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县有一窝**!”

  秦风上前,凑到秦风身边,压低声音说道。

  “**?你刚刚临时编的?”陈无忌眉梢轻挑,对秦风的话充满怀疑。

  这小子嘴里的东西,那是张嘴就来。

  “什么我临时编的,是事实,卷宗我都带来了,你等会看看。”秦风说道,“我若不是没点儿正事,怎么可能会拖延到现在?”

  “你前段时间跟桂枝姑娘抵死缠绵的时候,哪回不说是正事?”陈无忌问道,“老秦,你我共事这么久,你不会觉得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吧?”

  “如果真的有**,为什么你之前在信中一次都没有提及?”

  “我没提吗?”秦风一怔。

  “你好好想想你什么时候提过?”陈无忌将横刀举了起来,目光开始在秦风的身上游走,琢磨该卸哪一个零碎更好一点。

  秦风抬手按住陈无忌的刀,拿左手指甲蹭着刀锋剃起了指甲,“你先把这点零碎拿了,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
  “你他**!”陈无忌暴怒。

  秦风按死了陈无忌的刀,“这也是零碎,你不食言,我也没食言是不是?这个**牵扯极大,在民间近乎已到了可轻易颠覆地方的地步。”

  “最最可恨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?在那帮人的蛊惑下,就连妇孺都变成了不怕死的死士。他们认为死了就能成神,为了这个执念,他们什么都能做。虽然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,他们是怎么做到的,但事实就是如此。”

  “方才有些开玩笑,这件事我真正并没有在信中提及的原因是,我担心走漏了消息。青县令卢景也牵扯其中,不过这人我保了下来。”

  陈无忌有些不解,“送信的都是我们自己人,如何会走漏消息?”

  “这些人很邪门,他们有一种控制人心的手段,哪怕是我们自己人,但难保不会被控制。”秦风严肃说道。

  “这一个多月的时间,我和小润子可真是遭了大罪了,晚上眼睛都不敢闭踏实,必须守夜才行。”

  陈无忌看向了安坐一旁的李润,“是如此?”

  李润点头,“那些人确实手段诡异,防不胜防。”

  “青县早已被他们经营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,我们这些人在青县就像是几盏明晃晃的灯,一举一动全在他们的监视之中。”

  “诡异之处是,我们甚至弄不清楚到底是谁在监视我们,有可能是巷弄里随处可见的孩童,也有可能是街头卖菜的大爷,亦或者那些随时会见到的挑夫。”

  陈无忌打掉秦风正在削指甲的手,将横刀交给了身后的陈力,“详细说说你们这个事吧,卢景又是怎么回事?”

  “卢景此人牵扯极深,但他的牵扯我们调查后发现,他其实是无意识牵扯到这些事中间的。”李润说道。

  “他有两房小妾都是这个**的首脑,她们本是刻意接近卢景,就是为了借助卢景手中的权力,故意制造了和卢景相逢,而后自荐枕席。”

  “这两人极为聪明,她们给卢景吹枕边风做的那些事情,都没有直接和**牵扯上关系,但却间接地是在为**做事。”

  秦风紧随其后说道:“我们反复确认过,卢景确实对那些事不知情。”

  “这帮**对人的了解,我是极为佩服的,县衙上下几乎被他们渗透成了筛子,但唯独对卢景和县丞之内为数不多的几人,并没有拉拢。”

  “卢景这个人外在圆滑,内里却是个极有原则的人,他的副手更是一根六亲不认的棒槌,那脾气爆到跟卢景意见不合都是直接动手!这几个人,**都没有招惹,但都间接的在利用他们。”

  陈无忌捋了捋秦风和李润话中的信息,“听你们这说,这青县上下近乎全军覆没?”

  “差不多这个意思。”秦风说道,“我这么随意的一个人,都被整的差点没脾气了,若非小润子恰好到青县,我都怀疑我能不能熬得过来。”

  “卷宗呢?我还是直接看卷宗吧,你们这东一句西一句,听我的头有些晕。”陈无忌说道。

  李润从身边的包裹里将卷宗拿了出来,递给了陈无忌。

  陈无忌边看边问道:“最后是如何处理的?”

  “说起来这件事能如此迅速的处理,还要感谢你最近下达的几个命令。”秦风笑说道,“就是减赋,以及开垦的荒地归自身这几件。”

  “我们发了布告,向县衙告发**成员者有赏,家中私自藏匿神像,隐瞒不报**成员者取缔减赋等等。几只拳头同时砸下去,这才勉强解决了此事。”

  “**在青县猖狂到十户百姓有五六户家中有佛像,每天早晚就在那里烧香念经,若非你这两道关乎他们自身利益的命令,我们这事还真没这么快就结束。”

  陈无忌调侃了一句,“没想到我们这还隔空打了个配合,卷宗我大致看完了,我现在有个怀疑,你们或许还没有把这个**斩草除根。”

  “派兵马过去吧,把青县彻底的犁一遍,这种东西一点苗头都留不得,既然发现就得把他们的根都给拔了。”

  陈无忌合上卷宗,扫了一眼秦风和李润,“你说你们两个也挺牛逼啊,局面难以打开,害怕消息泄露,你们为什么不派个心腹过来求援?我大军压境,你们坐镇其中,这事有没有可能会更容易一点?”

  “你这个莽夫!”秦风喊道,“这是查案,查案,要查!”

  “我觉得我这个莽夫的办法更简洁。”陈无忌说道。

  查案嘛,道理他还是懂的。

  但大军压境有大军压境的效果。

  军威往那里一摆,明晃晃的打出镇压**的旗帜,他们慌不慌?那些信奉**的百姓慌不慌?

  顾文杰屠村灭寨的前例还在眼前血淋淋的摆着,陈无忌就不信在这个节骨眼上百姓能为了保护**而聚众造反?

  虽然陈无忌不会这么干,但他们难道就不会因为慌乱而自乱阵脚吗?

  “你就不怕民变?”秦风问道,“我刚刚可说了,青县上下,十户百姓有五六户家里供奉着佛像,是他们的教徒。”

  “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反贼?对付**,跟打仗可没区别,得用屠的方式。”陈无忌说道。

  秦风:???

  李润: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