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当血包,七岁妖童考状元 第262章 京城沸腾

小说:拒当血包,七岁妖童考状元 作者:弄潮 更新时间:2025-11-09 14:47:19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李钰要走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云中府。

  天色刚亮,云中府城门内外,已是人山人海。

  得到消息的军民自发前来,为李钰送行。

  张崇山率领着众多将士,披甲持械,列队整齐,对着李钰齐齐抱拳行礼,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与感激。

  更远处,是密密麻麻的普通百姓。

  他们都知道是这位年轻的钦差大人,逼退了胡人,保住了他云中府,还留下钱财帮助他们重建。

  感激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,不少百姓更是跪在路边磕头。

  如果不是李钰,他们可能早就饿死。

  铁木、吉布带着归义军的少年们,挤在人群的最前面。

  他们已经穿上了边军号服,眼眶通红,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
  看到李钰的目光扫过来,他们纷纷挺直了胸膛,用力地挥手。

  “大人保重!”

  “李大人一路顺风!”

  “我们一定会好好训练,守住这里!”

  李钰对着四方拱手还礼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一一告别。

  在云中府虽然待的时间不长,但也让李钰生出了几分不舍。

  众人一直送出了十里开外,长长的队伍才停了下来。

  “李大人保重!”

  张崇山再次抱拳。

  李钰点头回礼,“张将军珍重。”

  随后李钰上了马车,放下帘子后,李钰靠在车厢上,闭上眼,眼角有些湿润。

  坐在他对面的李芸和林溪两女见到李钰眼角湿润,对视一眼,有些讶异。

 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李钰这个样子。

  之前在草原上可是杀人不眨眼,没有想到这离开云中府,居然会哭。

  李芸轻咳一声,笑道:“在草原上杀得胡人闻风丧胆、在朝堂上敢跟首辅叫板的状元郎,原来也会哭呢。”

  李钰急忙睁眼,用手擦了擦脸,“胡说什么,是风沙迷了眼。”

  林溪也笑道:“这车帘厚实,也不知是哪里的风沙这般厉害,竟能钻进来,专迷我们李大人的眼?”

  两人一唱一和,让李钰脸上有些挂不住了,耳根都有些发红。

  看着李钰这有些难堪的表情,两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  “好了,逗你的。”李芸开口。

  林溪也道:“英雄落泪,非是软弱,乃是情深。”

  李钰知道两女是在用这种打趣的方式关心自己,不想让他这么难过。

  经过这么一闹,这离别的不舍之情,倒也确实淡了不少。

  前路漫漫,但至少此刻,车厢之内,温暖如春。

  ……

  京城。

  北胡退兵的消息,由汪明允派出的信使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在北胡退兵第二天便已经传到了京城。

  当那风尘仆仆的信使,嘶哑着喉咙喊着“北疆大捷!胡虏已退!”冲过京城朱雀大街,直奔皇城而去时,整个京城都沸腾了!

  压抑了数月之久的恐慌和阴霾,在这一刻被狂喜冲散。

  街头巷尾,人潮涌动,无论士农工商,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
  “退了!胡人真的退了!云中府保住了!京城无恙矣!”

  “天佑大景!陛下洪福!”

  “我就说嘛,有温首辅在,定能力挽狂澜!瞧瞧,这才议和几天?胡人就乖乖退兵了!”

  “是啊是啊!温首辅真乃国之柱石!堪比古之伊尹、周公啊!若非他高瞻远瞩,定下这缓兵之策,北疆战事还不知要拖到何等地步!”

  “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!温公实乃我大景第一能臣!”

  茶楼酒肆中,说书先生们立刻编出了新的段子。

  将温知行如何洞察局势、如何忍辱负重、如何以智谋逼退胡兵的故事说得天花乱坠,引得满堂喝彩。

  百姓们听得如痴如醉,对那位深居简出的首辅大人充满了感激和敬仰。

  仿佛这场危机的化解,全赖温首辅一人之智,京城上下,沉浸在一片对温知行的歌功颂德之中。

  对于朝廷的纳贡和割地只字不提。

  一提便有人跳出来说这是缓兵之策,只是将那三镇寄于胡人之手,迟早会拿回来。

  相比于外界的喧嚣,温知行的府邸内,气氛则更加热烈。

  大厅内,核心的温党成员济济一堂,人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谄媚。

  “元辅妙算!不费一兵一卒,仅凭一纸和约,便令凶悍胡骑俯首退兵,此等功业,足以彪炳史册!”

  “正是!如今京城上下,谁不称颂元辅乃国之干臣,擎天之柱?

  那些清流腐儒,前些时日还敢散布流言,污蔑元辅,如今看来,不过是蚍蜉撼树,可笑至极!”

  “经此一役,元辅威望如日中天,看那沈知渊之流,还有何面目与元辅争锋?”

  “……”

  温知行端坐主位,手抚长须,面上虽竭力保持着沉稳,但眼角眉梢那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,透露着他内心的志得意满。

  他微微抬手,止住了众人的阿谀奉承,开口道:“诸位过誉了。

  老夫不过是尽人臣之本分,为君父分忧罢了。

  北胡退兵,乃陛下天威所致,将士用命之功,老夫岂敢贪天之功?”

  话虽如此,但那微微上扬的语调,却分明透着受用。

  他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、被万众称颂的感觉。

  至于那份和约背后的屈辱,以及可能带来的国家动荡,被他忽略了。

  不就是要钱,要物吗?这个简单。

  加税就是了。

  大景朝地大物博,凑一凑就能将议和的钱货挤出来。

  皇帝既然将议和的事全权交给他处理,到时候拟定圣旨让皇帝盖章即可。

  立下这等大功,皇帝必定更加依赖他,三公位置唾手可得。

  想到这里,温知行的神情越发得意,嘴角都快压不住了。

  ……

  沈知渊府邸,自从传出北胡退兵的消息后,这里便格外冷清了。

  那些中立官员,几乎纷纷投向温党怀抱。

  原本一些有意站队清流的,也都不再来拜访。

  书房内,沈知渊独自一人负手立于窗前,眉头紧锁。

  窗外隐约传来的对温知行的赞美声,仿佛一根根无形的针,刺在他的心头。

  他长叹一声,感到无力。

  他不惜利用李钰之死的悲情和议和的屈辱来煽动舆论,试图扳倒温知行。

  本以为能借此机会重创温党气焰,却没想到,北胡竟如此迅速退兵了!

  这一退,便将温知行那“忍辱负重”、“为国为民”的形象彻底夯实了!

  如今民心所向,陛下倚重,温党的势力更加根深蒂固,如日中天。

  他沈知渊之前所有的努力和造势,此刻都变成了笑话。

  “大势已去,难以为继了啊……”沈知渊喃喃自语,声音中有着无奈。

  这种局面下,再与温知行正面抗衡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
  不仅无法动摇其分毫,反而可能招致更猛烈的打压和清算,将清流最后一点元气也耗尽。

  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
  沈知渊想到了这句话。

  他沉默良久,缓缓走回书案前,铺开笺纸,提起笔写了起来。

  他写的是颂扬温知行定策安邦、力挽狂澜的功绩,有着祝贺之意,随后让人送去温府。

  温府那边,收到了沈知渊的信,有些意外,同时更加得意。

  次辅都来恭贺,这是服软了啊!

  原本以为清流很有骨气和傲气,现在看来不过如此。

  清流不足为惧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