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谱的话宛如一道天雷,直击温曲面门。

  温曲苦口婆心的劝,“哥,你可千万别突然想不开。”

  温谱叹气,“你想什么呢?我找什么道侣。”

  温曲猛然想起了刚才玩游戏,说有心上人的时候,温谱没有扣下手指。

  温曲语气中带着一丝的不确定,“你不会真的有心上人了吧……”

  温谱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傻弟弟这个傻问题,索性就不解释了。

  “你是不忘了我修的是什么道?”

  一句话,成功的让温曲闭嘴了。

  “那你要这些折花笺做什么?”

  温曲虽然嘴上抗拒,但还是弯腰把地上的东西都给捡了起来,准备帮他哥带进屋里去。

  “这折花笺金贵,有是一人只能买一次的,毕竟是别人的一份心意,不可糟践。”

  温谱柔声道,“你待会儿逐个展开读给我听,然后用咱们无极宗的公文用纸回给人家。”

  “全回啊……”

  他哥说到做到,总是这么心善,但……温曲看了一下这折花笺的数量,感觉自己今晚不用睡了。

  沈棠回了房间,她们房间的门板上倒是干干净净。

  傅漆玄哄睡了沈棠,自己便亲自回魔界去取明日要用的重要的东西,任何人经手他都不放心。

  沈棠睡得正香,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  奇怪……傅漆玄不是说明早才回来的吗?

  沈棠揉揉眼睛,从床上坐起来,这才发现,房间里坐着的人居然不是傅漆玄。

  沈棠的瞌睡虫瞬间就散了,“大晚上不睡觉你跑我房间里来干嘛?!”

  沈棠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如水的夜晚里显得尤为突兀。

  吓得墨水顺着灵鹫手里的笔尖儿抖落下来,墨迹洇开在纸上。

  “哎呀,恁那么大声干啥!”

  “还怪我?明明是你自己心虚。”沈棠披着衣服走过来,借着烛火看去。

  “你在……这不是!”

  葳蕤烛光下,平躺在桌面上的粉色信笺映入眼帘。

  这下不用说,沈棠也知道灵鹫在忙些什么了。

  “不过,你写给谁?傅姬?”

  沈棠看着桌面上,有很多被揉皱了的宣纸,看得出来,灵鹫在正式往折花笺上写之前,酝酿了很久。

  “那还用说。”

  灵鹫自我安慰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。

  刚才突然出声,他还以为是傅漆玄提前回来了。

  要是被他知道,他打扰沈棠睡觉,那傅漆玄非得把他薅秃了不可。

  “傅姬喜欢百合花,俺到时候就折成百合花的样子送给她。”灵鹫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,还问沈棠。

  “傅姬收的第一封情书就是俺写的,咋样,浪不浪漫?”

  浪不浪漫沈棠不确定,但……

  “你先告诉我,你这折花笺是哪来的?”

  灵鹫很坦然,“从掌柜的那里买的啊。”

  沈棠当然知道这是买的,“我的意思是,你从哪儿来那么多灵石?”

  那可是五万啊!

  灵鹫平时吃点零嘴都要找沈棠要钱,他哪里来的那么多存货?

  灵鹫呲牙,笑嘻嘻。

  “放心,俺不会差那个老板的钱,俺是找恁七师兄要的,俺说恁要买,他可大方了,说不用记账的,直接就给俺了。”

  沈棠:……

  “王、耀、祖!”

  沈棠一拳捶下去,灵鹫喜提大包一枚。

  灵鹫鬼叫一声,捂着自己后脑勺,“沈棠恁别那么小气嘛,无极宗现在也不差钱。”

  沈棠并不是气灵鹫花钱,“你买也就买了,你还打着我名头买!”

  要是哪天傅漆玄知道沈棠买了折花笺,他不会问沈棠,但绝对会把中州男修士都搜个遍。

  灵鹫刚刚也没想这么多,后知后觉的点点头。

  这么极端的事情,傅漆玄是一定做得出来的。

  “那怎么办?俺跟他解释一下?”

  灵鹫说完之后,想起了傅漆玄那张冷冰冰的脸。

  灵鹫的嘴在他面前,没有什么信誉可言,可以说是越描越黑。

  “还能怎么办,你去,再买一张,这次用你自己的名字。”

  沈棠自掏腰包,好在她大小也是个富婆。

  但五万灵石,买了一张纸沈棠感觉自己亏大了。

  灵鹫回来,把纸交给沈棠,趁机安慰她。

  “俺听说傅漆玄给恁种过一整个花园的蓝雪花,看看人家多浪漫,恁也跟他意思意思呗。”

  浪漫……

  沈棠不是个对浪漫过敏的人,她也会因为傅漆玄的某个举动心软的不像话。

  但浪漫这两个字,仿佛离她有些遥远。

  她也确实……没有对傅漆玄做过什么很浪漫的事情。

  “可是我不会写情书,我也不会折纸……”

  这两项,随便一个对沈棠来说都是超纲。

  灵鹫一歪头,邪笑着,“哟哟哟,一封情书就把咱九州论剑的魁首难倒了?”

  沈棠斜他一眼,“你还想挨揍?”

  灵鹫立马老实了,“情书就是写恁想跟他说的话,自然点,很简单的,恁可以参考一下俺的。”

  灵鹫大大方方的把自己写的给沈棠看。

  沈棠眼神微眯,神色一言难尽。

  【亲爱的傅姬,俺爱恁,爱恁,爱恁,爱恁……】

  灵鹫的字算不上工整,那大大小小的爱恁,你挤我,我挤你,看得沈棠眼眶疼,都有点不认识这个恁字了。

  “不是你这也太……”

  沈棠遇到任何困难都从不轻言放弃,但这次真的有点想摆烂。

  “这不行,我写不出来。”

  她要是这么写,傅漆玄一定会觉得她中邪了吧。

  “俺这太啥?俺这是真情流露,恁不懂,傅姬对俺来说……”

  “打住。”

  沈棠抬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,她虽身为老瓜农,但灵鹫的瓜她有点不想吃,毕竟太熟了。

  “反正我不能这么写。”

  沈棠托着腮帮,竭力想从自己脑子里搜索出一些跟浪漫沾边的词汇。

  这种感觉有点回到了在无极宗修行的时候,长老要她写对无极宗心法的运转论述……

  太催眠了。

  沈棠拿着笔混昏昏欲睡,灵鹫已经完成了一朵非常精致的百合花,拿在手里反复欣赏。

  “恁说这折花笺的纸就是好看,在夜里还会发光呢。”

  沈棠兴致缺缺,灵鹫折的确实好看,这次她认输。

  “算了,要是他知道了,我就把这张空白的拿给他看好了,睡觉。”

  眼看沈棠要放弃,灵鹫忙站起来。

  “三百六十拜都拜了,还差这一哆嗦?恁写不出来,俺倒是有个办法要不要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