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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百零九章 告状,不在隐忍

  晚些,到下朝时。

  孟铎才从马车下来,倏地瞧见门口一道俏丽的身影。

  他心猛地一跳,还以为是储灵。

  “孟铎哥哥,你回来了。”孟思兰提着裙摆过去

  孟铎涌现一阵苦涩。

  储灵现在在气头上,怎么可能真在门口等他下朝。

  这样的等待,他好久都没得到过。

  孟思兰纠结又担忧:“孟铎哥哥你千万不要生储灵姐的气,眼下最重要的,还是老夫人。”

  孟铎眉目一沉:“怎么回事?”

  孟思兰叹气:“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,其实还是不该让储灵姐姐来侍疾的,她那么心高气傲怎么可能会低下高傲的头颅伺候人,虽然哥哥您是为了她好。”

  她将事情添油加醋都告诉了孟铎。

  说周储灵如何地不听管教,让她倒茶不仅摔碎了茶杯还烫到了老夫人,老夫人气得疾病加重。

  “伯父跟伯母那边我已经去求情了,但伯父仍很生气,孟铎哥哥您八成还是得带储灵姐姐一起请罪。”

  怎么会这样。

  孟铎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。

  阿察听着孟思兰的陈述,也是一阵心惊肉跳。

  小夫人这也太大胆了,从前顶撞老夫人便罢了,如今竟还动起手来。

  孟老爷是很孝顺的,这下将军有的苦头吃了。

  “储灵如何,没伤着吧。”

  孟思兰噼里啪啦说了很多,但没想到孟铎竟不怪周储灵惹是生非,反而关心她,一时都没反应过来。

  “什么?”

  “你不是说你们都被烫到了吗?那储灵有没有被烫到。”

  他眼里都是对周储灵的关切,根本不怪罪她惹了事。

  孟思兰一顿哑然。

  这她还怎么说下去。

  原就是为惩罚周储灵才起的头。

  “应该是没有的。”孟思兰有些委屈,故意露出手臂上的烫伤,泪水在眼眶打转,“哥哥你都不疼我了,也不关心我。”

  这声‘哥哥’让孟铎思绪游离了下。

  他心沉了沉,到底是欠她一条人命。

  “我会让人给你送最好的伤药,保证不会让你留疤的……我先去看看储灵,至于父亲那边,我过后会再去。”

  孟思兰无话可说了。

  但孟铎一直来不都是这性子吗。

  他拿珠宝金钱糊弄周储灵,对她也一样。

  不管她多努力,都很难走入他的心。

  孟思兰也清楚,只要周储灵在孟铎身边一日,她就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孟家人。

  她心里划过一抹杀意。

  谁都不能挡她的路

  灵铎院内。

  周储灵正欢快地跟春春踢毽子,心情看着很不错,院中的蓝楹树叶子都快掉完了,虽失去了那抹紫色,但枯黄的落叶在秋天也是别有韵味。

  “接着!”

  周储灵朝春春踢毽子,但毽子在空中划过,却被入院的男人接住。

  男人手里握着毽子,目光却在她身上端详。

  周储灵笑容顿时全无。

  春春也忙退到一边。

  周储灵‘哼’了声,转头回了院子。

  孟铎跟过去,从后搂住她的腰,英挺的鼻尖在储灵娇嫩幽香的脖颈蹭了蹭:“我一句话都还没说,你就冲我发脾气了?”

  “都是你的错,让我去给老夫人侍什么疾,你都不知道他们今日是如何折腾我的,你瞧。”

  她将被弄伤的手放到孟铎面前。

  已经过去大半日,被烫过的地方都起了很大的水泡,指尖更是红肿得厉害。

  男人当即变了脸色:“他们弄的?”

  放在往常,周储灵为不让他难做必会隐瞒,更不会将跟他家人的矛盾捅出来。

  但这次,她不介意将全部都跟他说。

  外室嘛。

  就贪图富贵好好享乐便罢,什么婆媳矛盾、祖孙矛盾之类的,本就不需要她弄。

  这是正妻该考虑的事情。

  “去拿红藤膏来。”

  孟铎神色阴沉地拉着周储灵坐下,亲自给她上药。

  周储灵难得乖巧地听话,似是不经意提起:“那我明日还去吗?”

  男人薄唇抿紧,面色紧绷,他看着有些阴沉,声色却是无奈的:“你都这个样子了,我怎么还会让你过去。”

  周储灵眼睛乌溜溜地转,故作娇气:“我还是过去吧,不然你又找机会不让我走了。”

  他剑眉紧蹙:“行,我让你挪出灵铎院可以吗,别过去了,你自己都伤了还怎么伺候别人。”

  孟铎举手投降了,很无奈,“你乖乖在家养伤,晚些我让大夫来看看你手上水泡是否需要挑开。”

  小烫伤而已,何须真请大夫,周储灵刚要拒绝,孟铎便扭头让人专门去宫中请大夫。

  兴师动众。

  “有红藤膏就行了,不用……”

  “不行,万一留下病根就不好了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周储灵一阵无语。

  一个小烫伤又不是什么致命伤口,哪儿来的什么病根。

  男人坚持己见,不仅请太医,还是太医令。

  一开始太医令以为所说的烫伤是很厉害的大面积的伤,当瞧着周储灵手背的那个大水泡,人也是无语了下。

  这个水泡是大,但完全不到要请大夫才能来处理的程度。

  周储灵挺尴尬的,但来都来的,太医令也只能帮她处理。

  结果也如周储灵所说的那样,挑开水泡,涂红藤膏就行了。

  在太医令给周储灵看诊期间,孟父已让人多次来请。

  孟铎亲眼看着太医令给储灵处理好伤口才过去。

  看着男人消失在院子的身影,周储灵不由起身,红唇抿紧。

  但很快,这股子心软便被她强制抛之脑后。

  这是他该受的,没什么好心疼的。

  周储灵让春春去整理细软:“简单带一点就行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“小夫人。”

  跟着孟铎离开的阿察忽去而复返。

  周储灵脚步一顿,看向他。

  阿察恭敬抱拳,但面色却极其的复杂,不忍:“小夫人,您不该这样对将军的。”

  周储灵目光一暗。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