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秋果大惊失色,立即阻止道:“太子妃,落胎极为伤身,还请您三思啊!”

  看着她这样,萧沐歆的眼里再次涌上怀疑。

  而她仿若未觉,一脸担忧的劝说道:“太子妃,您喝了那么多避子药,胞宫受寒严重,若是再落胎伤身,只怕以后都没办法再有孩子。”

  秋果这话是真的,若是真的落胎伤了身子,萧沐歆以后怀孕会很难。

  她不过是为了让萧沐歆改变注意,这才把后果说得严重些。

  “太子妃,奴婢虽然不知道知道您为何不愿生下太子殿下的孩子,但殿下一心只有您,对您情深义重,奴婢求您慎重考虑,别为了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一生。”

  秋果并不清楚萧沐歆不愿意为南世渊孕育子嗣的原因,只能猜测他们之间可能闹了些什么矛盾和误会,萧沐歆才会如此。

  “您已经嫁给殿下三年多了,以后也会和殿下相伴到老,您总该和殿下有个孩子,这样您以后才有依靠。”

  嫁入皇族的女子是没有和离这一说的,只有被废黜。

  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了太子妃一直在喝避子药,还要打掉这个孩子,必定动怒。

  若是再闹到陛下和皇后娘娘跟前儿,不仅她们这些奴婢会没命,就是英国公府也会遭殃。

  所以,她一定要想办法劝说太子妃打消这个念头。

  秋果劝说了几句后,就开始磕头,“奴婢求您三思……”

  ‘咚咚——’的磕头声,每一下都落在萧沐歆的心头,让她坚定的内心开始动摇。

  “起来吧!容我……好好考虑一下!”

  见她态度回转,秋果大喜过望,都顾不得自己此刻已经头破血流。

  萧沐歆瞥了一眼,便皱着眉道:“你回去好好养伤,伤好之前就别来伺候。”

  若是让南世渊看到了,又会惹是非。

  “是!”

  看着秋果离开后,萧沐歆摸着自己的腹部,陷入了深深的迷茫。

  这一刻,她??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。

  良久,她长叹了一口气。

  罢了,走一步是一步吧!

  闫思钰每日去陪伴萧沐歆,替她处理东宫内廷的所有庶务。

  期间,她通过弹幕知晓萧沐歆要打掉孩子,但被秋果劝住的事情。

  如今,萧沐歆正纠结着,心情都不太好。

  闫思钰佯装不解的问道:“歆姐姐,怀孕了不好吗,我怎么感觉你自从怀上孩子后就不太开心。”

  【确实不开心,这个孩子的去留她始终下不了决心,不想要这个孩子,但又怕打了之后自己再也无法做母亲。】

  “不是!”萧沐歆摇摇头,扯着嘴角,随便找了个理由,“是我身子难受,我最近吃了吐、吐了吃,所以心情不好。”

  闻言,闫思钰担心道:“这吃不下东西可怎么行,你找侍医来看过了吗,侍医给你开药了吗?”

  见她这般担心自己,萧沐歆心头一暖,笑道:“你也是生育过的人,知道被孕吐折磨的滋味,这不是吃点儿药就能好的,侍医说我情况还好,若非必要,还是少吃点汤药。”

  闫思钰附和着点点头,“也对,是药三分毒,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,也会影响孩子的健康。”

  萧沐歆一顿,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
  而闫思钰又道:“我之前怀孕时,金玲和我说起她家乡有个婶子不知道自己怀孕了,期间因病吃了不少药,结果导致孩子生下来是个残疾,若是不需要吃药,那还是别吃了。”

  “那我一会儿让食官署的人做些别的吃食,你现在喜食酸辣的东西,让他们多做些……”

  后面的话,萧沐歆有些听不进去了,脑子里只有那句‘怀孕期间因病吃了药,导致孩子残疾’的话。

  她在发现怀孕前,可没少吃避子药,这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?

  【我怎么感觉闫氏有点儿像是故意的,她是不是发现了太子妃一直在喝避子药,为了让太子妃坚定打胎的念头,所以故意说这些话来吓太子妃?】

  【有这个可能,这古代避子药成分不可控,会添加斑蝥、马钱子等毒性药材,流产和畸形风险很高。】

  【我说你们疑心病也太重了吧,太子妃喝避子药这事只有秋果这几个心腹知道,你们让闫良娣从哪里知道?难不成闫良娣开了天眼了?还说你们告诉她的?】

  闫思钰忍不住在心里点头,她看见弹幕确实是‘开了天眼了’

  萧沐歆心里想着事情,没心情和闫思钰多聊,没一会儿便找借口把闫思钰打发走。

  然后,她召来养伤的秋果询问情况,“喝多了避子药的人怀孕后,生下的孩子会不会有不足之症或残疾?”

  秋果顿了顿,迟疑道:“应该不会吧,奴婢没听说过这种情况,可能只是概率问题。”

  看着秋果这样,萧沐歆心里一沉。

  挥手让秋果下去后,便差人去外面找大夫打探情况。

  新调来的二等宫女春月见状,找了个眼生的小宫女,让其跟上去看看。

  ……

  三月初六,闫思钰去宫里看望孩子。

  临出宫前,周燕兰这才抱着孩子出现。

  她不舍的看了孩子一眼,便狠心保孩子交给闫思钰。

  “闫良娣,月吉很乖的,恳请你好好对她,妾感激不急,日后若妾有幸回东宫,必定唯你马首是瞻。”

  说着,周燕兰便对闫思钰行了一个大礼。

  闫思钰抱着孩子,不好扶她起来,便道:“你放心,我会将月吉视若己出,好生抚养她。”

  周燕兰眼含热泪的看着闫思钰,“多谢!”

  最后,她又看了一眼孩子,就偏过头去,“时辰不早了,闫良娣还是快些回去吧。”

 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,就会舍不得让孩子离开。

  闫思钰点点头,然后抱着孩子,带着乳母离开了。

  看着闫思钰的身影越来越远,周燕兰的眼泪便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
  这一别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看到她的孩子。

  不多时,便有人催她回掖庭。

  而闫思钰回到东宫后,就端出一副凝重、强压不满的神情抱着孩子去了丽正殿。

  看着她怀里的孩子,萧沐歆惊道:“思钰,你怎么把阿圆抱回来了?母后同意了吗?”

  【叮,太子妃的打胎之心又冒了出来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