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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炽情缠绕,热意攀升。

  在至高处凝成玄色的云,落一场冷绝冰雨。

  赤色的灵力和墨色的魔力,如久别重逢的挚友,云端漫舞。

  沈棠缓缓闭上了眼睛,任由转换的灵力在经脉里游走。

  仿佛正仰着脸浮在河面,丝绸般的水波簇拥着她,偶尔有水草滑过她的指尖,沁着水中特有的凉意。

  枕着粼粼波光,听着水声潺潺。

  小腹的疼痛感逐渐的消散,疲惫和放松将她她包裹。

  沈棠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当灵力和魔力结束了纠缠时,她不由自主的坠入了他的温柔乡。

  傅漆玄起身给她盖好了被子,小心翼翼地帮她掖好被角。

  手掌轻轻地拍拍她,抚上她小腹的位置时。玄色的魔力悄然渗入。

  传递着傅漆玄的威严,你们这两个小东西若是想活,那就老老实实的,不然……

  两个小家伙尚未成型,但魔种仍能感知到危险,都把自己瑟缩成了一小团。

  傅漆玄最后帮她擦干了额头的汗,才从床上下来。

  其实他身上的汗,也不比沈棠的少。

  娇艳的海棠花,在眼前绽放,刚刚差一点,就差那么一点点,他就快控制不住自己。

  好想把花采下来,含在唇间,嗅它的香味。

  不行。

  这两个字代替了清心的咒语,在傅漆玄的心里默念了千遍。

  沈棠没喜欢上他之前,他要尊重她,要克制欲望,不能强求她。

  但……可以为自己谋一点福利。

  傅漆玄站在铜镜前,欣赏着他脖颈上的那一抹嫣红。

  修长的脖颈上,靠近动脉的位置,绽放着一朵同样危险而迷人的海棠花。

  他求着她,哄着她,引着她……

  她才挑了个最喜欢的地方,种下了和她一样的印记。

  之间摩挲着海棠的花瓣,仿佛还停留着她的气息。

  是甜腻的,濡湿的。

  望着望着,傅漆玄双眸的光趋于暗淡,双、修时,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有种本源的力量在召唤他。

  他自己的魂魄,他再清楚不过。

  他们都说他在无极宗与神器对战的时候,身死魂消,就剩下这一缕残魂,被沈棠召回。

  但刚刚,他居然感应到了他的本源。

  也就是说,他的身体还在,其余的魂魄也都还在,只是去了哪里,他不得而知。

  他甚至有个大胆的猜测,这一缕魂魄,是本体故意留下来的。

  正确的选择,自然是顺应召唤,残魂与本源汇合。

  但融合需要多久,他不得而知,或许十天,或许要十年……

  他舍不得,别说十天就是一天见不到她,他也不愿。

  可他也清楚,只有融合恢复后的强大才能守护沈棠。

  下次本源的召回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,在那之前,他还可以多陪陪她。

  夜已经深了,但门外还有人影在晃动。

  傅漆玄轻推开房门,看到了门外的一人一鸟。

  一个蹲在地上拿着小木棍画圈圈,另一个像旗杆子一样杵着。

  看到傅漆玄出来了,一个两个的都凑过来。

  傅漆玄食指竖在唇前,让他们先安静。

  去了隔壁,傅漆玄才出声,言简意赅的四个字。

  “她没事了。”

  傅漆玄说话时,那冷肃的神情落在灵鹫的眼里,看得他直懵。

  不是,沈棠不在场的时候,他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啊!

  之前灵鹫还以为傅漆玄的残魂转性了,转个鬼!根本就还是他!

  升级版的他,以前他只会生闷气,现在学会搞战术了。

  “是不是因为她怀……”

  魏池的话都还没说完,就给傅漆玄的眼刀给切断了。

  “与你无关。”

  一句话冰锥似的,冷的扎人。

  魏池被这句话顶的够呛,尤其是看到了他脖颈处领口那半露着的,如吻痕般的颜色。

  愤懑的态度已然到达了顶峰。

  他已经忍了他很久了。

  “是与我无关,那小师妹何其无辜,若不是被你连累,她至于变得在修真界被千夫所指,被人追杀?”

  魏池越说越狠,“她不结道侣本就是天骄,若结一个正常的道侣必成修真界翘楚。”

  不管是纪清洲还是傅漆玄,在魏池看来都不是正常的。

  傅漆玄冷笑,眉骨压着凶意。

  说话时身上散开的威压,让整个房间都在震颤,摆着花瓶的架子不堪重负,花瓶晃荡着掉了下来,幸好灵鹫手快,给抱住了才没发出太大的声音来。

  “正常的道侣是什么样?你吗?”

  沈棠不在,魏池也不示弱,“反正不是你。”

  “你再说一次?”

  这两高大的男人宛如两座行走的火山,眼看就要撞到一起,灵鹫赶忙放下花盆,伸出两只手,手臂紧急的隔在了两个人之间。

  一边拦着,一边劝。

  “别别别,你们两个谁受伤,沈棠都会伤心的好吧。”

  火上浇油一般,傅漆玄冷眼瞪着他。

  “棠儿会为他伤心?”

  魏池接道,“我是她师兄,你嫉妒也没有用。”

  灵鹫头大,好嘛,他劝了还不如不劝。

 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,客栈这么点小地方可不够他们两个蹂躏的。

  江逸,江逸你在哪儿闭关呢?能不能先出来一下?俺需要你!

  灵鹫心里哀嚎,但架还得拉。

  傅漆玄不好劝,他转头看向魏池,小声蛐蛐。

  “那谁,她师兄啊,恁再忍上那么两天,之后不就没人跟恁争了吗?”

  两天后,拍卖会结束,拿到天罡蕴灵玉,沈棠就把傅漆玄送回魔界了。

  他魔核和魂都是残的,只有回到魔气充裕的地方才能更好的修养,继续留在沈棠身边,对他来说是一种只出不进的消耗。

  灵鹫这么说表面上是在理的,但魏池忽然发现,这死鸟竟然发现了自己藏在心里的秘密,傅漆玄也就算了,他怎么也发现了?

  魏池应激的否认,“你胡说什么!”

  灵鹫嘴唇一下子抿的死死的,这破嘴,吃完瓜没擦干净……

  他这种直性子太不适合劝架了啊。

  傅漆玄和他们两个距离很近,又耳聪目明的,就算灵鹫声音小他也听清楚了。

  他抬手就把灵鹫给薅了过来,“再说一次,两天之后就没人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