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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理解她的坚持，却更痛恨这漩涡一次次将她卷入，消耗她的心神，甚至危及她的安全。
再开口的时候，他的声音带上了恳求：“如玥，就这一次，听我的，好不好？”
方如玥抿了抿嘴，仍旧是说不出话来。
她并非不知沈泽封为她妥协了很多，但也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。
“我是为你好！”沈泽封的话带了些许的急躁。
他猛然抓住方如玥的手腕，态度强硬：“如玥，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京城，舍不得母皇和梦华，可我们也只是暂时离开，很快就能够回来了。”
“为我好……”方如玥喃喃重复，心底却生出一丝抗拒。
这种以‘为你好’为名的保护，此刻却像另一重枷锁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强烈的疲惫感席卷而来，她不想再争辩，只怕情绪失控说出伤人的话。
她转过身，声音低哑：“我累了，有什么事，明日再说吧。”
看着她明显拒绝沟通的背影，沈泽封心头火起，又是这样！
每次遇到压力，她总是习惯性的缩回自己的壳里，好似根本就没有信任过自己。
沈泽封很多话想要说，却也知道方如玥现在是什么都听不下去。
他猛然站起身，一言不发，大步离开了房间。
翌日，金銮殿上，风云再起。
御史大夫周谨便手持玉笏，率领数名言官，率先发难，目标直指方如玥。
“陛下，臣等要弹劾护国夫人方如玥，干涉朝政，紊乱祖制！”周谨声音洪亮，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。
他显然是做足了准备，竟当庭呈上了一些书信抄本和模糊的证人供词，指称方如玥在江南期间，曾通过隐秘渠道，以“匿名”方式向某些官员献策，影响地方政务决断。
“此风一开，后患无穷！”
“祖宗之法，妇人不得干政，江南清剿行动中，某些举措过于酷烈，引得怨声载道，士林非议，臣等怀疑，亦是受了此种不合规矩的幕后指点之影响！”周谨言辞犀利，虽未提‘通敌’二字，却巧妙的将方如玥描绘成一个以隐秘手段渗透权柄，对朝纲秩序构成威胁的女人。
“长此以往，纲纪何在？”
“臣恳请陛下明察，为保社稷安稳，必须剥夺其一切涉政之权，令其安心居于内宅，以正视听。”
“荒谬！无耻构陷！”沈泽封勃然大怒，当即出列，目光如电直射周谨，“江南吏治得以澄清，百姓拍手称快，此乃天下有目共睹之功，北境之战，内子亦曾献策，助我军大破敌军，保住边疆安宁，周大人今日所言，有何确凿证据？仅凭这些来历不明、语焉不详的所谓‘证据’，便要抹杀功臣心血，污其清名，究竟是何居心？”
“莫非是见不得我李朝有女子为国效力，还是你周大人背后，另有指使？！”
周谨一派的一名官员立刻反驳：“摄政王此言差矣！功是功，过是过，护国夫人有功于社稷不假，然其逾越本分，暗中干政亦是事实，此例一开，若日后人人效仿，朝堂法度将荡然无存，王爷如此维护，莫非真如外界所传……”
“放肆！”沈泽封厉声打断，“谁敢再妄加揣测，污蔑本王与内子清誉，休怪本王剑下无情！”
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。
双方各执一词，唇枪舌剑，互不相让。
女皇高踞龙椅，听着这些话，脸色已然难看了几分。
要是真的按祖宗礼法，那今时今日，她也不能坐在这里。
“此事，朕已知晓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让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。
她继续道：“众卿所言，皆有道理，然，空口无凭，朕需实证，此事，容后再议。”
“退朝。”
说罢，她率先离开喧嚣的朝堂。
沈泽封冷冷的看了周谨一眼，并没多言，可眼底的杀意也没有半分缓和。
退朝的钟声尚未消散，关于方如玥‘牝鸡司晨’，‘妇人干政’，‘破坏祖制’的流言便在京城迅速发酵。
茶馆酒肆，街头巷尾，全都是对方如玥的指责。
然，方如玥还不知情此事，反而是往长公主府来了。
姐妹二人在花厅中相对而坐，面前摆着新沏的香茗和几样精致茶点。
