的效果。”

  “还是得用狼油。”

  说完他笑着走到炕边。

  看着熟睡的闺女,他轻轻亲了一口。

  回头看着李香秀:“媳妇,看在咱闺女的份上,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冒险的。”

  父女二人当然拗不过他。

  转眼的功夫,张宝山再次出现在夜晚的山林之中。

  深呼吸一口气,这一次他直接拉栓上膛,把保险儿掰到左边,警惕着往前走。

  遇到黑熊那件事,他当然不会告诉媳妇和老丈人。

  否则这俩人更得死命不让他进山。

  月光如水,张宝山的身影在树影之中缓缓前进。

  山林里的狼和草原里的狼不一样,不会随便出林子。

  尤其是建国之后,各村大队都在伐木,这些狡猾的东西躲得更深。

  以前他一个人在山林里过了一两年,老虎都遇见了,也没有遇见过狼。

  当然,这其实也是他敢进山找狼的底气之一。

  因为既然老狼的概率那么低,那说明这片连绵的大山里没有狼群。

  毕竟一头狼,也就是比一条狗更凶猛一点罢了。

  别说他现在手里有枪,拿着弓箭就能**。

  但要是一群狼,那可就麻烦了。

  所以现在张宝山更担心的是再碰到黑熊。

  就这样循着记忆,他逐渐越走越深。

  这一次,他还特意绕过了那片阴影湾。

  就这样走了整整一夜,前方的路已经完全走不通。

  全都是交叉纵横的树木,是真正的原始森林。

  他拿着砍刀开路都十分艰难。

  靠在一棵大树旁,他一边喘气一边擦汗。

  山里的蚊子也是格外烦人,他的脸上和手上都有不少大包。

  思索再三,他明白他自己这么找也不是个办法。

  得想办法引出一头狼来。

  怎么办呢?

  他一边挠痒痒一边想,突然想起上一世看电视的时候,有许多生存专家会通过学狼叫引起狼群的呼应。

  挑了挑眉,他把枪背到身上,双手在嘴边弓起。

  深吸一口气,一声狼嚎吐出。

  嗷呜——

  他学的狼就非常像,声音在大山里久久回荡。

  他急忙竖起耳朵仔细听。

  回声消失之前,左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回应。

  同样是一声嗷呜狼叫。

  张宝山笑了,端起枪就朝那边走去。

  嗷呜!

  呜!

  ……

  越来越多的狼叫声突然都从那个方向传来。

  张宝山的脚步顿时停下,嘴角一阵抽搐。

  他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累的汗还是流的冷汗。

  听狼叫声的杂乱程度,保守估计也得有十几头狼。

  也不知道他学的那一声狼叫在狼语里是什么意思。

  反正,那些狼叫声距离他这边越来越近。

  来不及多想,张宝山掉头就跑。

  开玩笑,就算他手上扛着一条枪,那也不是一群狼的对手。

  就算他能打死一头,拉枪栓的时候,就能有四五头狼已经扑到他身上。

  他的呼吸声格外粗重,扒拉着眼前的树枝,猫着身子狂奔。

  可是两条腿哪里比得上四条腿。

 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,他甚至都能听见背后狼群发出的呼吸声,吭哧吭哧让人后背发毛。

  狼群的蹄子踏在万草枯枝的声音,更让他心底发凉。

  回头望了一眼。

  好家伙,狼的眼睛在月光的反照下,透出一股绿油油的光泽,一眼望去,根本数不清有多少。

  “**!”

  张宝山骂了一声,看了看左右,连忙就要往树上爬。

  可这里是真正的深山老林。

  树都长得奇高无比,而且树干笔直光滑。

  他蹬了好几脚,愣是爬不上去。

  可此时一群狼已经到了他身后,倒也不是十几只,是二十多头!

  站在前面的狼王足有半人多高,身躯强壮,像头小老虎。

  这畜生歪着头看了看张宝山,发出了一声低吼。

  身边的那些狼立刻散开,直接把他围在了中间。

  张宝山背靠大树,连忙举起枪。

  咽了口唾沫,他的眼睛飞快转动,当即锁定了狼王。

  砰!

  子弹射出,却打高了!

  子弹贴着狼王的头皮飞了过去。

  张宝山简直要骂娘,赶紧拉栓,重新上膛。

  周围的狼低吼一声,同时朝着他扑过来。

  “滚!”

  他来不及开枪,也没法开枪。

  这么多狼,他打哪个都没用。

  干脆调转过来,把枪当棍子挥了一圈。

  扫倒了两头狼,发出一声哀嚎。

  其他狼纷纷后退,弓着身子死死盯着他。

  因为狼王没有在发号施令。

  狼群里等级森严,尤其是在集体狩猎的时候。

  此时的狼王正不断的用两只前爪挠着脑袋,哼唧哼唧个不停。

  子弹虽然没有打中,但气流把这畜生的头皮给豁开了道口子,显然疼得不轻。

  张宝山看到这一幕,不敢再有任何犹豫,直接抬枪,再次瞄准了狼王。

  枪声响,这一次狼王彻底倒在地上。

  其他狼见状纷纷往后退。

  咔嚓!

  张宝山再次推入一发子弹,又是一枪放倒了一头。

  这下,所有的狼都怕了,立刻掉头逃进了森林之中。

  靠着树缓缓滑坐在地上,张宝山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,心脏还在怦怦跳个不停。

  谁能想到,自己一嗓子居然居然能招出这么一群狼。

  歇了好一会儿,他拄着枪站起来。

  警戒着靠近老王,用枪头戳了戳。

  确定这畜生死透了之后,才将其背到身上。

  好家伙,一上手才知道,这畜生足足得有七八十斤。

  连带着打死的另一头狼,他都扛起来,一路走走停停,总算在后半夜下了山。

  按照惯例谢过山神,拖着两头狼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