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错了,大错特错

  按照周储灵之前跟孟铎的争吵路数来看,应昨日离府后两人就一直争吵,孟铎放下身段姿态哄她,次日两人再和好,自己再过来哭一哭添把火,两人就又吵起来。

  即便孟铎对周储灵从来宽容宠溺,但一个人的耐心是有限的,也总有弄完的一日。

  可周储灵反过来安慰他们这算什么。

  原准备一肚子说辞的孟思兰反倒不知说什么了。

  “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,怪叫人不好意思的。”周储灵还害羞起来,“不过经此一事,思兰妹妹也该得偿所愿搬进灵铎院去了吧。

  也是我不好,之前鸠占鹊巢,一个外室还妄想登堂入室,这不才让思兰妹妹会错意产生将我赶出去的念头。”

  她闲话家常似的跟孟铎唠嗑,笑容满面,“当初我就不该入住灵铎院,都将思兰妹妹逼得放出豪言壮志,说让你孟铎亲自把我赶出孟府。

  未来主母到底是未来主母,就是有能耐。这不,之后没几日你就气急败坏地让我滚出孟府。”

  孟铎听着,面色越来越沉、越来越黑,他眼眸带着雷霆之势:“你还说过这样的话?”

  “不、不是这样的。”孟思兰瞬间慌了神,“误会、这是误会,我没这样说过。”

  她不敢承认,连忙否定,当初说出那番话,她就没想过周储灵会告到孟铎面前。

  姑娘间的争夺争执,即便孟铎纵她、会为她出头,但周储灵从来不说。

  孟铎这些年在战场上出生入死,在云波诡谲的朝堂明争暗斗,孟思兰即便心思再深沉在他面前也无所遁形。

  一眼看穿。

  “你这么凶干什么,思兰是你未来正妻,挪入灵铎院主院很正常啊。”周储灵板板正正说,“而且你这院子的名字也得改改,不能用你我名字了,太幼稚,且也太驳思兰的面子。

  主院用外室的字这算什么。”

  孟铎一再深呼吸,堵得难受,说不出的窒息,心口阵阵地疼。

  他不止一次说过孟府是她的家,可孟思兰却说要将她赶出去。

  孟思兰说了,最后真做成功了。

  还是借用的他的手。

  可家是避风港,怎么能被赶出去。

  怪不得储灵在孟府一直没归属感。

  没有安全感会过得战战兢兢,所以在孟府的这段时间储灵才会敏感多思。

  这种时时刻刻、提心吊胆、担心被赶出家门是怎样的恐惧没有人比孟铎更清楚。

  这样的日子,储灵居然过了整整一年。

  她为何从不跟他说。

  除了这几句,孟思兰是不是还说了其他?

  他的储灵是那么矜贵骄傲的一个人,被孟思兰用着未来主母的身份宣誓主权,她的多难过难堪。

  他错了,错得离谱。

  他居然以为两人关系只是不如从前好,即便孟思兰有时错了主意但也只是考虑不全,并非有意伤害。

  他大错特错。

  “过来。”

  男人的整张脸布满阴郁,冰凉气息克制着极重的杀气。

  他攥住孟思兰的手将她往外拖。

  孟铎力道大,孟思兰差点没站住,一连跌了几个踉跄才勉强跟上,脸上的惧意难以掩盖。

  周储灵看着两人消失在视线范围,嘴唇冷冷勾起,嘲弄,暗讽,最后漫不经心地饮了口豆浆,将盘里孟铎夹来的油条包子都倒在了边上。

  孟铎踹开厢房门,一下将孟思兰扔进去。

  孟思兰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孟铎。

  阴鸷、狠厉,像是来勾魂索命的十殿阎罗,还是要将她打入地狱那种。

  她双腿发软,手足无措:“不是这样的孟铎哥哥,我……”

  “砰——”

  话没说完,孟思兰的脖子一下被男人掐住,力道大得连带她人都重重砸在壁上。

  后脑勺传来剧烈疼痛,孟思兰眼冒金星、眼前发黑……

  下一瞬,脖子又传来窒息的痛苦。

  她眼睛猛地瞪大,都有些翻白眼了,耳边传来的声音犹如厉鬼。

  “你还对储灵说了什么。”

  平日对她还算不错的男人此时却带着蚀骨的杀气,狠劲很重,咬牙切齿、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储灵的,嗯?”

  “不、不是的……都是误会,我怎么会这样对、对储灵姐姐。”孟思兰眼泪流下。

  眼泪是她最好的伪装,这些年的演练早就将哭技练得炉火纯青,但此时此刻的眼泪却是真情实感。

  太痛苦了。

  孟铎下手很重,是真想杀了她。

  孟思兰开始后悔今天不该来挑衅的,她早该知道昨天的事已将孟铎对她的情分跟可怜消耗殆尽。

  昨晚她也没想到会是周储灵闯进来的,还晕了,若是别人,孟铎都不至于这么生自己的气。

  孟铎对孟思兰的确起了杀心。

  他憎恨别的人算计。

  上次这么算计他的女人,早在阎罗殿报道了。

  昨日顾观湘同他说周家祖训,他自小同周家走动多,他何尝不知周家祖训。

  碰别的女人跟储灵决裂无异。

  周家世代就没有一夫二妻的先例,但凡族中有人有的都被逐出家谱。

  孟铎没有忘记过初心,不管是回到孟府还是弃文从武,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储灵。

  欠铁君一条命是计划之外,他始料未及。

  铁君是他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,赵家又对他有救命抚养之恩,所以即便孟思兰偶尔用些手段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,也信她本性纯良是无心的,可昨日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
  若推翻孟思兰本性良善这点,他都不敢想从前的储灵到底经历了她多少次算计。

  孟铎深呼吸,硬生生将这股杀劲收回,他松开了手。

  “咳咳咳……”

  孟思兰剧咳不止,艰难地喘息着,尝到了血味。

  她可怜兮兮地说:“孟铎哥哥你别生我气,我昨天就是太害怕了……我怕你不娶我,我会被抛弃……我没有家人,也没有亲哥哥了,我就只有孟家跟孟铎哥哥你了。”

  去世的哥哥跟赵家是她的杀手锏,以往不管她做了什么,一旦提起家人孟铎都会容忍她。

  可这次,他竟没有心软。

  “昨日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宽容。”孟铎眯着眼,周身戾气极重,他一把捏住孟思兰的下颚,力道并不轻,“不要再来这里,更不要踏足灵铎院,不然……我真会杀了你。

  你不是怕被抛弃吗?那去地府报到,你就能跟真正的一家人团聚了。”

  男人眸底嗜血的光泽令孟思兰背脊一凉,浑身冷得厉害。

  孟思兰心凉了半截。

  错了。

  完全错了。

  昨晚的那一步棋不该这么走的。

  因为直接伤害到了周储灵,孟铎将对她的情分都消耗殆尽。

  孟铎对她信任,所以她才想了这个法子。

  从宴会出来后她便以要事相告引他去厢房。

  厢房的动情熏香药效下了十足十的量,是个男人都无法抵抗。

  孟铎自然也不该例外。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