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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说实在的,心砚就是来爬床的。

  但这么说的话,沈棠不杀他,傅漆玄也饶不了他。

  来都来了,怎么也得搏一搏。

  心砚声音染了些哭腔,“我对夫人真的是一见钟情,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才来找您,若是您不信便杀了我吧,能死在夫人手里,也是我命中注定。”

  心砚说得心都快碎了,眼睛也发红。

  但沈棠半个字也不信,心想着他嘴这么硬,看来是得严刑拷打一下了。

  心砚的话,沈棠不信,但站在门外偷听的傅漆玄却深信不疑。

  一见钟情再正常不过了,他就是这样的。

  他隐藏了自己的气息,他想看沈棠的选择。

  傅漆玄知道他的性格的确很差,沈棠对他的那一点好感,只是来自他的长相和身材,那如果遇到了长得更好看的,身材更好的,性格也体贴温顺的,沈棠是不是就……

  “胡扯!”

  塔内,沈棠呼呵一声,拉回了傅漆玄飘远了的思绪。

  “说什么一见钟情,你连我什么样都没看全就敢说?万一我睁开眼是个斗鸡眼,你怎么办?”

  沈棠这话真的是说在心砚的心坎上了,斗鸡眼?斗鸡眼都比你现在这个绿豆蝇眼要强。

  心砚在这对沈棠表白,靠的全是他渴望自由的信念感。

  “我一见钟情的,就是你这有趣的灵魂,美丽的皮囊我见多了,但灵魂却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
  心砚的情话碰上他的声线,行云流水,一点也不油腻。

  沈棠却想到了更深的意思,魅妖不是冲着采补来的,难道还想要摄她的魂?!

  “你胆子不小,这塔里的妖都怕傅漆玄,你不怕他知道你心思折磨你?”

  “怕我就不会上来了,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,又不是来破坏的,我不奢求你给我名分,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伺候你,心砚便心满意足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沈棠正要说什么,忽然觉得头有些晕,情丝缠的力道也松开了些。

  心砚解开了束缚,活动了一下脖子,走近沈棠。

  魅妖除了眼神,还有味道也可以迷惑人心,他和沈棠说了这么多,就是为了等香味儿生效。

  吸入了魅香的,不论是谁,都只有沉沦动情的份儿。

  “我有的,傅漆玄都没有,他能做的,我都能做。”

  心砚的声音蛊惑着沈棠的心神,“我比他更能,让你,舒、服……”

  门外傅漆玄攥紧了拳头,他觉得残魂给他出了一个糟糕透顶的主意。

  什么让沈棠看清自己的内心?沈棠还没看清,他已经看不下去了。

  死!

  心砚今天必须死,碎尸万段,挫骨扬灰……

  残魂劝他,“我知道你急,但是你先别急。”

  不急,如何不急?再不着急沈棠就要纳妾了!

  “一开始就不该听你的。”

  傅漆玄冷声,但现在没工夫自罚,他脚步已经迈出,沈棠的声音却止住了他的脚步。

  “你确实很不错,很招人喜欢。”

  沈棠这是在夸心砚?

  心砚顺势坐在沈棠身边,身段婀娜却不显阴柔,他伸手去勾沈棠的下巴。

  “那你是喜欢我,还是更喜欢魔尊大人?”

  心砚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还是恶趣味的开口了,他知道没人能逃过他的魅香,他现在已经是沈棠的主人了。

  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沈棠下巴的那一瞬,沈棠别开了脸。

  “你呀,跟他比,可差远了呢。”

  绵软的情丝缠重新飞起,将心砚困在了红色的笼子里。

  “什么……怎么会……你怎么会醒过来的!?”

  心砚双手抓着情丝缠,咆哮的样子像一只仓皇的鸟。

  “没人能逃过魅香,你不可能不对我生情愫的。”

  “很可惜,我就是不能呢。”

  沈棠得益于情丝残缺,什么魅香,刚开始闻到的时候,她只是觉得有点不适罢了。

  装成沦陷的样子,本想看看能不能套点话什么的,可这厮半天就说些没有用的,无聊。

  “凭什么!”

  心砚是真的不服气,“你都没有跟我试过,退一万步讲,我长得也比傅漆玄强多了!”

  沈棠无语,这魅妖多少是有点自恋在身上的,公然挑战魅魔圣体。

  “行了,你要是来来回回就是裤裆里的这点事情,我都懒得审你。”

  而且沈棠眼睛上敷着的药有点干了,应该卸掉了,沈棠正要动作,心砚却更快她一步,死命的抓住了沈棠的手腕。

  “我知道你看不见,但是你可以摸到不是吗!”

  沈棠:!!!欸!

  摸哪!?可别乱摸啊!

  看这魅妖的德行,不知道搞过多少人了,肯定不干净的。

  “你摸摸我的脸,你就能感觉到我的样子了。”

  心砚可以输在沈棠对他没兴趣,但绝不能输给傅漆玄。

  沈棠的手掌,被迫贴在了心砚的脸上。

  触感是细腻的,软的,确实能感觉到他皮肤不错,但是……

  沈棠察觉到一丝异样,“你先把我的手松开。”

  观察着沈棠的表情,心砚松开了她的手,他就知道,他的脸是他最大的依仗。

  沈棠两只手都抬了起来,在心砚的脸上摸索着。

  从上到下,眉毛,眼睛,鼻子,嘴巴……还顺手捏了两下耳朵。

  她越摸,心砚心里越没有底。

  怎么回事儿……她这个手法怎么跟盲人相面似的……心砚只觉得自己在被一只人形绿豆蝇毫无感情的摸骨……

  这画面,太诡异了。

  沈棠摸完了,若有所思的放下了手。

  轻飘的说了句,“你走吧。”

  心砚:……

  就这样?就结束了?

  摸了之后非但没有对他提起一点兴趣,看起来好像更没有兴趣了似的。

  心砚试探着开口,“你就这样让我走了?没什么感觉吗?”

  沈棠倦了,语气不善,“怎么,需要我给你的脸写一篇策论吗?赶紧滚。”

  就这么走了,心砚还是不甘心,“要不再摸点别的?”

  沈棠懒得应付,情丝缠卷了人,直接把心砚甩出了大门去。

  心砚又摔在了门口,被傅漆玄补了一脚,顺着台阶一路滚到了十一层。

  沈棠若有所思的坐在榻上,鼻子嗅到了傅漆玄的气息,耳朵闯进他不悦的声线。

  “人都走了,还在回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