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华院脏了。

  舒窈移开手,将苏凌推开,明知故问,“你可知那人是谁?”

  苏凌的心空了瞬,脑子也清醒许多,难道舒窈刚刚没看清凤清吗?

  他放下心来,侥幸摇头,“那人一身酒气,又、又蒙了我眼,我没认出。”

  “来人。”舒窈没有追问,唤了护院来,“苏正夫遇刺,你们带他去偏院,请府医。”

  苏凌赶紧用被子盖好自己,见舒窈要走,忙问道:“妻主要去哪?”

  舒窈:“捉奸。”

  苏凌心头咯噔了下,连句话都不敢说,眼睁睁看着舒窈离开。

  “今个儿天公不作美,存了心毁将军喜事。”苏凌收拾好自己听到那护院碎碎念,疑惑,“什么意思?”

  那护院尴尬道:“没、没什么,就是凝香阁也出了事。”

  苏凌手心紧了紧,原来她那般匆忙,是要去见凝香阁那位。

  经此一事,他明白自己对凤清有情仅仅是因为她的救命之恩,几番相处,认清凤清的面目后,苏凌对她的情所剩无几。

  如今他的心里实实在在有了舒窈,便会奉出一颗真心给她,至于凤清那边,他会用别的来报答。

  “来人。”他松了松手,“我要沐浴。”

  凝香阁。

  赫连澈被擒在软塌上,他衣衫皱乱,墨发贴面,脑袋后仰着,神情涣散。

  今日舒窈大婚,他借此机会将情报给了白虎国密探,和对方浅聊了几句后他的心情糟透了。

  白虎国女帝得知他当下处境后,命令他即刻暗杀舒窈,并潜入凤国女帝后宫。

  以他的姿色,在这将军府实在屈居。

  等那白虎国密探离开,他都没从那人嘴中听到母皇对他的关怀。

  意料之中,从下到大,他能靠的只有自己,与其渴望那虚假的亲情,不如自己成为主宰他们性命的人。

  可暗杀舒窈谈何容易,先前他在军营下药就失败了,虽然舒窈没追究到底,但一直没碰他也许也有这个原因,她对他持有怀疑态度。

  前厅喜乐不断,他不想看那俩人拜堂,便早早待在了凝香阁,反正今夜舒窈定会去洞房,他一个人洗洗睡算了。

  他不习惯身边有人服侍,所以凝香阁的下人很少,那凤国三帝姬闯进来时他刚沐浴完,身上只有一层薄衫。

  对方二话不说上来就是抱着他耍流氓,挣扎间他踹到凤舞腹部,凤舞吃痛,对着他撒了层香粉。

  那香粉嗅入后他软了身子被凤舞按在软塌,不仅没了反抗的力气,体内还升起燥热之火,让他想要寻求依靠之物。

  “滚……”他软软骂着,身子却主动朝前贴。

  “乖乖,你生得真好看,等本宫宠了你,必将你纳为侍夫。”凤舞嘿嘿笑着,那副耍酒疯的样子也不知她是真不知眼前人是谁,还是将错就错。

  赫连澈心底泛起恶心,果然除了舒窈以外,谁碰他都接受不了。

  可他现在无法逃脱,若真被三帝姬得逞,应会激化将军府和帝姬之间,甚至和凤国的矛盾,届时舒窈或许不会再为皇室做事,能被他白虎国招揽也不一定。

  但舒窈,真的会为了他跟帝姬决裂吗?

  赫连澈不清楚,他现在脑袋浑浑噩噩的,除了被迫产生的感觉外,其他什么都感受不到。

  “砰——”

  房门被踹开,屋内的香粉气息散去不少,凤舞烦躁扭头,“竟敢坏本宫好事,你找……”

  话音未落,凤舞被扯到地上,她身上的玉佩叮铃哐啷,压制她的人下手毫不留情,将她揍得痛嚎叫唤。

  “住、住手,我可是帝姬,你、你是何人!”

  凤舞被打得鼻青脸肿,晕头转向,等对方停了手,她才在模糊视线里看清了舒窈。

  “舒将军!”

  她酒醒了,第一眼看到舒窈,第二眼看到药效发作的赫连澈,这满屋子的香粉味,不用猜都知道她做了什么。

  舒窈扔开她,“殿下该给臣个交代了。”

  宝剑横在脖颈上,凤舞哪还有半点纨绔自信,杀气,她感受到了杀意,舒窈是真想杀了她。

  在战场杀伐果断的活阎王,以**功臣家眷之罪斩了她,是一个无比正当的理由。

  “舒将军!”凤舞猛然抱住舒窈的腿,“你听本宫……你听我解释啊,我与大皇姐对饮喝醉了,一个侍从将我扶着,后边的事我完全不清楚了。”

  她聪明的脑瓜似想到什么,“这都是大皇姐的阴谋!她知道我两关系好,想挑拨离间,将军若是对我动手,她一箭双雕啊!”

  语毕,她赶紧掏出香粉解药,“我真是被陷害的,这是解药,快、快些让他吃下,那药效便不会折磨他了。”

  见舒窈那漫天的杀气未收,帝姬卑微求着,“舒将军,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凤清那厮啊!那、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可好,只求你饶我一命。”

  处于生死间,那宝剑轻轻一划她的脑袋就要搬家,她捶地咬牙道:“母皇她患了隐疾,身上遍布梅花红斑,已时日无多了!”

  “舒窈,我风流潇洒惯了,朝堂的事我听不懂,帝位我也不想争,我只想做个闲散贵人,但皇姐上位必将除掉我,我不得不争啊。”

  “我凤舞发誓,若你助我得了帝位,我会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切!”

  凤舞哭出声来,她真的只想活下去,若不是凤清相逼,她连拉拢舒窈这件事都不会做。

  脖颈上的宝剑移开,凤舞跌坐在地,疯狂擦着眼泪。

  她暗暗咬牙,该死的凤清,这笔账她记住了。

  舒窈拿了解药,斜睨了门一眼,“殿下人品,舒窈信得。”

  凤舞彻底放松,讨好难看的笑了几声,赶紧爬了出去。

  “妻主……”赫连澈的神智被完全吞没,他从软塌挪到舒窈身上闹腾,使劲浑身解数渴望舒窈能给他此时最需要的东西。

  “妻——”

  舒窈将他面颊捏住,把解药送了进去。

  燥热的感觉瞬间退下,留在赫连澈身上的只有疼痛,他青筋暴起,倒抽了口凉气瘫在舒窈身上。

  理智回归,闻见舒窈那轻浅的馨香,他牢牢抓住她的衣衫。

  “妻主,还好你来了。”他轻抽了几声,不愿从她身上退开。

  【赫连澈好感 10.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