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……”无忧刚要回答,被无虑给抢了白。

  “想知道是谁的血,等找到剑魔之后自然会告诉你的。”

  刚刚被剑魔骗了的小男孩,瞬间长出一个心眼儿来。

  至少在找到剑魔之前,不能再惹到一些麻烦事儿。

  刚才他用了魔力,动静闹的不小,爹爹应该已经察觉到了。

  要是再不把剑魔找到,他和姐姐的屁股都要开花。

  “哎呀,这个好说的呀。”

  金色的大剑飞起来,一头扎进身后的剑冢里,它所过之处的灵剑都会亮起剑光。

  各色的剑光,把阴森的剑冢照亮,仿佛用霓虹编织的幻境。

  无忧眼神跟着流转的光晕走,欣赏着,“好漂酿~”

  但无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,小小的身子一直紧绷着。

  那金色大剑绕了一圈儿回来,“抱歉了,你确定剑魔真的就在这里吗?”

  “肯定在。”

  如果有气息从剑冢消失的话,无虑肯定能感觉到。

  “这个嘛,大家都说没有见到剑魔……”金色大剑正说着,后面有个红色剑飞出来。

  “老哥,后面有个剑灵看着眼生。”

  “啊?拉过来看看。”

  金色大剑回过身,就看见东南角的灵剑自动让开了一个圈。

  “老哥,就是它。”

  剑魔以为自己伪装成剑灵就万事大吉,没想到这又来一个多事的,这些剑灵就是麻烦。

  “有事儿吗?”

  剑魔让灵剑散发出一丝微弱的浅紫色光芒,“你们要欺负新灵吗?”

  戏精一样的剑魔,这种把戏骗骗小孩子还行。

  它的光一散出来,周遭所有的剑灵就都发现了异常。

  立刻就有剑灵检举,“它不对!这是魔气!”

  无虑也立刻喊道,“姐!快冻它!”

  无忧连忙甩出玄冰去,但剑刃太长,玄冰还没有来得及将剑身全都包裹,剑魔就脚底抹油,从灵剑里钻了出去。

  “想抓我,你们还太嫩了!”

  剑魔往剑冢外飞去,无忧拿出玄冰弓连开三箭。

  隐约听到了一声哀嚎,但剑魔的影子还是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。

  无忧和无虑正要继续去追,身后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将冷冽的声音送进他们的耳朵里。

  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
  无忧和无虑两个人像是被这个声音冻住了一样,连头也不敢回。

  冷风中的威压,震慑的所有剑灵瑟瑟发抖。

  今天是什么日子,剑冢多久没有来过这么多大拿了?

  “无忧,无虑你们两个没事吧?”

  沈棠的声线宛如一件柔软又温暖的貂裘,将两个快要冻僵的娃给包裹住。

  无忧和无虑转过身,刚刚还杀气腾腾的两个崽,这会儿一起迈动步子朝着沈棠扑了过去。

  两张抬起的小脸儿,不约而同的眼泪汪汪。

  无忧委委屈屈:“娘亲!坏东西骗我!”

  无虑咳嗽两声,看上去有些虚弱,“娘亲,我好累!”

  沈棠见到这两张泪眼婆娑的脸儿,心都被泪花给融化了。

  弯身伸手拍拍他俩的后背,“不哭哈,你们没事儿就好。”

  傅漆玄的脸色却依旧冷沉,这两个小娃娃的演技可谓是真的深得沈棠真传。

  “他能不累吗?整个剑冢的剑都被他给震碎了。”

  无虑这时已经拱到了沈棠的怀里,瓮声瓮气道。

  “我就只在这里用了一下魔力。”

  无虑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,他眼里顶多就是碎了几十把剑而已。

  “……”

  傅漆玄沉默着,把下层的画面转成光幕给自己儿子看。

  初级和中级剑冢里,已经没有一把完整的剑了。

  上万把剑,全都被无虑的雷霆给震碎了,那可是蕴含了天道雷劫之力的,穿透性极强。

  可以说,现在整个万剑山,就剩眼前这几十把灵剑了。

  他和沈棠就是去修了个熔炉的功夫,这两娃就闯了这么大的祸。

  “啊,那个……”

  金色灵剑眼看着这几个人的话题渐渐跑偏,它还想问刚刚是谁的血呢。

  但它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,剑冢里有来了一大群人。

  为首的当然就是景族的族长景河,他双眼血红,这次是真的怒发冲冠。

  “你,你们,你们真是欺人太甚!”

  景河本来在等天地熔炉炸炉的消息,没想到却等来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噩耗。

  熔炉是修好了,可剑冢没了啊!!!

  他们全族世代守护的剑冢,就这么被雷给劈没了。

  这次傅漆玄破天荒的没有给景河脸色看,而是瞪了一眼自己的娃。

  无忧和无虑立刻把脸埋在沈棠怀里,躲避着父亲问责的目光,害怕极了。

  最后,还是沈棠开了口,“这次确实是我们的责任,受损的灵剑我会赔偿。”

  虽然孩子们还小,但沈棠该承担的责任也不会推脱。

  可景河的情绪相当激动,“赔?你赔的起吗?”

  景河伸手,身后的族人立刻把明细给送上来。

  景河打开手里的卷轴,手抖的另一端没有拿住直接,卷轴直接滚落在了地上。

  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中下剑冢里受损的灵剑,沈棠瞄了一下最后合计的那一栏。

  损毁灵剑总计:一万三千七百八十二把。

  还真是有零有整……

  “那啥,我知道你们都挺急的,但是能不能让我说句话?就一句。”

  金色灵剑直接飞了过来,它怕它不赶紧点儿,一会就没有机会了。

  沈棠一个头两个大,“你是?”

  “我是琅华剑灵,我想问刚才落在地上的那一滴血是你儿子的,还是女儿的?”

  沈棠闻声,关切的垂下头,“你们流血了?”

  无忧的小脑袋瓜动了动,“我流了一滴,就只有一滴不痛的。”

  琅华剑振奋的嗡鸣一声,“就是你,我等了你好久了!”

  琅华剑绕着无忧转来转去,“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了,快带我走吧!”

  “嗯?”

  景河心脏钝痛,琅华剑,那可是这里的灵剑之首,剑冢本来就空了,最好的还要跟人家走。

  “不行!万剑山是修真界公用的地界,你们毁了剑冢又想带走灵剑,门都没有!”

  景河话音落下,琅华剑顿时不乐意了。

  “不是,哥们儿你谁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