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宗敏抵达城下后,刘雄就带着大军退守天门关,等待姜襄、刘金堂部前来会合。

  刘宗敏和李自成的大军,在太行山消耗太多,属于疲惫之师,退兵过境也敢阻拦。

  直接放他们过去了。

  刘金堂和刘雄会合后,大军带着缴获的数十万金银朝着大同方向撤退。

  李自成心系西安。

  留下三万人马镇守太原,亲自率领五万大军,前往汾水,乘船南下。

  十多天后,田见秀五万大军抵达黄河渡口。

  田见秀渡过黄河后,没有马上增援西安,而是快速向西,攻击耀州,淳化、永寿等地,切断李定国的后路。

  李定国从平凉撤退,疲惫之师,士兵只吃了个半饱,不敢与之正面交锋,只能绕道凤翔府。

  田见秀属于主场作战,得知李自成大军回援,退守到泰州,巩昌一带的闯军,立即南下,会合田见秀,夹击李定国。

  张献忠连忙命令冯双礼带兵前往接近。

  镇守西安的高桂英得知田见秀返回,立即派兵出城攻击张献忠大营,双方大战于西安城下。

  孙可望带兵增援,并派几千兵马北上凤翔,接应李定国。

  然而这个时候,李自成的五万大军也抵达西安城下。

  两军在城下混战,杀声震天。

  张献忠粮草不济,不久战,得知李自成主力抵达,连忙向旧县一带突围。

  李定国却被田见秀困于凤翔,损失两万多人,好在孙可望到接应兵马及时赶到,撕开一道口子,才得以突围。

  大军抵达汉阴时,只剩下两万人马。

  张献忠的主力,在李自成、高桂英夹击之下,伤亡了一万多人,路上又被高桂英的人伏击,兵马损失严重。

  退到旬阳时,五万兵马只剩三万人,孙可望也在跟李自成遭遇战中损失了几千士兵。

  三军会合,兵马损失三成,十五万大军出发,回去时只剩下十万不到。

  李自成跟高桂英会合,带着十万大军怒气冲冲杀来。

  张献忠等李定国回来,命令孙可望领三万大军断后,自己带着其余兵马,连忙往湖广方向撤退。

  ……

  麦子收获期有两个。

  冬麦秋天播种,次年夏天成熟。

  明末时期,因为小冰河期的影响,夏天短,冬天长,黄河以北许多地方种植的是春麦,春天播种,秋天收获。

  北直隶大部分地区因为天气寒冷的影响,种植的是春麦。

  深秋,麦穗成熟。

  遍地都是金灿灿的麦田。

  皇帝亲自主持开镰仪式,祭拜天地,然后下达了抢收抢种的,京城二十万大军开赴麦田,协助百姓抢收准备越冬。

  当然抢收粮食,还有其他方面的考虑。

  那就战乱。

  战争的破坏性极大,万一出点什么意外,鞑子或者哪路叛军突然闯进来,大片成熟的粮食对于他们来说有着极大的诱惑力。

  只有将粮食收回仓库方能放心。

  二十万大军,协助抢收,一开始老百姓还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,心里没底。

  直到这些当兵的汉子,帮他们将粮食挑回家,倒入自家的仓库,百姓们这才对士兵们赞不绝口。

  “好人呐,老汉我活了六十年,还是头一次看到兵爷帮百姓干活。”

  “是啊,这些兵爷,咱留他吃饭都不肯,说是万一被发现会受军罚,仁义之师啊。”

  “他们都是皇上的兵,咱皇上是谁?哪个敢欺负老百姓,皇上就会砍他的脑袋。”

  “别说了,你们看,兵爷那么累,你们这些老娘们还不送点茶水去,让人家歇歇。”

  ……

  北直隶战乱,人丁损失很大,京城四十万大军,轮流协助秋收,山海关、永平等地,十万民壮涌入麦田。

  加上直隶省的百姓,数百万人,短短半个月时间,就将粮食全部入库。

  因为朝廷减免了百姓田税,普通老百姓纳税积极性非常高。

  从**、勋贵手里没收的千万亩麦田,也对佃农采取了减免政策,二百万佃农,不仅分到了土地,明年开始,他们一亩地只需缴纳一斗粮,一个个欢欣鼓舞,笑弯了腰。

  从今往后,要过上好日子了。

  北直隶的原本登记有四千多万亩麦田,现在有五百万亩登记在朱慈烺的皇庄之下。

  佃农租地主的田,交的佃租比朝廷规定的田税高出好几倍。

  通常要把一半的产量拿出去,自己除掉种子,只剩下小部分。

  朱慈烺没收大量田产后,全部纳入自己的皇庄,之前分了一千万亩下去,还剩大约五百万亩。

  但他宣布给佃农大量减免田租,目前,佃农一亩地只需要上缴一斗五升。

  并且明年将降为一斗。

  收缴了大量农田加上重新丈量土地的缘故,地主,财阀们无所遁形,全部暴露在朝廷视野之下。

  今年北直隶虽然有两成土地因为荒废、缺水等等各种原因没来得及耕种。

  但收上来的田税一共达到了四百万担。

  其中皇庄收益为七十万担。

  这在以往是不敢想象。

  按照京城的粮食零售价,一担面粉的价格也要卖到五两银子。四百万担价值两千万。

  朱慈烺准备将这批粮食全部交给户部。

  一百万担以批发价卖给各大粮商,充实国库。

  两百万担作为军粮,交由兵部和军机处统共管。

  一百万担作为储备粮,为过冬做好准备。

  收上来这么多粮食,如果全部卖出去价值一千多万两。

  方岳贡感觉从来都没这么阔过。

  前不久,川中运回价值七百万的金银,他都没这么激动过。

  “皇上,您的皇庄,真得不留一点粮食?”户部尚书方岳贡都有点快看不懂皇上了。

  激动之余,怀疑皇上是不是又给他下了什么套。

  在他眼里,朱慈烺只会薅羊毛,掉钱眼里的那种,只会想尽办法捞钱的那种。

  今天怎么突然变了。

  但这回,朱慈烺真没有挖坑。

  上次川中运回七百万银子,花了两百万,库房现在还躺着五百万。

  咱老人家没必要跟你户部抢这点东西。

  反正到时候,一大半都要拨给兵部,不然户部拿不出银子,方岳贡这老小子又要来哭穷,最后还得朱慈烺来解决。

  何况,皇庄全部入国库,那些说三道四的人也该闭嘴了。

  以后谁敢仗着自己是功勋之后,仗着藩王的头衔搞小动作,不纳税,直接砍他的脑袋。

  “方爱卿啊,朕把七十万担粮食给户部,你好像不开心?”朱慈烺咧着嘴,朝方岳贡笑道。

  老方啊!

  让你发点财,咋不习惯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