沈梦华看到她眼底的阴霾，不免心疼，连声问道：“嫂嫂，你今儿这是怎么了？是不是兄长欺负你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方如玥摇了摇头。
眼见着如此，沈梦华努力说着趣事，试图驱散她眉宇间的阴霾。
但方如玥只是勉强应和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就在这时，不远处的廊下，两个负责打理花草的小丫鬟并未注意到厅内之人，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，声音隐隐约约的飘了过来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？外面现在都传遍了，说咱们王妃娘娘手伸得太长，连朝堂上的事情都要管，坏了老祖宗的规矩……”
“可不是吗！都说娘娘是‘牝鸡司晨’……说女人当家，房倒屋塌……还说什么江南那边死了好多当官的，都是因为娘娘在背后出的主意，心肠狠着呢……”
“嘘！你小点声！不要命啦！”
沈梦华脸色骤变，将茶盏顿在桌上，厉声喝道：“你们两个，鬼鬼祟祟嚼什么舌根，还滚过来！”
那两个丫鬟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的过来，跪倒在地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说，刚才在那边嘀咕些什么，一字不漏的给本宫重复一遍。”沈梦华厉声开口。
在威压之下，两个丫鬟涕泪交加，将外头那些污言秽语全都说了出来。
这些话传到方如玥的耳朵里，让她脸色瞬间难看起来。
她以为自己可以躲在暗处证明自己的价值，但如今看来，分明就是将自己给置身在了危险之中。
她从来没想过，没了系统，还会有那么多双眼睛死死盯着她。
社恐在这一刻猛烈发作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。
她只觉得呼吸骤然困难，耳边嗡嗡作响，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，视野也开始晃动。
沈梦华自然看出了她的情况，连忙握住了她的手：“嫂嫂，你没事吧？”
他理解她的坚持，却更痛恨这漩涡一次次将她卷入，消耗她的心神，甚至危及她的安全。
再开口的时候，他的声音带上了恳求：“如玥，就这一次，听我的，好不好？”
方如玥抿了抿嘴，仍旧是说不出话来。
她并非不知沈泽封为她妥协了很多，但也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。
“我是为你好！”沈泽封的话带了些许的急躁。
他猛然抓住方如玥的手腕，态度强硬：“如玥，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京城，舍不得母皇和梦华，可我们也只是暂时离开，很快就能够回来了。”
“为我好……”方如玥喃喃重复，心底却生出一丝抗拒。
这种以‘为你好’为名的保护，此刻却像另一重枷锁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强烈的疲惫感席卷而来，她不想再争辩，只怕情绪失控说出伤人的话。
她转过身，声音低哑：“我累了，有什么事，明日再说吧。”
看着她明显拒绝沟通的背影，沈泽封心头火起，又是这样！
每次遇到压力，她总是习惯性的缩回自己的壳里，好似根本就没有信任过自己。
沈泽封很多话想要说，却也知道方如玥现在是什么都听不下去。
他猛然站起身，一言不发，大步离开了房间。
翌日，金銮殿上，风云再起。
御史大夫周谨便手持玉笏，率领数名言官，率先发难，目标直指方如玥。
“陛下，臣等要弹劾护国夫人方如玥，干涉朝政，紊乱祖制！”周谨声音洪亮，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。
他显然是做足了准备，竟当庭呈上了一些书信抄本和模糊的证人供词，指称方如玥在江南期间，曾通过隐秘渠道，以“匿名”方式向某些官员献策，影响地方政务决断。
“此风一开，后患无穷！”
“祖宗之法，妇人不得干政，江南清剿行动中，某些举措过于酷烈，引得怨声载道，士林非议，臣等怀疑，亦是受了此种不合规矩的幕后指点之影响！”周谨言辞犀利，虽未提‘通敌’二字，却巧妙的将方如玥描绘成一个以隐秘手段渗透权柄，对朝纲秩序构成威胁的女人。
