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巴掌,打在言锡脸上,却更是在打在了他心上。

  他越想越生气,越想越委屈。

  凭什么,为了一个男人,为了一个冯朔,溟哥竟然打了他一巴掌。

  明明,想当年,他把军火库给不小心引爆了,溟哥都没生气,还摸着他的头安慰他。

  言锡怀揣着满腔愤恨,跑去找冯朔。

  沈望舒知道今天蒋墨禅要去找那几人摊牌,为了避免见面时可能会引发的冲突,她并没有跟着蒋墨禅一起去。

  她就呆在蒋墨禅的家中,吃完早餐后,拉出来一张摇摇椅,就懒洋洋的躺在上面,消磨时光。

  言锡来楼季溟这里,是熟门熟路。

  很快他就发现了冯朔,直接就朝着对方投掷了一颗火球。

  沈望舒躲开了,站在一旁,看着一脸怒容的言锡,问道:“你干什么?”

  言锡恶狠狠地看着他,说道:“你好意思问我干什么?姓冯的,当初在海城,如果不是我叫你一起走,你根本就没机会来到T9区,你也根本不可能见到溟哥!”

  “你一来,迷惑了我溟哥不说,转头还勾搭上萧鹤川,你俩背着我溟哥亲嘴呢,你别以为我没看见!”

  “你就是个见异思迁的人渣!脚踩两条船!”言锡怒骂着,“你现在,竟然还怂恿我溟哥离开T9区?你这个人,怎么能这么恶毒?”

  跟在言锡身后的高丞追过来,见冯朔没有受伤,立马松了一口气。

  “言锡,不要在这里闹!快点跟我回去!”高丞上来拉他。

  言锡甩开了他的手,“我不走!我非要讨个说法!”

  “姓冯的,当初不是我们带上你,你说不定,已经死在海城了!”

  “你为什么要怂恿我溟哥离开这里?你为什么?”

  沈望舒看着他双眼通红,半边脸上还有个巴掌印,此时那半张脸,甚至都已经肿了。

  沈望舒说道:“容我说一句,我从来没有怂恿过他离开T9区,这是他自己的决定,你不要把此事儿按在我头上!我不认!”

  “其二,我和他的事情,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儿,与旁人无关。至于萧鹤川,楼季溟本来就知道他,所以,我没有见异思迁。"

  "我本来就是光明正大地踩着两条船。他们都没意见,你一个外人,你哪儿来的立场指责我?”

  “我承认,当初是你们带我一起走的,这一点,我不否认。但你不能因此,就觉得你对我施加了多大的恩情!"

  "你可别忘了,当初在战场上,江逐云如果不是我的话,已经死在那里了。还有你,不是我最后把你卷走,你恐怕都死在异种口中了!”

  “言锡,你没有资格对我进行道德审判!”

  言锡的脸,红一阵,白一阵,梗着脖子怒瞪着他,似乎只有这样,才能让他认定,这一切都是冯朔的错!

  高丞又扯了扯言锡的袖子,“该走了,你知道溟哥的性子。他这个人,如果不是他自己做下的决定,旁人是没法替他做决定的。”

  “你把这事儿怪罪在冯朔头上,也确实迁怒了。冯朔说的没错,你的那点善意,远没有她救了逐云一命来得多。”

  言锡抬手擦了一把眼睛,情绪激动,“可是,自从他来了,他把溟哥引诱了!这难道不是他的错?”

  高丞皱着眉,冷声道:“言锡,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!赶紧跟我回去!”

  言锡岿然不动。

  高丞拉了他几下他都不动一下,不免心生了几分怒火,“言锡!你如果不快速成熟起来,现在只是溟哥离开,说不定,以后我和逐云也会离开你!”

  沈望舒看着这两个人,她劝道:“言锡,你知道你的溟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吗?你真的了解他吗?"

  "他对你好,替你掌管T9区,那都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!他做的,已经够多了,也早已还完了当初的恩情!”

  “他往后,只想为自己而活,这难道有错吗?难道你们以前救了他一命,他就得把一辈子都卖给你们父子俩?"

  “你成熟点吧!T9区注定要交到你手中,你要一直这样,以后对不起的可不止是你爸一个人了!”

  言锡腮帮子咬得紧紧的,却又固执的没有说话。

  高丞叹了一口气,又拉了他一下,这一次,他倒是动了。

  朝着冯朔看了一眼,高丞说道:“你和溟哥什么时候离开这里?”

  沈望舒摇了摇头,“我暂时也不清楚,他就算要离开 ,肯定也会把所有的事情,同你们交代清楚了才会走。”

  高丞说道:“以后如果有机会,欢迎回来T9区做客。"

 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这里,沈望舒重新躺在躺椅子上,看着天上的云朵。也不知道,在属于她的那个时代,现在又是怎样一个情形。

  蒋墨禅直到晚上快十点钟才回来,沈望舒此时正在看书,见他回来,她连忙迎上来,见着他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,说道:“辛苦了。”

  蒋墨禅摸了下她的头发,问道:“言锡今天来找你麻烦了?”

  “他是来找我了,倒也称不上什么麻烦,高丞一直跟着他的。”沈望舒**了一下他的衬衣领口,“他问我为什么要怂恿你离开T9区。”

  “我和他说,这是你做下的决定,我是没法替你做决定的。”

  “言锡还是个孩子心性,希望他以后能成熟起来。”

  说着蒋墨禅在她鬓边亲了亲,“我去洗个澡,去床上等我。”

  沈望舒坐在床头,把没看完的书本合上,放置在一旁的柜子上。

  浴室里,蒋墨禅直接拧开了冷水阀门,他眉峰拢着,思绪却百转千回。

  洗完澡,蒋墨禅只在腰间围了一张浴巾,他又站在洗漱台前,认真地刷了牙,洗了脸,再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甲前两天刚修剪过,干干净净,他又弯下腰,再次很仔细的洗了手。

  等到蒋墨禅从浴室里出来,沈望舒看着他只围了一条浴巾,微红了脸。

  蒋墨禅走到床边,慢慢俯身靠近,贴着她的脸说道:“望舒,有句话 你先前说错了。你是能影响我的,你也能影响我做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