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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你在这里像介绍货物一样对她!你是老鸨吗?搁这拉**呢?”

  “不保护自家这么优秀的女弟子,还往外使劲儿推!我很难想象你是一宗之主啊!”

  “而且清霄师兄还说了!他心有所属了!”

  “心有所属!认字儿吗?”

  她用灵力在空中写下心有所属四个大字,小手指了指。

  “你不会不识字吧?听不懂心有所属是什么意思是吗?”

  “合欢修行那么多年,不会连个对你真心的枕边人都没有吧?”

  “还有!你道德绑架玩的挺溜啊!师兄的父亲有眼疾怎么了?那只是眼疾,又不是全身瘫痪了!”

  “能吃能喝能修炼!跟他儿子一生的幸福有什么关系!”

  “大妈!有病不可怕,但出来祸祸人就是你的不对了,有病就得治啊!”

  “小女不才,略懂点医术,需要我给你脑袋上扎几针吗?”

  苏青芜的小嘴跟淬了毒似的,像机关枪一样对着林婉君一顿突突。

  等到她说完,整个会客厅一片死寂。

  这女娃娃嘴也太毒了吧!

  而且句句都跟针似的在扎落花谷谷主的心窝子上。

  白莲儿原本被玄清霄拒绝后,道心都要破碎了,结果被苏青芜猛猛一顿夸,直到她说完人都还是懵的。

  小姑娘夸她优秀,不应该被人挑选,而是应该她挑选别人。

  白莲儿对自己的外貌感到很满意,在最青春水嫩的时候吞服了定颜丹,所以完全不担心外貌。

  她灵根资质不高,可有着先天水灵体的辅助,修炼进度虽然缓慢,但也依旧快于一般的灵修。

  按照骨龄来算,她七十岁凝结的金丹,如今一百岁到达了金丹初期,再有一百年左右,便能有机会突破元婴。

  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这样的高度,确实是很多灵修一辈子可能都办不到的事情。

  一想到苏青芜说的被一群歪瓜裂枣打量,白莲儿瞬间直起了身子,表情也没了刚才的茫然无措。

  她微拧眉头,恢复了属于圣女该有的高冷模样,与此同时也在回想苏青芜说的话。

  师父没有保护她,而是在奋力的把她当货物一样在推销。

  现在想想,师父对她的态度的转变,似乎是从她来了初潮开始。

  这个发现,让她忽的陷入了一段很糟糕的回忆。

  她并不是师父的亲生女儿,她是师父从花楼里带出来的。

  师父总对她说,女子性格要温柔如水,要懂得服侍男人,这样他们才会愿意把手中的资源毫无保留的奉献给她。

  只要她够乖,够纯,迎合男人所需要的一切,那她就能拥有男人的一切。

  一开始,年幼的她并不赞成师父这样的想法,她总觉得,男人并不是师父说的这样。

  在她的记忆里,母亲总是百般讨好她的父亲,可父亲一旦不顺心,或者是喝醉了,就会对母亲拳打脚踢。

  但每次打完母亲,他又会对着鼻青脸肿的母亲下跪哭诉,祈求原谅,母亲便会心软,于是第二天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
  如此反复,日子一天天的过去,母亲依旧尽心尽力的照顾着这个家,想尽办法满足父亲要的一切。

  直到有一天,她看见父亲打了母亲,抢走了母亲为她存下的嫁妆,母亲哭求了好久,却被他一拳打晕了过去,随后夺门而出。

  她悄悄地跟着父亲,来到一座华丽的花楼,他将家里所有的积蓄丢给了守门的人,进了花楼。

  她身形瘦弱,又是孩子,混在拥挤的人群中趁乱溜了进去,然后她看见了此生再也忘记不了的一幕。

  他的父亲,奉献了全部身家,站在拥挤的人群边缘,只为看一眼台上那个摸着金砖的花魁娘子。

  花魁娘子风情万种,仅仅只是扫了他所在的方向一眼,他的父亲便满心满眼的沉迷的无法自拔。

  那一瞬间,她很迷茫,为什么父亲为了一个连他是谁都不认得的女子,愿意奉献自己的全部家当?

  直到她穿着破洞的草鞋回到家,看见悬挂在房梁上,没了生息的母亲时,她恍然大悟,原来对于男人来说,得不到的,才是最好的。

  后来,年幼的她,被他的酒鬼父亲卖给了那个花魁娘子所在的花楼。

  从最底层的学艺侍女做起,端茶倒水,谄媚学乖。

  直到有一日,她听从老板的话,送酒到一间厢房内。

  刚进去便看见几个衣衫不整的男人,被五花大绑的跪在地上。

  他们被蒙着眼,可脸上没有恼怒,害怕的表情,反而是弥漫着一抹潮红,身体也在亢奋的颤抖。

  她在这花楼呆了几年,耳濡目染,自然明白这些人在做什么,其中不乏还有一些她认得的权贵。

  一个女子,坐在由几个男人组成的肉凳上,正惬意的吃着葡萄,那雪白丰韵泛着粉红的身体,让她一个女童看着都脸红。

  一股粉色的烟气弥漫在整间屋子,尤其是围绕在她的身上。

  她神情餍足,狭长的眸子瞥了一眼她,朱唇微张。

  “把酒拿过来。”

  她紧紧低着头,恭敬地端酒过去,却见她把酒直接从大腿上倒了下去。

  醇厚浓郁的酒液顺流直下,浸润了那犹如羊脂白玉一般的纤足。

  她一脚踩在匍匐在地上的男人脸上,语气轻柔娇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  “舔干净。”

  白莲儿惊呆了,大多时候,她见得都是男强女弱,何曾见过这种一女御数男的阵仗。

  她慌乱的夺门而逃,硬着头皮提醒了女子一句。

  “贵人,您要是觉得屋内粉烟呛鼻,可叫人开窗透气儿!免得呛坏了身子!”

  她那时哪里知道,屋里根本没有什么粉烟,那是林婉君外泄的灵力。

  也正因为这一句话,林婉君发现她有灵根。

  再后来,发现了她的先天水灵体,就把她带回了落花谷。

  林婉君对她非常好,无论是吃穿用度,还是琴棋书画,都给了她用最好的。

  请了最顶尖夫子教她识字,学习女德、女诫,女训。

  在日复一日,孜孜不倦的教诲下,她逐渐成了一个以男子为中心的贤惠女子。

  在她来了癸水时,兴奋的让她坐上了落花谷圣女的位置。

  蓦地,白莲儿被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打断了心绪,林婉君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。

  “黄口小儿你懂什么!岂有此理!玄清霄!这就是你们玄灵峰弟子的教养?”

  眼前的林婉君,此刻哪里还有优雅的贵妇模样。

  她被气得面红耳赤,神色狰狞,单手指着苏青芜直发抖,俨然一副泼妇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