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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白皙的指尖停留在线条流畅的沟壑之上。

  紧绷的纹理,如神龙的尾沿着腰身两侧蜿蜒而下,散发着野性的张力。

  那是……

  是沈棠曾想要面诊无数次的人鱼线!

  难怪她摸不到魔核,原来是这样,想不到这灵雨汤的滋养这么补的!

  “傅漆玄……”

  沈棠仰起头与站着的男人视线相交,他也在垂着头看她,湿漉漉的黑发,随意的垂在他耳侧,他眼睛里拢着雾气,眼尾泛着浅淡的红,仿佛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。

  数日不见,好像跨过了几个纪元那么久。

  他虽有了实质,却仍旧发不出声音来,只能翕动嘴唇,做了个口型。

  薄唇微张,舌尖卷曲又抻平,轻点上牙膛。

  那是在熟悉不过的两个字——沈棠。

  这世界的一切都模糊了,只有她是清晰的。

  幽深的目光,透过了化形符咒,穿过了虚假的皮囊,与她灵魂相认。

  那一瞬,沈棠被挖空的心翻江倒海,地动山摇。

  不等沈棠反应,他涉水而来,怀抱吞没了她与他最后的距离,宽厚的手掌扣在她的后脑,将她紧紧压在他的颈窝。

  蛮横的用身体填补着她心上的缺口。

  强健的肌肉下藏着难以言说的热烈,可他的身体却冷如玄冰。

  那感觉就像发了一场虚无大梦,在烟波中与他相遇,想说再多的话也发不出一点声响。

  “沈棠!”

  高昂的女声如匕首割裂了她的梦境。

  “你先进去。”

  沈棠抬手将他送进了蓝雪花的空间里。

  傅漆玄身影消失的一瞬间,她身后鸦青色的帐子就已经被霸道的灵力给撕成了碎片。

  那施加灵力的人掌控的非常精准,只要沈棠再往前一寸,被撕碎的就是她了。

  随着帐子碎片落下,沈棠的视线与之交汇。

  灵雨汤外的女人发髻高盘,三根如蜂刺般尖锐的暗红色簪子斜插在盘发间。

  抹胸襦裙配上一条火红的狐狸毛披肩,更显肩头一片雪白刺眼。

  这傲人身材,就是沈棠身为女子也不敢多看。

  是不管怎么蒙面,都能一眼就认出来的主。

  “大胆狂徒,竟敢乔装易容私闯我御兽宗禁地!”

  御兽宗宗主一声吼,把灵雨汤里面的其他人都惊到了,都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自己往外跑。

  都被人认出来了,沈棠便摘了符咒,恢复了自己原来的样子。

  灵鹫用人家乔溪名字参赛又拿了第一,不暴露的可能性太低了。

  只是没想到人来的这么快,灵鹫还没找到呢。

  沈棠心里着急但面上不显,对手实力高于你的情况下,气势绝对不能输。

  她露出了一和煦得体的笑容,“覃宗主抬举了,多有叨扰,晚辈这就自行离去,不必亲自相送。”

  徒弟是师傅的影子,沈棠身上有些地方和邱岚玉很像,就好比现在,泰山崩于前,石子都落在她脑袋上了。

  寻常人要么直接跑了,逃不掉的也得求饶几句。

  而不是像沈棠这样,随手担落叶似的担掉了石子,还慢条斯理的说句不相干的。

  也就是沈棠身上这几分故人像,看得覃红玉火气更甚。

  “好不要脸皮的后生,你要真是静悄悄的来,夹着尾巴走也就算你识相,你用乔溪的名字比赛,还拿第一,你当本宗主是瞎的吗!”

  尤其是冒名顶替这件事,沈棠顶替谁的不行,非得顶替她那个草包一样连御兽都不会的小女儿。

  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其实我也不想的。”

  沈棠已经决定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整顿一下那只到处捅篓子的大鸟。

  “不想?”

  覃红玉冷笑一声,“本宗主可是早就想会会你了,我和你之间可以算的账可不止一笔呢。”

  覃红玉袖袍一挥,元婴巅峰的灵力威压奔涌而出,宛如一只洪水猛兽,要将沈棠的头颅踏碎。

  覃红玉的实力在中州面前不值一提,但只在嵊州看,可谓是战力天花板,尤其是人家在御兽宗自己的地盘上,占尽了优势。

  又是一笔烂账被翻出来,沈棠知道覃红玉说的是什么,但她顾左而言他。

  “那肯定是覃宗主记错了,我和宗主没有那么熟。”

  沈棠嘴上说着,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。

  是打,还是跑。

  打的话,沈棠现在筑基巅峰的实力恐怕不成,但她刚得到了一张牌。

  她解开的那个小卷轴其实是一份地图,记载着御兽宗地底下藏着的一种天地灵火——伽叶净焰。

  而这灵火所藏的地方,就在灵雨汤下方。

  天地灵火的威力没有弱的,尤其是它能在阳炎真火下留下来,那说明它威力在其之上。

  若是能收服灵火,就是九州头号通缉犯也可横着走了。

  这么想着沈棠还是决定先看看情况,不能托大,收服灵火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,尤其是还有覃红玉在。

  最理想的就是灵鹫及时赶回来,她们先战术性撤退一下。

  不过是须臾之间,沈棠想了很多。

  覃红玉冷笑着接腔,“和我不熟,苏城你熟不熟?你从他手里拿走的,我宗门密宝卷轴你熟不熟?!”

  苏城死后推倒的骨牌,兜兜转转还是倒在了沈棠面前。

  沈棠继续打岔,“苏城我当然知道,我炼气期的手下败将。但你宗门密宝卷轴我可不熟。”

  胡说八道,讲究的是一个从容不迫,沈棠慢悠悠的,还替覃红玉着想起来。

  “这么说起来,覃宗主可得好好查查这个人,你说他手里有秘宝卷轴,他那个水平的人,何德何能,怎么能接触到秘宝呢?”

  沈棠的话,无形中点到了覃红玉的痛处。

  她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,闲来无事就喜欢找点身体好的年轻人一起玩玩儿。

  苏城就是这些年轻人的其中一个,很会来事儿,哄的覃红玉非常开心,但也就是因为玩的太开心了,覃红玉就把这个卷轴赏给苏城玩两天。

  谁知……

  直接玩没了!

  人跟卷轴都没了……

  覃红玉眼中弧光闪烁,沈棠耍的好一手祸水东引,要不是她知根知底,还真要被她给蒙骗过去。

  “你废话少说,我知道卷轴一定在你手里,现在立刻交出来,本宗主给你留个全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