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四章 饭量贼大

  现在其实也才刚到傍晚,才刚是用晚膳的时辰。

  孟铎期待这顿晚膳一整日,他快马加鞭地赶回来,一度认为自己是能赶上跟储灵一起用晚膳,却不想她早就用完了。

  储灵……没有等他。

  可是换做以前,储灵一定会等他的。

  孟铎心里的褶皱被什么满碾过去,又疼又胀:

  “你都吃过了?”。

  “嗯。”

  周储灵应了声,也当看不到他脸上的失落。

  但未免他发飙又做出什么混账时,她还是问了句:“不过你怎么回来了。你这忙一日了,就别来回走了,干脆在孟家过夜岂不更好,何必舟车劳顿来回地跑。”

  他黑眸微亮:“储灵关心我?”

  周储灵闻言还奇怪地看他一眼:“……你觉得是便是吧。”

  孟铎讪笑,那笑多少有些苦涩,他牵着周储灵的手,不由地捏了捏。

  还是跟以前一样柔软的手,可能是气血上来了,掌心的温度要比从前要热一些,但也比冷的好。

  其实细看,还能看到她圆润指尖上的冻疮疤痕。

  今年养得还不错,没复发,往常刚一入冬就不行了。

  “最近江南织造进攻了一批兔毛手套,很温暖,过两日我去问陛下要,你带上一定很舒服,听说还染成了粉色,你不是很喜欢粉色的物件吗。”

  都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,看着曾经伤痕累累、满是疮痍的手如今被他养得白嫩起来,孟铎心里骄傲,十分自豪。

  周储灵没什么特别反应,‘嗯’了声,将手缩回:“你别老弄我,既然你没吃饭,那我让厨房去做准备。”

  话毕她想去别处。

  孟铎心一紧,从后抱住她,手环着她的腰身:“去哪儿?”

  他显然紧张起来,周储灵还莫名其妙:“……春春给我烤了些栗子,去扒些来吃。”

  孟铎笑着摇头:“之前怎么哄你都不吃饭,现在胃口倒是上来了,刚吃完又吃,你小心消化不良。”

  “又没吃你家的米。”

  话虽是傲娇了些,但却也多了几分的骄傲跟底气。

  孟铎读出她的意思,是真后悔不该带她回孟家。

  虽他护着,但她却还是受到了冷待,没有归属感、寄人篱下。

  若在平安小院,她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。

  “储灵,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,我就多在家陪你。”

  “这件事,什么事?”现在正是紧要关头,周储灵难免多问了两句。

  孟铎却说不出话了。

  周储灵捕捉到他眸底的躲闪,忽然就明白是跟这份发烂的感情有关,无关她周家。

  她松了口气,推开他吃栗子去了。

  冬日里的栗子格外香甜,周储灵心情好,食欲也好不少,虽吃多了,但消化不良还真没有。

  次日她去巡查了良田。

  如今已到丰收,听闻西域那边拿这土豆当主食。

  土豆产量高,一亩地就能产下三千多斤的粮食,完全能解决这次灾荒。

  周储灵高兴坏了,跟着农户吃大锅饭,一下干了三大碗。

  农户都惊讶她一千金大小姐居然还会吃这些。

  白米饭对他们而言是稀罕之物,可对于周储灵这样的人家,不过如此。

  周储灵最近吃什么都很香,而且还吃很多,离开时还让人煨了土豆路上吃。

  面面的,味道是不错,就是有些吃不惯。

  进了城,周储灵见路边有卖汤饼的,嚷着要吃。

  她食欲好得让春春看着都消化不良了。

  “您这也吃太多了。”春春忍俊不禁,“奴婢担心您胃会撑坏了。”

  “我现在干劲十足,而且马车颠簸,我以前坐马车也老饿,现在忙起来更饿了……你要不要也来一碗。”

  春春跟晚晚都在农户那吃过大锅饭,现在都没消化掉,两人都没吃。

  周储灵愉快地吃了一大碗。

  正吃着,她意外遇见了在外采办顾观湘。

  顾观湘好阵子没见她,十分热情。

  问了两句才知道,原来谢卿安接下鸣雀城治水的事。

  周储灵记得,她父亲也很会治水,若父亲在……

  她心沉了下去。

  顾观湘还有许多东西要准备,两人简单打过招呼后便告辞了。

  回去后,周储灵让人寻了些针线出来做荷包。

  她手笨,弄到晚上都没做好,香囊的绣的花样还是歪歪扭扭的。

  她原是想绣吉祥如意的,但太难了,手上被扎好几个针眼就放弃了,便改绣了个‘安’字。

  笔画少,寓意吉祥。

  夜晚,孟铎从外面回来,夜色凉意仿佛沁入他骨髓,寒浸浸的、杀戮气息很重,带着一身血腥味。

  他一进门周储灵就闻到了血味。

  周储灵是听说京郊又发生了暴乱,士兵有不少也受伤了。

  如今冬日,饥寒交加的,朝廷给的食物跟炭火又不够,可不得闹吗。

  孟铎见她在绣荷包,面色忽好了些,想要说什么,但也注意到身上的血腥味,先去沐浴。

  他回来时,周储灵还没绣好,但孟铎却有些意气风发,一扫入门时的阴郁。

  “今天心情这么好,还绣花了,之前很少见你碰这些针线活。”

  “是啊,这不情况特殊吗。”周储灵没多想。

  谢卿安这次出行很危险,之前他端掉几个士族招惹不少仇敌,人家又帮她许多次,金钱上他也不缺,便只能送些聊表心意,祝他平安的物件了。

  “晚上就别做针线活了,仔细看了伤眼睛。”

  孟铎拿过她手上的针线。

  周储灵的确有些累了,便也不在绣,但孟铎却忽然火急火燎地吻了过来。

  他莫名的亢奋,索缠着她。

  周储灵还莫名其妙:“诶……先别闹,我葵水还没完。”

  她说了假话。

  其实她葵水早完了,现在尾尾也没了。

  估计是最近吃太多药的缘故,这次月事走得很快,不到三日就没了,若是往常,她的月事至少七天才能完。

  孟铎对此深信不疑,也不会乱来,但却抱她上榻一顿好亲。

  他没说什么,但每个动作都在诉说他的高兴。

  周储灵被迫同他厮磨到后半夜,手疼得厉害。

  次日,周储灵睡得正香,却被孟铎喊起来。

 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:“你忙我又不忙……”

  迷迷糊糊中,她又睡了过去。

  “说好今日陪你去月下铺子挑首饰。”他在床边轻哄她,“那边进了很多首饰的,你当真不去看?”

  周储灵没动,睡了过去。

  孟铎将她从床上捞起来,储灵柔弱无骨地又往被窝里钻。

  她睡觉时脾气格外的好,撒娇软糯,像个乖巧的猫儿、毛茸茸、软绵绵的,让人恨不得将半条命都给了她。

  孟铎喉头一动,低头吻了过去。

  “储灵看来没醒,手应该也不疼了吧……”

  他嗓音按压,手一下从储灵的衣摆钻进去。

  ……

  作者有话要说。

  宝子们大家再忍一忍,女主快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