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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百零二章 久经情场少年的心动

  玩了一天,回到寺庙时周储灵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。

  杨溪晚在给她点茶,正注汤时周储灵忽瞧见溪晚袖口露出的汗巾。

  可溪晚身上怎么会有男人的东西。

  她一时好奇,直接将汗巾扯了出来。

  杨溪晚愣住。

  “诶,这哪儿来的汗巾。”周储灵一脸坏笑,打量着,末了又在汗巾末尾处看到了署名。

  卿安。

  竟是谢卿安的汗巾。

  “别胡思乱想,是那日马匪抢劫时谢大人给我擦拭的,还没来得及还给人家呢。”

  杨溪晚将汗巾夺回,小心翼翼地放好,叹气,“这下又欠了谢大人一个人情了。”

  “人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有来有往,你也不用太在意,以后再还他不就好了。”

  周储灵不以为意,想了想还是说了见到余泽贤的事。

  当听见前夫的名字,杨溪晚不由皱眉:“没事闲得慌,他来这做什么。”

  “是啊,前几日什么日子大家都知道,他能来这做什么呢。”周储灵担心说,“你以后进出小心些,我们也不要在这留太久了,不然明日就回去吧。”

  “还是按照约定时间后日吧,谢大人明天走,虽可以结伴同行,但人言可畏,回京州还是要谨慎些的。”

  杨溪晚建议道。

  她到底是从传统世家出来的贵女,做不到真不管别人的流言蜚语过活。

  周储灵明白,没有意见。

  都是多年发小姐妹了,干脆一起沐浴说心事,夜晚上榻,两人的呼吸很快就平稳了。

  周储灵都快睡着了,耳边却忽然传来杨溪晚的声音。

  “储灵,那天贼匪来时,你是怎么认出那个人不是孟铎的?”

  周储灵迷迷糊糊:“……到底睡过这么多次了,怎么可能认不出来。”

  “是啊……脸可以一样,可一个人的气质跟吐息,还有掌心的温度怎么可能一样呢,就好比世上找不到两片相同的叶子。”

  周储灵睡意散去了些,疑惑问:“你怎么忽然说这些?出什么事儿了。”

  杨溪晚看着帐顶,思绪游离:“就是有感而发罢了。”也是她太思念了,乱了心绪。

  周储灵玩了一天,困得厉害,虽疑惑,但还是很快睡了过去。

  次日鸡鸣,外面天都还没完全亮,杨溪晚摇醒她说到了谢卿安离开的时辰,拉她起来送行。

  周储灵太久没休息好了,难得睡了个好觉,她翻了个身不愿意去。

  杨溪晚无奈,给她掖了掖被子后出了门。

  周储灵很快又睡了过去,也不知是不是错觉,在这个远离京州的地方,她竟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沉水香气息。

  从前这股味道让她心安,此时却让她有些烦躁。

  或许是不安吧,她到底还是醒了,可这哪有孟铎的影子。

  周储灵抚了下长发,对自己无语。

 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老想起孟铎做什么,真是找罪受。

  外头的春春听见动静进来,欲要替她梳洗时却被周储灵瞪了一眼。

  春春又默默地离开。

  洗漱完后,周储灵心情还不错,去食堂用早膳时还遇见了蒋烨。

  她还奇怪:“你怎么还在这。”

  “你这话说的可有些伤人了,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啊。”蒋烨白了她一眼。

  “谢大人不是离开了吗。”

  “他离开又不是我离开。”他又一个白眼过去。

  “……”

  两人在食堂用膳,都是大长桌拼桌,倒也不分男女。

  蒋烨同她对面而坐。

  周储灵食欲还不错,但还是说:“回京州后,没事我们就不要见面了,若你有难处或拿捏不准决策想同我商议,再托人捎话来。”

  蒋烨吃饭的动作一僵,复杂地看着她。

  周储灵吃得好不欢快,倒显得有些没心没肺:“别这么看我,我是为了你好。孟铎那人太疯了,我不想在连累你挨打。”

  声音说道后面有些轻,轻得都听不太清楚她声音里的愧疚。

  这次蒋烨伤得可比在望月楼要重。

  蒋烨神色稍好些,说:“我不在意这些。”

  “这些年你因为毒素的缘故学识本就落后于别人许多,还有一年多就是大考了,你得将时间精力花费在书本上,而不是床上。”

  周储灵严肃提醒。

  这里的床上指的是‘缠绵病榻’的床上,但落在蒋烨耳中,却有些变了味。

  即便他知道周储灵的真正意思是什么。

  蒋烨曾是出了名的纨绔,学业上的打击、地位经济上的宽裕令他流连花丛、纸醉金迷。

  他有过很多女人,也很会玩儿,但此时却不由红了耳尖。

  “我前些日子不得空,说给你我大哥的课业文章也还没来得及收拾,回去后我就叫人去弄。”

  周储灵说着,又干了一大碗菌菇汤。

  她顿时露出幸福表情,忍不住赞叹说,“真不愧是圣庙,菌菇汤都比别的地方好吃!”

  她喃喃自语,但蒋烨却没接话。

  周储灵也只当自己的直言不讳让他伤心了。

  但她原就没打算跟蒋烨做朋友,就算现在是朋友,等她计划完成后二人也必然会反目成仇。

  周储灵从开始就对这份友情不做他想,但蒋烨对她的确不错,因而她也会给他留一条生路。

  吃饱离开时,有一香客不小心将菜汁弄撒在周储灵身上。

  蒋烨气急败坏,一下揪住人家的领口:“你没长眼啊。”

  “喂,你松开。”周储灵忙拉开他,抱歉对香客笑笑。

  香客对自己的行为也很抱歉,因而也没追究,互为道歉后便也就离开了。

  “你怎么也学了孟铎那些手段,在寺庙你还想打人吗。”

  周储灵不悦地皱起眉头,“而且人家也是不小心的,一件衣服又不是洗不掉了,你别老一副纨绔子弟做派。”

  蒋烨脸憋得通红:“我这不是担心你……”

  “我又没有生命危险,你有什么好担心的,你太粗鲁了,戾气也不要太重。”

  周储灵虽出身将门,但父兄都是讲道理的斯文人,动不动就用拳脚解决问题,那是莽夫行为。

  “我……”

  “别我啊我的了,我先回去换衣服。”

  周初灵先回了禅房。

  她脱了外衣搭在屏风上,看着住了几日的房子,她生出了些许不舍。

  在这里她不用考虑太多,不用背负太多的责任跟仇恨,还不用处理跟孟铎的那段孽缘。

  “要是能一直住在这就好了……”

  周储灵叹气,刚要套上外衣时忽一道重力从后扑来。

  对方的力道压着她往前,但扣在她腰上的手却将她往对方怀里摁。

  脖颈喷洒萦绕的气息滚烫,呼吸之间嗅见的熟悉沉水香气息,一下让周储灵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。

  她竟诡异地松了口气: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