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如此,还请中州学府保护好通天石,不要让任何人靠近,在我整理好之前,也不要将消息泄露出去。”

  沈棠一字一句都十分凝重,千斤坠一般把薛望川的心往下坠。

  薛望川看沈棠的样子并不像胡诌,便试探道,“你整理需要多久?”

  “我得到的也只是个大致的框架,最多三日,具体细节到时可与各位一同钻研。”

  沈棠这话的意思,就是要和中州学府一起分享这上古禁术了。

  薛望川心情好了些,还没等表态,便听到沈棠说。

  “你们中州学府不会连三日都护不住这通天石吧。”

  笑话!

  薛望川想说他肩负起守护通天石的重任时,沈棠还没出生呢。

  不给沈棠露两手,她是真当中州学府是软柿子了!

  “沈修士请看。”

  薛望川抬手,掌心亮出一枚很精致小巧的白骨哨,他将灵力送入这白骨哨。

  只是短短的一声,沈棠便感觉到了脚下澎湃的灵力波动,紧接着她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。

  “这下面是什么?”

  薛望川语气中有些得意,“这是专门守护此地的万骨蛇屠阵,阵眼用的是天阶蛇妖的骸骨,那可是我与众掌院们一同扑杀的。”

  这阵法的威力如何不言而喻,但沈棠闻着这个味道实在有些恶心,也没兴趣听薛望川的光荣事迹。

  “既然你有准备就好。”

  薛望川还想再问一些,顺便把话题往天劫上面引,但沈棠却不愿意多说了。

  她只是扔下了一句“失陪”,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。

  塔外秋风萧瑟起,卷落了中州学府今秋的第一片枯叶。

  沈棠走后,薛望川亲自查看通天石。

  上面的符箓确实变换了,但他看不懂,也猜不透。

  葛西岳站在薛望川身后,也是满眼的迷茫,“难道这真的是上古禁术重生?”

  话说到后面的时候,葛西岳的声音变得很轻,夹杂着很多的不确定,沈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。

  他们轮流守护通天石这么多年,参透的领悟的内容,都没有人家离老远的一瞥来的多。

  “或许吧……”

  薛望川不知道沈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,若是真的,那九州修真界都得震三震。

  “派人留意沈棠的动向,看看有没有蹊跷。”

  薛望川始终觉得,就算沈棠侥幸看到了禁术,那她也应该先看到他准备的天劫景象才对。

  可她为何闭口不谈?

  葛西岳认同的点了一下头,出去吩咐自己的亲信弟子盯着沈棠。

  但他的这个亲信弟子离开中州学府后却没有直接去九天楼,而是拐入了一个小巷子。

  墙角的一个小洞里,探出一只蛇头来。

  亲信弟子将一个小纸条塞进了蛇的嘴里。

  *

  湫谷这边,小池塘已经顺利竣工。

  傅漆玄把孕灵红莲移植到了池塘里,螺妖送的莲蓬发芽率很高。

  十八颗莲子,没有一颗种子掉队,全员发芽。

  在这片小池塘中,含着小小的暗红色花苞。

  反季栽种灵植并不容易,好在湫谷的灵力充裕,精心些照顾问题不大。

  做完这些,灵鹫主动请缨,要留在这里看守池塘。

  傅漆玄的眼神是又凶又狠,声线宛如砸下来的冰雹。

  “若有一朵莲花受损,本尊拔光你的毛。”

  “放心,这可是俺的老本行。”

  灵鹫拍拍胸脯,跟傅姬有关的,他从不含糊。

  傅漆玄看在灵鹫是天阶灵兽的份上,勉强同意了,但临走的时候,他还是用自己的魔气在周围留下了结界,下了双重的保险。

  灵鹫在傅漆玄走后撸起袖子继续干,他还要在这里搭一个窝棚,打算在这儿安营扎寨了。

  孕灵红莲已经栽种,就剩下布置上古淬灵大阵的几件神器了。

  一个宗门拥有一件神器,都能在九州大陆排上名号。

  极昭仙君这一个阵法,居然就要五件。

  好在那些灵器的消息,傅漆玄陆续都得到了,今天沈棠带回来的破妄归墟杵,就是最后一件。

  傅漆玄回到九天楼去找沈棠,按照他们的计划,这个时间沈棠应该回来了。

  上了二楼,傅漆玄伸手推门。

  指尖触及门板的瞬间,他的视线落在了格窗上的那一抹粉色上。

  这是……折花笺……

  但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门上?

  傅漆玄脑子里,冲在最前面的想法就是——有人挖他墙角。

  还挖的光明正大!

  指尖捏着粉色的边角,傅漆玄打量着这朵有些歪扭的海棠花,眸光逐渐阴冷。

  还折成海棠花,无知之徒,连沈棠最喜欢的是蓝雪花都不知道,还妄想……

  正想着,他看到了海棠花边角上,印上去的,那一个小小的“玄”字。

  这一字,将他的眸子染的更黑。

  怪不得折成了海棠花,这居然是给他的折花笺?!

  “……”

  不论是谁,傅漆玄都只有一个回应,那就是痴心妄想。

  收到这种东西,傅漆玄想都没想,走进去后直接销毁。

  他是不会看的,触碰都已经是恩赐了。

  粉色的海棠花,与烛火相拥,漫出白色的细烟。

  灵樱树染过的纸张,被点燃的时候,也有种草木淡香。

  刚烧到三分之一时,走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。

  傅漆玄指尖颤动了一下,浅紫色的人影便已经走进了门。

  “傅漆玄我跟你说……嗯?”

  沈棠动了动鼻子,用力嗅了两下。

  “什么味道,你在烧东西?”

  傅漆玄转过身来,直接把还未燃尽的折花笺攥进手心,一只手背在身后。

  “是熏香。”

  “噢……”沈棠瞥了傅漆玄一眼,也没多问,抬步走近他。

  “湫谷的事情还顺利?”

  傅漆玄颔首,“你呢?”

  “也算顺利,我正要跟你说,九州大陆的天劫就要到了。”

  沈棠没有提天书的事情,并不是她不信任傅漆玄。

  可若说她是被捡到的天书带到了十年后,仿佛是把傅漆玄一个人留在了相互折磨的那段痛苦回忆里。

  而且,从中州学府出来后。

  那个小精灵兴奋的要命,一直在喊什么“连上了”。

  沈棠问它连上什么了,它却答非所问,懊恼的来了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