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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九十四章 杨溪晚担心孟铎会伤储灵

  周储灵无奈,只能给他做花生糖。

  她让人买了些花生回来,炒花生,脱皮。

  做到一半,杨溪晚忽然来了,她是来确定周储灵行程的。

  孟铎阴鸷,果敢狠辣、两人还闹了矛盾,她觉得储灵能离府的机会不大。

  在听说做一顿花生糖就能解除禁令后,她傻眼了:“这段时间我见过孟铎,最近那气场是真渗人。那生人勿进的阴沉模样远看都让人害怕,他这就同意你去了?就只需你做花生糖?”

  周储灵点头。

  她自是不好意思明说还有个自己被‘吃’了的附加条件。

  杨溪晚面色复杂,“……我感觉孟铎更阴晴不定了,你平日跟他相处小心些。”

  孟铎最近动手的频率比之前多很多,储灵在院里不知,这几日许多人都遭了殃。

  做官没几个清廉,也没几户经得住查,但他最近显然是受了刺激、抓了一大批的贪官,并且以十分残忍的手段当众处刑。

  扒皮、抽筋、砍手指、剜肉、腰斩……

  就在街头。

  近日百官人心惶惶,就连百姓也是怨天载道。

  储灵性子刚烈,前些年又被孟铎有意纵着,偶尔脾气上来也是会没分寸。

  杨溪晚是真怕有一日孟铎烦了储灵,会把她……

  都说伴君如伴虎,伴孟铎也一样恐怖。

  周储灵不知溪晚的心思,但她现在也的确是摸不清孟铎的心思,但哄着他是管用的,可她自己对孟铎的情绪也很负面,一直强压着委屈跟不甘。

  她也不知自己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能坚持多久。

  “但是我感觉你最近是越来越不开心了,人也越来越安静,你真的没事吗?”

  杨溪晚很担心她。

  刚出宫那会储灵情绪也消极,但那会儿孟铎对她是真的很宠,养着养着也跟之前那样活泼、很有之前当周家大小姐的样子,可最近是越来越安静了,周身始终弥漫着一股死气。

  有种没那么想死,但不活也行的既视感。

  “我怎么不重要,给周家翻案才重要。”周储灵搓着手上的花生皮,扯唇,“等会做好之后,你也带一些回去吧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杨溪晚应声。

  她再担心也没用,她做不了什么。

  困住囚禁储灵的是孟铎,是那个京州人人畏惧的活阎王,别说她,就连孟铎父母都拿他没办法。

  熬糖浆时周储灵发现红糖不够了,便让人去大厨房拿些来,但没想到送糖来的竟是华东。

  华东目光隐晦地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。

  “溪晚,你能不能去房里给我拿个簪子过来,昨天洗的发,别弄脏了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因着是姐妹说体己话,他们没让人跟着。

  溪晚对她信任,也不会想太多。

  周储灵确定四周没人后,才问:“是不是三哥出事了?”她有些紧张。

  “小夫人放心,主子一切都好。未免让您担心,主子传话回来让您放心,且主子那边也已经取得很重要的线索。”

  周储灵目光一亮:“三哥查到什么了?”

  “主子查到,昌明伯爵府的一个外戚曾进入安朝国购买一大批冷兵器跟暗器。您是知道的,安朝国制造兵器是出了名的好且便宜,主子调查得知,这些兵器在两年前运入我朝。但因为是走的水路,并不晓得去向。”

  周储灵沉默一瞬:“确定是冷兵器吗?”

  “确定。”

  周储灵微微蹙眉。

  那么多两白银都拿去制作兵器,昌明伯爵府是想造反吗?

  不对。

  蒋原就是一根墙头草,他没这个胆子。

  他上面一定还有人。

  会是谁呢?

  当今陛下皇位已经稳固,这几年也从未出过谋逆之事,现下兵器定在某处安置着,只要找到这批兵器,再得到证据证明购置这批武器是出自昌明伯爵府之手,这便能还周家清白。

  周储灵忽然明白了。

  周家不过是被算计的一环,许是两股强大势力的碰撞对抗,周家是牺牲品。

  周储灵觉得悲哀。

  她周家三代忠良,卫国为民,为让百姓安居乐业一直努力平衡世家跟皇权。

  周家被世家记恨,也在皇权那讨不着好,可到头来居然成了别人踏脚石,成了利益的牺牲品,被灭门、血流成河。

  周家被抄的那天晚上,是周储灵毕生的噩梦。

  过去将近五年,她似都还能嗅到那股悲哀的血腥味。

  全家就她一人活着,这不是福气,是折磨。

  “小夫人您不要伤心,主子定会快些找到那些兵器的所在之处,总有一日,定能还周家清白。”

  “谢谢你。”周储灵深呼吸,也知现在不是悲秋伤感的时。

  她就算是死,也得先洗清周家的冤屈再去死。

  周储灵这些日子过得煎熬,还不得不伺候着孟铎,可听到华东带来的消息,她忽然又觉得自己活了过来。

  三哥只是周家养子就这般奔波,她是爹娘的亲女儿,大哥二哥的亲妹妹,她得支棱起来,不能再让他们背着乱臣贼子的称号。

  “小夫人在里面?”

  外面忽传来孟铎的声音。

  周储灵一阵头皮发麻。

  厨房门紧闭,又只有二人,她跟华东在说小话太明显了。

  不能让孟铎知道华东是三哥的人。

  “储灵。”

  声音越来越近,门倏地被推开。

  “啪——”

  周储灵一巴掌狠狠落在华东脸上,“我说要两斤红糖,你给我送来这点是什么意思,故意耽误我时间吗。”

  男人顿在门口,先是一怔,微微蹙眉:“怎么回事。”

  周储灵似是在气头上,冷哼。

  华东是个机警的,立即跪在地上道:“是奴才的不是,惹怒了小夫人……奴才以为小夫人要的红糖不多……”

  周储灵深呼吸,似是真被气到了:“还不都是你,非要吃什么花生糖。”

  “你做了?”男人紧蹙的眉头舒展开,上前将储灵揽入怀中,“做了很多吗?”

  “够你吃了。”周储灵推开他,又指了指华东,“你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去准备。”

  “……是。”

  华东赶紧去。

  周储灵将情绪控制得很好,平日她就不是会打骂奴才的人,她的神态表现、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的行为更像是一种发泄自己的不满。

  “还生气呢?”孟铎扣在她腰上的手隔着衣裙上下摩挲。

  他的手很厚很大,但冬装厚、虽感受不到他掌心的温度,但掌心蓄起又克制的力道却是一清二楚。

  周储灵动了动,还是选择不挣扎。

  假装生气要适可而止,不然她担心孟铎真去找华东麻烦。

  “不生气了。”也没必要了。

  孟铎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,又看了看已经脱好皮的花生,拾起一颗尝了尝:“脆脆的,味道很不错。”

  “就几颗炒花生而已,都没做好有什么好吃的。”周储灵若无其事地挣脱,蹲在灶台前加柴火。

  “是吗?那你为什么红了眼眶。”

  男人的嗓音骤然逼近,明明声色听着随意,但却夹藏着股阴沉跟咄咄逼人。

  周储灵动作一怔。

  “因为红糖数量少了就哭,这可不是你的性子,还是说……有人跟你说了什么。”

  男人的影子倏地打在周储灵身上,窒息、压迫……令人喘不过气。

  周储灵捏着柴火的手倏地用力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