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,两车相撞,巨大的冲击力让轿车瞬间变形,紧接着,火苗“腾”地一下窜了起来,很快吞噬了整个车身。

  “不——!”

  叶芷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。

 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睛瞪得通红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
  叶芷猛地睁开眼,视线里是陌生的米白色天花板,紧接着就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里。

  陆谨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正拿着手机发消息,见她醒了,动作顿了顿,声音带着点刚压下去的沙哑:“醒了?头还晕吗?”

  叶芷瞬间回神,机械般地转头看向陆谨渊,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
  她喉咙发紧,舌头开始打结:“我们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
 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的庆功宴上,一时高兴,和江野他们多喝了几杯。

  然后……

  然后也不至于酒后乱性吧!

  怎么就跟陆谨渊**了?

  叶芷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。

  衣服都不翼而飞了!

  她现在穿的是酒店的睡袍!

  也就是说……

  她把陆谨渊给睡了??!!!

  她又看向陆谨渊。

  陆谨渊正低头发着信息,像是很忙的样子。

  他整齐的衬衫领口,没有褶皱,没有凌乱,连袖口的纽扣都扣得严丝合缝,一本正经的样子,也不像是失身之后的反应啊。

  “那个……我们……”她尝试开口。

  陆谨渊抬眼,见叶芷的脸色变了又变,开口就戳破了她天马行空的幻想,“昨晚你浑身湿透,我怕你感冒,叫保洁阿姨给你换的衣服。”

  哦。

  原来是保洁阿姨换的。

  叶芷又问道:“那……我没做什么……过分的事情吧?”

  “是挺过分的,”陆谨渊起身,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。

  “啊?”叶芷愣住:“我……都做什么了?”

  接过水杯,叶芷的手抖了一下。

  陆谨渊低头看着她,“想不起来了?”

  叶芷咬着唇,努力回想昨晚的片段。

  确实想不起来了。

  可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,她怎么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?

  叶芷攥着睡袍领口的手指猛地收紧,杯沿的温水晃出几滴,溅在她手背上,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。

  “我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,把水杯贴在发烫的脸颊上降温,“我就记得庆功宴上跟江野他们喝酒来着……再之后……”记忆像是断了层,只剩下昨晚梦里货车撞车的巨响,“再之后的事,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
  一想到那个梦,她眼神暗了下来。

  她现在有点搞不懂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了。

  先是预见赵宇从楼梯上摔下去,再是病床上的楚明远和坐在床边的陆谨渊,还有睡梦中的车祸。

  她一时有些分不清,这些到底是之后将要发生的,还是前世发生过的事情。

  楚明远和陆谨渊到底是什么关系,为什么他生病住院的时候,守在他身边的人会是陆谨渊?

  那场车祸,赵宇所在的地方,是爸爸现在的办公室,难不成那是她前世入狱之后发生的事情?

  当时,赵宇说陆谨渊抓住他不少把柄……

  是了,陆谨渊上车之前似乎在给律师打电话,手里还拿着文件袋……

  所以,前世陆谨渊的死不是意外!

  是赵宇叫人在车上动了手脚!

  赵宇!你到底害了多少条人命!

  叶芷攥着睡袍领口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

  她拧着眉,眼里全是冰冷的恨意,连瞳孔都透着股发狠的红,像是要把眼前的空气都盯出洞来。

  她浑身发抖,连呼吸都带着点发抖的狠劲。

  陆谨渊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,她眼里的狠劲,像要把什么东西生吞活剥,连指尖都绷着股要掐进肉里的力道。

  “你怎么了?”他抓住她的肩膀,想让她放松下来,声音变得有些急切:“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?”

  叶芷像是陷进了自己的思绪,直到陆谨渊抓住她的手,轻轻掰开她蜷缩的手指,她才回过神来。

 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,她猛地吸了好几口气,才慢慢缓过来。

  她攥着睡袍的手悄悄松了松,又很快攥紧,像是在给自己找支撑。

  陆谨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
  叶芷调整呼吸,艰难地扯了扯嘴角,“没……没事,就是……突然想起昨晚做的梦,有点不舒服。”

  陆谨渊盯着她紧绷的神情,没错过她刚才眼里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恨。

  “都梦见什么了?”

  什么梦,能把她吓成这样?

  叶芷抬起头,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平静的表情,她轻声道:“梦见你的车被人动了手脚,你出了车祸。”

  那场车祸要了你的命。

  陆谨渊想起她昨晚嘴里一起念叨着的话,“所以你昨晚死活不愿意上车,嘴里还一直念叨着“会死的”,都是跟这个梦有关?”

  叶芷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,“应该是吧。”

  陆谨渊淡淡道:“所以你在路上就开始做梦了?”

  他总觉得叶芷有什么事瞒着他。

  “啊?”叶芷扯了扯嘴角,“应该是吧……”

  喝醉了酒,迷迷糊糊开始做梦……

  应该也没毛病吧?

  陆谨渊没再说话,就这样默默看着她,那眼神,像是要把人看透。

  叶芷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,抬手在脸上摸了摸,“怎么了吗?我脸上有东西?”

  陆谨渊才道:“收拾东西,走了。”

  “哦。”叶芷这才松了口气。

  所以,他们昨晚到底是那啥了还是没那啥?

  她到底都对陆谨渊做了什么?

  顶着这样的疑问,她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。

  叶芷指尖刚碰到手机屏幕,才猛地响起,自己一夜未归,也没打电话给家里报备。

  按爸**性子,她要是一夜没回家,电话早该打炸了,怎么会这么安静?

  她皱着眉翻通话记录,连后台拦截的陌生号码都看了,确实一片空白,正琢磨着要不要主动打个电话回去,身后突然传来陆谨渊的声音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平静:“你爸凌晨打了两通电话,我帮你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