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九章 传说中的小夫人
周储灵觉得奇怪，但道理他不会扔她一个人在车上才对。
她掀开车帘，发现马车竟没有进入营地，还在驻扎线外。
但营地内似是闹起来了，她好像还听见了打斗的声音。
“小夫人你醒了？”
阿察竟在车边。
周储灵望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，问：“出什么事了，孟铎呢？”
“营地又闹起来了，昨天冻死了几个人，现在又有一批人闹着要进京。其中有一个会制作土炸药，炸伤了不少士兵，将军跟三皇子先去处理了。”
阿察老实交代，“将军不放心，想将里面的事摆平后再让您进去，所以便将您留在驻扎线外。”
周储灵若有所思。
这些流民都是千里迢迢上京城寻得庇护，但皇帝无能，既无法解决温饱，连让他们回去的盘缠银子朝廷都发不下来，鸟为食亡，他们自然会反，甚至都没能好生安排他们，这能不闹吗。
坊间百姓对此也颇有异议，认为君主不贤，处理不好民生。
流民已在京郊徘徊将近一月，但朝廷一直没有个确切的处理方法，难免叫人心寒。
她打量着驻扎线，不仅绑了带钉铁丝，守卫也格外多，每个人都手拿刀剑。
可也不怪朝廷不让流民入京，他们饥肠辘辘，已快到绝境，如果这么一大批流民涌入京城，那必然会破坏城中百姓的民生。
周储灵想着，不知不觉驻扎线竟顿足了不少士兵。
常年在日头下的守卫肌肤晒成了小麦色，肌肉强健结实，孟铎虽皮肤偏白皙，但每次有任务或战争都会黑一段时间。
他们挤成一堆、不约而同地朝周储灵投来好奇的视线，窃窃私语地不知在讨论些什么，对周储灵这个‘外来者’格外感兴趣。
周储灵被看得都尴尬了。
阿察注意到，上前驱赶：“看什么，都不用驻守吗。”
其中一士兵说：“我们就是想看看将军小夫人到底长啥样，都好奇好久了。”
“就是。”有人附和，“能把将军治得这么服服帖帖的女人手腕肯定硬，阿察将军你想啊，将军那么硬的一块骨头居然变成软豆腐，我们能不好奇嘛。”
“去去去，少来，要是让将军知道你们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夫人看，小心你们的眼睛。”
虽是夸张式的恐吓，也有开玩笑的成分，但他们本就臣服畏惧孟铎，也不敢在看，统统回了自己的岗位，临走时还不忘交头接耳地嘟囔。
“别说，那小夫人还挺好看的，跟朵娇花似的，怪不得将军这么疼爱。”
“将军来回从不坐马车都是快马回城，宁愿每日两个时辰花在路上，这小夫人要不好看也说不过去。”
“只是这小夫人怎么来这种地方，驻扎重地，这里除了士兵就是流民，将军也未免太不按规矩来了。”
……
人走后周储灵才从容些。
这几十人瞅着她看，怪叫人毛骨悚然德
阿察这边才要回来复命，却见一将士从驻扎地出来，两人一番交流后，阿察过来说：“将军已经处理好里面的事情了，现在您可以进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周储灵点头，主动提出走过去。
在马车上哪能看到什么。
阿察了然，还多带了几个将士。
她一个人，身后竟有二十多个将士、十多个小厮跟着，不像是来勘测，倒像是来摆谱的。
“太夸张了，不用这么多人跟着。”
周储灵鹤立鸡群，一进去便有不少人朝她投来目光。
有将士的，也有流民的，看得她很不适。
“将军吩咐了，要保证小夫人您的安全。”阿察说，“这里不比城内，即便是暴力镇压，却也经常出事，还是小心为好。”
闻言周储灵也不再提。
她在城中便时常听说这边出事，但她一路走来流民都挺安分的。
这次出行，她身着简装，未上钗环，尽量普通，但像她这样的一个女子出现在营地就已是异类，很难不引人注目。
