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一身月白色道袍,青丝高束,手握渡厄归真长剑,乍一看仙风道骨。

  女子身着和发尾一样火红的衣裙,宛如一片边缘锋利的枫叶。

  这一男一女,正是纪清洲和万纤云。

  只是画面里的纪清洲不是一道灵魂体,万纤云也拥有着完好的四肢。

  在他们面前的梵通霜炎晃动着蛇头,说出了那句它曾对沈棠说过的话。

  【吾要汝挚爱之人的心脏。】

  尽管过去了一段时间,但沈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对当时都感受仍然记忆犹新。

  她还一度以为,梵通霜炎是一种邪火来着。

  画面中,面对梵通霜炎的要求,纪清洲则表现的十分淡定。

  他转过头,深情款款的看向身后的万纤云。

  “纤云,你说过,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对吗?”

  万纤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。

  纪清洲温情一笑,“别怕,我不要你的一切,我只要你的心脏。”

  万纤云意识到纪清洲想要做什么的时候,为时已晚。

  在她震惊错愕的目光下,纪清洲的剑已经剖开了万纤云的胸腔。

  被生挖心脏的万纤云跪倒在血泊里,死不瞑目。

  以心脏交换,纪清洲得到了梵通霜炎。

  出现在沈棠脑海里的这些画面,印证了沈棠在归元离火塔时,出现的那句预言。

  【纪清洲将在归元离火塔收服零级灵火——梵通霜炎。】

  万纤云死后,沈棠脑海里的画面碎成了细小的金色碎片。

  那些碎片的边角,不经意的割痛了沈棠的神经。

  她收服梵通霜炎后,还以为是天书预言出了差错。

  此时此刻,当她将画面和预言拼接在一起时,发现错的仿佛是她自己。

  一直以来,她对天书预言的理解,真的是正确的吗?

  当沈棠看到万纤云原本的死法时,沈棠开始怀疑,天书它记录的可能并不是发生在未来的预言。

  有没有可能,是曾经就已经发生过的事情?

  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……

  “云儿!”

  沈棠出神思索时,徐鹤鸣已经快她一步出手了。

  沈棠并不怪徐鹤鸣冲动,自己的心上人被人提在手里赏玩,任谁也受不了。

  但兄台你出手之前,是不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?

  你修为都倒退成什么样了,别看这些兽人穿的浪,人家硬实力可不比普通的金丹弱。

  可惜这些兽人生来就被打上了奴印,不然也不至于沦落成极乐乡赚钱的工具。

  徐鹤鸣飞身上二楼,剑刚拔出来,就被身材壮硕的熊兽人迎面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。

  徐鹤鸣自己的身材,也属于那种魁梧类型的,但在原始兽人的面前,还是形成了明显的体型差。

  熊兽人留着络腮胡,上身只穿了件马甲,豪爽地用胸肌给徐鹤鸣洗了个脸。

  沈棠观察着楼上的几个兽人,他们手无寸铁,唯一的武器就是他们迷人眼的身材。

  而且,他们似乎不想动手。

  宋侧妃则在兽人出现的那一刻,拿出了一枚棋子,光速撤退。

  这下沈棠更加确定了,人皇太子,就是纪清洲本人。

  纪清洲知道只要沈棠活着,他亲手弑杀师尊的事情早晚会败露。

  于是便为自己精心准备了这个新的皮囊。

  这皮囊不仅可以让他继续作威作福,还拥有特殊的身份,真是好歹毒的算计。

  沈棠眯眼看向那些趴在二楼栏杆上的兽人,“你们也是纪清洲…不,是人皇太子的爪牙?”

  最性感的那只狼兽人,用尖尖的指甲勾着鸟笼,时不时的摇晃几下尾巴。

  “贵客说笑了,我们不过是皇室的奴仆罢了。”

  红纱帘后,如溪水般清冽的嗓音再次流出。

  “都愣着做什么,还不请贵客上楼来?”

  琴音不断,调子转了些,减了几分哀怨,变得舒缓。

  “听了奴这一曲,贵客想要什么,拿走便是。”

  徐鹤鸣顿时警觉起来,想要跟沈棠说千万别听。

  甫一开口,就被熊兽人按着后脑勺压进了胸肌里,一个字音也没发出来。

  笼子里的万纤云更是干着急,除了“啾啾”的鸟叫之外,什么也做不了。

  沈棠的灵兽,万纤云是见过的,在无极宗的时候,那灵兽展开翅膀可遮天蔽日。

  她也尝试过运转灵力,但没有一点效果。

  这该死的鸟身子,到底该怎么用?

  这些兽人,都很听红纱后面弹琴这位的话。

  老大一声令下,除了手里有东西的狼兽人和熊兽人之外,其他的那几个都跨越了二楼的栏杆,直接跳了下来。

  带着一阵脂粉香风,降落在了沈棠的面前。

  “请贵客上楼。”

  说完这话,他们都转过身单膝跪地,背对着沈棠,将自己的头发拨弄到了左肩的肩头。

  因为是兽人,头发的颜色和普通人有所不同。

  沈棠的视角放眼望去,仿佛自己面前长出了一片五颜六色的蘑菇头。

  兽人们左手虚搭在右肩膀侧,“贵客请坐。”

  这架势,着实比剑拔弩张更让那个人措手不及。

  沈棠有点懵,“坐?坐你肩膀上?”

  离沈棠最近的金发狮子兽人转过头来,碧色的眼睛充满了异域风情,他朝着沈棠魅惑一笑。

  “贵客如果不喜欢坐,还可以骑~”

  最后这一个“骑”字,刻意咬重了音阶,令人旖念丛生。

  “贵客想骑谁都可以。”

  单膝跪地的兽人,不约而同的回过头来,那一张张十分有特色的俊脸,争先恐后的挤进了沈棠的视线。

  鲜活灵动的,沉稳柔和的,冷感妖异的……

  都是美人啊……

  沈棠不由得干咳了一声,嵊州还是太传统了,你看看人家中州。

  来都来了,她倒要看看,极乐乡吃得到底怎么样,咳不是……

  是到底藏了什么招数在里面。

  沈棠手里的软剑变换了形态,还原成了折扇的样子。

  “骑就不必了,我自会上去。”

  若是平日,沈棠真是来玩的,或许还会体验着坐一下,但眼下这情况。

  贸然坐上去,跟罩门大开没两样。

  沈棠足尖点地,飞身至二楼,折扇的前端撩开了那神秘的红纱。

  外面的那些兽人,说实话每一个都算得上精品了。

  不知道里面这个,会绝成什么样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