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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的儿啊……”

  郭阿宁背对着徐良媛,她看不到郭阿宁从荷包里拿了什么东西给张稳婆看。

  所以她很好奇,郭阿宁到底拿了什么东西,才让张稳婆哀嚎成这个样子。

  而郭阿宁则露出一抹骇人的冷笑,但声音听起来却依旧是柔柔弱弱的。

  “看来你认识这东西的,所以啊你可要好好配合,要不然我下次带来的就不只是一根了。”

  说着,她就拿出剪子,将那根手指剪成几块,然后捏着张稳婆的嘴,一一塞了进去,最后死死的捂着张稳婆的嘴,直到张稳婆全部咽下去为止。

  郭阿宁松手的那一刻,张稳婆干呕不止,挣扎着想要吐出来。

  可郭阿宁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就让她停了下来。

  “你的小孙子今年刚满一岁,左手背上有一颗痣,你要是敢吐出来,我晚上就把他的左手切下来做成烤肉给你吃。”

  明明是很温柔的声音,可落在张稳婆的耳朵里,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低语,让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,巨大的恐惧也一点点的席卷了她。

  “我说、我说,你放过我儿子和孙子,我什么都说。”

  闻言,郭阿宁这才站起身来,“早这样,你儿子也不用受苦了。”

  说着,郭阿宁就让刑狱的小吏进来记录口供。

  他们进来后,还给郭阿宁搬了个小凳子,让她在旁边看着,“郭昭训,您坐!”

  没一会儿,张稳婆就颤抖着声音交代了全部过程。

  “周良媛昨日破水的时候,有一个小宫女找到我,她把老奴孙子的银手镯和儿媳妇的银簪、还有我儿子亲手写的一封信给我。”

  “信上说,他和我儿媳妇、还有孙子都被一伙人抓走了,对方以他们的性命威胁我,让我想办法让周良媛一尸两命,我儿子还说不能把事情告诉别人,不然他们就会有危险。”

  等交代完那个小宫女的摸样后,张稳婆就哭了出来,“郭昭训,我也不想害周良媛的,可我不能让我的儿媳妇和孙子出事,一切都是我的错,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,和我的家人没关系。”

  她一开始真以为儿子和儿媳妇、孙子都被绑架了。

  可郭昭训的话和儿子的手指,让她意识到自己被骗了。

  小吏记录好口供,让张稳婆签字画押后,就退到囚室门口去。

  而郭阿宁则起身再次来到张稳婆面前,然后把那荷包和一块沾到血迹的帕子,扔给给张稳婆。

  “这是你女儿新做的荷包和绣帕,还挺好看的,只可惜被弄脏了,你最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,不过脏的就不是荷包和手帕了。”

  张稳婆听懂了郭阿宁的言外之意和威胁,顿时着急得不行,“郭昭训,我说的都是真的,我敢发誓,绝对没有一个字是假话,求您放过他们,一切都是我蠢,所以我才会被骗,然后做了不能挽回的事情……”

  张稳婆一边说,一边给郭阿宁磕头。

  郭阿宁不为所动,只是冷冷道:“你当然蠢!”

  两个稳婆的家人,一早就被她和闫思钰安置在南世渊的庄子里,有人看守,她们也知道这事。

  谁有那个胆子敢在太子的庄子里劫人?

  退一万步说,就算真的有人敢劫,那她们肯定是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了,哪里会什么动静都没有?

  但凡张稳婆来找她或闫思钰求证了,周姐姐和孩子也不会遭这样的罪。

  一想到这里,郭阿宁就恨得不行。

  她是不会放过张稳婆和其家人的!

  出了囚室后,徐良媛犹豫了一会儿,就上前询问,“你用了什么办法让她开口的?”

  郭阿宁:“她在意她的家人,而她的家人全部都在殿下的庄子里。”

  徐良媛不蠢,一听这话就明白了,然后也不再多问什么,只是说:“我应该早点找你询问她的情况,这样就不用浪费一晚上的时间。”

  郭阿宁扯了扯嘴角,然后问道:“其他人招了吗?”

  徐良媛:“有些招了,有些没有。”

  这时,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,脸色有些阴沉,“端着沸水去撞闫良娣的那个小宫女——小乐自尽,她死前说是程良媛指使她的,这显然有问题。”

  倒不是她为程良媛说好话,而是那小宫女的行为很不合理。

  既然都有那个魄力自尽了,又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招供呢?

  与其说程良媛是幕后主使,还不如说程良媛是替罪羊,还是精心挑选出来的。

  “除了那叫小乐的宫女外,詹事府、家令寺的人还查出了很多对程良媛不利的证据。”

  东宫的刑狱是在家令寺的管辖内,但家令寺只负责审讯和判决东宫的宫人、奴仆、禁卫,还有低级的官员、官吏,其余的则无权处理。

  而谋害太子子嗣这样的大事,自然不可能只是家令寺的人来查,得让詹事府的人一起。

  至于徐良媛,就是来监督和辅助的!

  郭阿宁听了徐良媛的话后,想到程良媛和萧沐歆的关系,眼里闪过嘲讽,轻声道:“她活该!”

  她的声音很小,徐良媛一时没听清楚,“你说什么?”

  郭阿宁:“没什么,给我看看其他人的口供。”

  “好!”

  徐良媛也没纠结,应了一声后,就带着郭昭训去家令寺丞那儿。

  负责处理刑狱的是李丞,所有人的口供都在他那儿保管着。

  在去的路上,徐良媛把自己记得的情况,简单的说给郭阿宁停。

  “负责周良媛吃食的宫女墨宝和程良媛殿中伺候小宫女小星关系好,她在盯着吃食的期间,小星曾来找她闲聊,她的视线因此曾离开过吃食。”

  “小星被抓来审问后,只挨了几鞭子就招供,说是程良媛指使她的,家令寺的人也跟着她的口供,从她的房里搜到了不少桃仁。”

  徐良媛想了想,又道:“还有,那个向程良媛禀告阿福和龟儿受伤的内侍也找到了,不过是在曲江溪里,手里抓着一支珠花,指甲里也有些血肉。”

  “经查证,那珠花是程良媛的陪嫁侍女清儿的,而清儿的手背上也有几道抓痕,但清儿说那抓痕是昨日上午被小乐抓伤的。”

  但小乐已死,也没人能作证是小乐抓伤的她。

  而且很巧合的是,那个小内侍还是被清儿发现的。

  听到这里,郭阿宁勾起一抹嘲讽笑,“还真是巧了,程良媛这会栽定了!”

  很快,她俩找到了李丞,并说明了来意,接着就成功的看到了其他人的口供。

  郭阿宁一目十行的看完后就没了兴致,因为除了指向程良媛的证据外,没有其他的疑点。

  “我猜,张稳婆供出来的那个小宫女,大概率也和程良媛有关。”

  而事实证明,她猜得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