一路走去主营，周储灵倒发现流民竟进行了男女分类，简直闻所未闻。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周储灵很意外。
“是将军的意思。”
“孟铎为何会进行性别分类。”
他并不是细心的人，又公务繁忙，能简单粗暴处理的事他绝不会细节化。
一个连人情往来都不讲究的人，居然会在意这些男女之别。
“夫人您不知道，这次流民统计下来有上千人，其中不乏又老弱病残、豆蔻年华的少女。
女子手无缚鸡之力，落魄的男人又粗狂野蛮，若这些女子无人照拂，落在这样的男人堆里，能有什么好下场。”
周储灵一怔。
阿察又继续说：“起初便发生过几起女子被折磨致死的事件，即便将军下了杀令也有人犯，之后将军便让人进行了性别分类。”
周储灵了然。
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，尤其发生在荒年，就算是女子的丈夫或父亲，为了一袋小米也能将自己的孩子、女人当物品卖。
周储灵意外，感慨说：“他居然也会做这种事，这倒不像他了。”
阿察一顿，忽看着她，带着笑意：“将军的确不是会做这些事的人，可因为有小夫人，将军越来越有人味了。”
周储灵一怔：“我？”
“是啊。”阿察回想起来也是不可思议，“现在将军做事前，总会想到小夫人。将军总担心自己有一日牺牲了，您会不会受欺负，会不会也落得那样不好的境地，难免对女子多加关照。”
周储灵听着，却没有接话。
阿察叹气，到底还是忍不住说了：“小夫人，您其实在将军心里的位置是很重的，非常的重，您是将军的半条命。
很多事将军为了您的安危都没办法同您说，但您信将军，他宁愿自己死了，也不会去害您的。”
阿察说得很认真，也是无奈，“将军同您这一路来，没有人比属下看得更清楚，属下知晓您对将军还有隔阂，可这份感情曾那么炽热，您跟将军若就这么散了，未免也太可惜了。”
他苦口婆心，听得人心中酸涩。
……
周储灵觉得奇怪，但道理他不会扔她一个人在车上才对。
她掀开车帘，发现马车竟没有进入营地，还在驻扎线外。
但营地内似是闹起来了，她好像还听见了打斗的声音。
“小夫人你醒了？”
阿察竟在车边。
周储灵望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，问：“出什么事了，孟铎呢？”
“营地又闹起来了，昨天冻死了几个人，现在又有一批人闹着要进京。其中有一个会制作土炸药，炸伤了不少士兵，将军跟三皇子先去处理了。”
阿察老实交代，“将军不放心，想将里面的事摆平后再让您进去，所以便将您留在驻扎线外。”
周储灵若有所思。
这些流民都是千里迢迢上京城寻得庇护，但皇帝无能，既无法解决温饱，连让他们回去的盘缠银子朝廷都发不下来，鸟为食亡，他们自然会反，甚至都没能好生安排他们，这能不闹吗。
坊间百姓对此也颇有异议，认为君主不贤，处理不好民生。
流民已在京郊徘徊将近一月，但朝廷一直没有个确切的处理方法，难免叫人心寒。
她打量着驻扎线，不仅绑了带钉铁丝，守卫也格外多，每个人都手拿刀剑。
可也不怪朝廷不让流民入京，他们饥肠辘辘，已快到绝境，如果这么一大批流民涌入京城，那必然会破坏城中百姓的民生。
周储灵想着，不知不觉驻扎线竟顿足了不少士兵。
常年在日头下的守卫肌肤晒成了小麦色，肌肉强健结实，孟铎虽皮肤偏白皙，但每次有任务或战争都会黑一段时间。
他们挤成一堆、不约而同地朝周储灵投来好奇的视线，窃窃私语地不知在讨论些什么，对周储灵这个‘外来者’格外感兴趣。
周储灵被看得都尴尬了。
阿察注意到，上前驱赶：“看什么，都不用驻守吗。”
其中一士兵说：“我们就是想看看将军小夫人到底长啥样，都好奇好久了。”
“就是。”有人附和，“能把将军治得这么服服帖帖的女人手腕肯定硬，阿察将军你想啊，将军那么硬的一块骨头居然变成软豆腐，我们能不好奇嘛。”
