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不掉?

  纪清洲不知道沈棠哪里来的自信,他不止一次在无极宗人的眼皮子下逃脱,这次当然也不例外。

  青色的神魂在上空扭曲成道道残影,像一条条丧家之犬朝着四面八方狂奔。

  他回头瞥了眼站在原地未动的沈棠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只要逃到那里,就算沈棠有通天之能也奈何不得他。

  剑气的余芒还在琉璃论剑台上流转,台下萦绕着几声因变数而起的惊呼。

  温曲眼看着纪清洲又要金蝉脱壳,忍不住从凳子上又站了起来。

  “这次绝对不能让这个王八蛋再跑了!”

  江逸抬手替他哥稳住他,“把心放在肚子里,小师妹有数。”

  “她再有数,有那缩头乌龟的后手多吗?”

  温曲干着急,坐回远处后也不老实,翘着二郎腿烦躁的抖个不停,抖的腰间锁链也跟着哗啦响。

  但沈棠立在台心,眸底无波无澜,连半分焦灼的影子都寻不见。

  她缓缓抬眸,望向远处流云漫卷的天际,微风轻掠起她雨天同色的外袍,连垂落的褶皱都透着稳劲儿。

  只见沈棠拿出一枚小巧的赤红阵盘,如铜钱般大小。

  她把阵盘顶在大拇指的指尖,轻轻弹起。

  阵盘便顺着之间的弧度腾空而起,带着轻微的破空声,在空中划出一道极亮的赤红光线。

  灵力注入的刹那间,阵盘的阵法如红莲般层层绽放。

  唰!唰!唰!

  突然传来灼热的威压,如金乌坠落拖起的火尾,朝着纪清洲分裂的残魂席卷而来。

  纪清洲猛地回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
  湛蓝的天空瞬间被红色光纹撕裂一般,无数符文蜿蜒、盘旋交织,化作一座巨型阵法。

  足足笼罩了方圆十里!

  耀眼的赤色光芒顺着符文脉络流动,让任何魂魄都无处可逃。

  温曲抖动的腿终于停了下来,小师妹原来真的有数!

  这是……

  这是万相阁绝学——裂穹锁灵阵,专克神魂!

  阵眼处,万纤云坐在轮椅上,新生的那只手,指尖不断掐出繁复印诀。

  阵法的光芒随她的动作愈发炽盛。

  沈棠的灵力不断注入面前悬浮的这枚阵盘,将阵法的束缚之力放大数倍,形成一道无形的囚笼。

  纪清洲猛地回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
  湛蓝的天空瞬间被红色光纹撕裂一般,无数符文蜿蜒、盘旋交织,化作一座巨型阵法。

  足足笼罩了方圆十里!

  耀眼的赤色光芒顺着符文脉络流动,让任何魂魄都无处可逃。

  阵眼处,万纤云坐在轮椅上,新生的那只手,指尖不断掐出繁复印诀。

  阵法的光芒,随她的动作愈发炽盛。

  沈棠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面前悬浮的这枚阵盘,将阵法的束缚之力放大数倍,形成一道无形的囚笼。

  “这怎么会!”纪清洲的神魂发出尖锐的嘶吼。

  “难道就许你预制上古凶阵?”

  纪清洲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万相阁与你明明是死敌!”

  就在九州论剑开始之前,万相阁的人还在外面通缉沈棠。

  阵眼中,万纤云冷笑一声,声音透过阵法传遍天地,“死敌也可以有共同敌人。”

  这出大戏是沈棠和万纤云一起演给纪清洲看的,不这样的话,又如何让他放松警惕呢。

  那些通缉点,都是阵脚的掩护罢了。

  “你的那些路子,真的不新鲜。”

  沈棠给万纤云递了个眼神,示意她可以开始《油烹人渣》计划了。

  万纤云重重的点了下头,这一刻她也在暗处等了多时。

  从前她催动过数不清的阵法保护纪清洲,今日就让他尝尝被阵法反噬背刺的滋味儿。

  纪清洲的神魂在阵法中疯狂挣扎,但那些赤色光纹如锁链般缠上他的神魂,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神魂被撕裂的剧痛。

  那种感觉,就像被扔进油锅里炸一样。

  最先被炸掉的,是纪清洲烙印在神魂上的伪装。

  属于西门璟的酥脆外壳脱落后,纪清洲的真面目,暴露在了九州修士的视线中。

  “那是谁!?”

  “人皇太子怎么变模样了?”

  “这人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?”

  在众人还有些迷茫的时候,无极宗弟子们的节奏立刻接上。

  “纪清洲!那是我们无极宗弑师的大叛徒!”

  “还真是他,还以为他已经死了,没想到他藏在人皇太子身体里去了。”

  “什么人皇转世,简直是人渣转世!”

  无极宗的弟子们,三言两语道破了纪清洲的阴谋。

  在场的修士也不是傻的,弄了个半天,原来是被糊弄了,纪清洲如此胆大包天,居然撒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!

  把全九州的修士都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
  之前向九天王朝示好过的宗门,更是肠子都悔青了,恨不得亲自冲上论剑台去,把纪清洲给撕碎。

  九天王朝阵营中,宋香云立刻从座椅上站了起来。

  沈棠告诉过她,纪清洲身份暴露后,九天王朝的反应很重要。

  要想从修真界全身而退,这个时候就不能坐以待毙。

  沈棠教给她的话,宋香云在心中已经演练过上百遍。

  她悲怆的望着天空中纪清洲的虚影,开口便是声泪俱下。

  “我说太子殿下为何突然之间性情大变,原来是被你这个歹人夺舍!好好的九天王朝也被你祸害的乌烟瘴气,你拿命来殉我夫君!”

  简单的一句话,奠定了九天王朝无辜的形象。

  既然同是受害者,日后就免得再被其他仙门讨伐。

  “你这个贱人!谁给你的底气!”

  纪清洲破口大骂,已然毫无形象可言。

  但此时他好像除了骂“贱人”之外,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。

  这一个两个的“贱人”,他后宫团里不值一提的角色,一个废人,一个凡人,居然都骑到他头上来撒野了。

  宋香云听到纪清洲的话,像是害怕了,站也站不太稳,要身旁的婢女扶着才勉强能喘口气的样子。

  立刻便有修士为这“弱女子”出头,“纪清洲你才是最贱的那一个!”

  宋香云捂着胸口,痛定思痛道,“还求众位仙家,替我九天王朝讨个公道,小女子感激不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