“长此以往，纲纪何在？”
“臣恳请陛下明察，为保社稷安稳，必须剥夺其一切涉政之权，令其安心居于内宅，以正视听。”
“荒谬！无耻构陷！”沈泽封勃然大怒，当即出列，目光如电直射周谨，“江南吏治得以澄清，百姓拍手称快，此乃天下有目共睹之功，北境之战，内子亦曾献策，助我军大破敌军，保住边疆安宁，周大人今日所言，有何确凿证据？仅凭这些来历不明、语焉不详的所谓‘证据’，便要抹杀功臣心血，污其清名，究竟是何居心？”
“莫非是见不得我李朝有女子为国效力，还是你周大人背后，另有指使？！”
周谨一派的一名官员立刻反驳：“摄政王此言差矣！功是功，过是过，护国夫人有功于社稷不假，然其逾越本分，暗中干政亦是事实，此例一开，若日后人人效仿，朝堂法度将荡然无存，王爷如此维护，莫非真如外界所传……”
“放肆！”沈泽封厉声打断，“谁敢再妄加揣测，污蔑本王与内子清誉，休怪本王剑下无情！”
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。
双方各执一词，唇枪舌剑，互不相让。
女皇高踞龙椅，听着这些话，脸色已然难看了几分。
要是真的按祖宗礼法，那今时今日，她也不能坐在这里。
“此事，朕已知晓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让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。
她继续道：“众卿所言，皆有道理，然，空口无凭，朕需实证，此事，容后再议。”
“退朝。”
说罢，她率先离开喧嚣的朝堂。
沈泽封冷冷的看了周谨一眼，并没多言，可眼底的杀意也没有半分缓和。
退朝的钟声尚未消散，关于方如玥‘牝鸡司晨’，‘妇人干政’，‘破坏祖制’的流言便在京城迅速发酵。
茶馆酒肆，街头巷尾，全都是对方如玥的指责。
然，方如玥还不知情此事，反而是往长公主府来了。
姐妹二人在花厅中相对而坐，面前摆着新沏的香茗和几样精致茶点。
沈梦华看到她眼底的阴霾，不免心疼，连声问道：“嫂嫂，你今儿这是怎么了？是不是兄长欺负你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方如玥摇了摇头。
眼见着如此，沈梦华努力说着趣事，试图驱散她眉宇间的阴霾。
但方如玥只是勉强应和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就在这时，不远处的廊下，两个负责打理花草的小丫鬟并未注意到厅内之人，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，声音隐隐约约的飘了过来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？外面现在都传遍了，说咱们王妃娘娘手伸得太长，连朝堂上的事情都要管，坏了老祖宗的规矩……”
“可不是吗！都说娘娘是‘牝鸡司晨’……说女人当家，房倒屋塌……还说什么江南那边死了好多当官的，都是因为娘娘在背后出的主意，心肠狠着呢……”
“嘘！你小点声！不要命啦！”
沈梦华脸色骤变，将茶盏顿在桌上，厉声喝道：“你们两个，鬼鬼祟祟嚼什么舌根，还滚过来！”
那两个丫鬟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的过来，跪倒在地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说，刚才在那边嘀咕些什么，一字不漏的给本宫重复一遍。”沈梦华厉声开口。
在威压之下，两个丫鬟涕泪交加，将外头那些污言秽语全都说了出来。
这些话传到方如玥的耳朵里，让她脸色瞬间难看起来。
她以为自己可以躲在暗处证明自己的价值，但如今看来，分明就是将自己给置身在了危险之中。
她从来没想过，没了系统，还会有那么多双眼睛死死盯着她。
社恐在这一刻猛烈发作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。
她只觉得呼吸骤然困难，耳边嗡嗡作响，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，视野也开始晃动。
沈梦华自然看出了她的情况，连忙握住了她的手：“嫂嫂，你没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