“去去去，少来，要是让将军知道你们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夫人看，小心你们的眼睛。”
虽是夸张式的恐吓，也有开玩笑的成分，但他们本就臣服畏惧孟铎，也不敢在看，统统回了自己的岗位，临走时还不忘交头接耳地嘟囔。
“别说，那小夫人还挺好看的，跟朵娇花似的，怪不得将军这么疼爱。”
“将军来回从不坐马车都是快马回城，宁愿每日两个时辰花在路上，这小夫人要不好看也说不过去。”
“只是这小夫人怎么来这种地方，驻扎重地，这里除了士兵就是流民，将军也未免太不按规矩来了。”
……
人走后周储灵才从容些。
这几十人瞅着她看，怪叫人毛骨悚然德
阿察这边才要回来复命，却见一将士从驻扎地出来，两人一番交流后，阿察过来说：“将军已经处理好里面的事情了，现在您可以进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周储灵点头，主动提出走过去。
在马车上哪能看到什么。
阿察了然，还多带了几个将士。
她一个人，身后竟有二十多个将士、十多个小厮跟着，不像是来勘测，倒像是来摆谱的。
“太夸张了，不用这么多人跟着。”
周储灵鹤立鸡群，一进去便有不少人朝她投来目光。
有将士的，也有流民的，看得她很不适。
“将军吩咐了，要保证小夫人您的安全。”阿察说，“这里不比城内，即便是暴力镇压，却也经常出事，还是小心为好。”
闻言周储灵也不再提。
她在城中便时常听说这边出事，但她一路走来流民都挺安分的。
这次出行，她身着简装，未上钗环，尽量普通，但像她这样的一个女子出现在营地就已是异类，很难不引人注目。
一路走去主营，周储灵倒发现流民竟进行了男女分类，简直闻所未闻。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周储灵很意外。
“是将军的意思。”
“孟铎为何会进行性别分类。”
他并不是细心的人，又公务繁忙，能简单粗暴处理的事他绝不会细节化。
一个连人情往来都不讲究的人，居然会在意这些男女之别。
“夫人您不知道，这次流民统计下来有上千人，其中不乏又老弱病残、豆蔻年华的少女。
女子手无缚鸡之力，落魄的男人又粗狂野蛮，若这些女子无人照拂，落在这样的男人堆里，能有什么好下场。”
周储灵一怔。
阿察又继续说：“起初便发生过几起女子被折磨致死的事件，即便将军下了杀令也有人犯，之后将军便让人进行了性别分类。”
周储灵了然。
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，尤其发生在荒年，就算是女子的丈夫或父亲，为了一袋小米也能将自己的孩子、女人当物品卖。
周储灵意外，感慨说：“他居然也会做这种事，这倒不像他了。”
阿察一顿，忽看着她，带着笑意：“将军的确不是会做这些事的人，可因为有小夫人，将军越来越有人味了。”
周储灵一怔：“我？”
“是啊。”阿察回想起来也是不可思议，“现在将军做事前，总会想到小夫人。将军总担心自己有一日牺牲了，您会不会受欺负，会不会也落得那样不好的境地，难免对女子多加关照。”
周储灵听着，却没有接话。
阿察叹气，到底还是忍不住说了：“小夫人，您其实在将军心里的位置是很重的，非常的重，您是将军的半条命。
很多事将军为了您的安危都没办法同您说，但您信将军，他宁愿自己死了，也不会去害您的。”
阿察说得很认真，也是无奈，“将军同您这一路来，没有人比属下看得更清楚，属下知晓您对将军还有隔阂，可这份感情曾那么炽热，您跟将军若就这么散了，未免也太可惜了。”
他苦口婆心，听得人心中酸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