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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求官老爷为我们伸冤啊!”

  “秦家实在是横行霸道!实在是不做人啊!”

  “我们已经把田产**卖给了秦家,秦家还要我们没日没夜的劳作,每天只给二两米,二两米一个孩子一天都吃不饱,如何养活一大家子,求知府老爷为我们做主啊!”

  ……

  离方如玥住处不远的某间茶楼二楼。

  几个富商笑吟吟地看着楼下的场景。

  旁边的人恭敬地给富商添茶:“张老爷,这样您满意吗?”

  富商悠闲地拿起桌上的茶杯:“还是差了点什么。”

  旁边的人闻言也不急:“那您再等等,接下来,可更热闹呢。”

  “哦?那我就再看看吧。”

  说话间,一群拿着棍棒的恶仆从街道冲了出来将那群瘦弱的百姓团团围住。

  “不识好歹的东西,要不是秦家少爷仁慈,你们早就饿死街头了,哪里有你们闹事儿的权利。”

  “就是,给我打,今天不把这群不识好歹,吃里扒外的东西打老实了,他们怕是不知道什么叫规矩。”

  随着领头的总管一声令下,一众刁钻恶仆对着那群佃户便是一阵打骂。

  方如玥从未见过这般场景。

  哪怕是在苦寒边城,也没有这样的景象。

  她下意识去看身边的沈泽封:“这群人未免也太过分了,光天化日之下便敢这样做事,天理何在,王法何在!”

  沈泽封的脸色同样不好看,只是他想的却比方如玥想的更多。

  他从不相信什么巧合,来江南这么久,江南的官吏、富商虽然欺压百姓,横行乡里,但还从没出过如此大的乱子。

  想到最近自己和如玥去往京都是书信,沈泽封隐约察觉到,对方是冲着如玥来的,或者说,是想试探一番,如玥是否人在江南。

  “我去处理一下。”

  方如玥闻言,担心地拽住沈泽封的衣袖:“百姓们此时正在气头上,你去了又能怎么处理?”

  “没事,相信我。”

  总不能让这场暴行继续下去。

  街上,已经有好几个佃户被秦家的家丁打死了。

  孩子哭叫的声音,女人哀嚎的声音,惨不忍睹。

  一旁的百姓纷纷捂住自己孩子的眼睛,不让自己的孩子看到眼前这凄惨的一幕。

  佃户们见自己的妻儿被打,原本还在忍耐,如今也受不了这种欺压了:“兄弟们,他们霸占了咱们的田地、房子,如今还要打咱们的孩子,父母,咱们再这么忍耐下去,迟早也会被他们打死,横竖都是死,不如拼了!”

  “对,打死这群**养的,都是人,凭什么他们这么欺负咱们。”

  “反了,反了他**!”

  “**的,老子和你们拼了!”

  本就充满暴力、混乱的现场,在佃户们决定反抗的瞬间,一切都变得更乱了。

  有的百姓拿起接头的棍子就对着那些家丁反击,还有的从家丁手中去抢夺棍棒的。

  佃户们本就人多。

  如今就连女人也纷纷加入了战斗,场面一时间无比混乱。

  “报官啊,还等什么,快去报官啊!”

  “疯了,这可是秦家的事情,谁敢去报官!”

  “就是,谁不知道知府老爷是秦家相爷的门生,如今相爷虽然没了,但秦家还是有人在做官的。”

  “去报官,官府也不会管的。”

  “就是可怜了这群佃户啊。”

  ……

  方如玥站在二楼,听着百姓们议论的声音,手指甲不自觉地陷进肉里。

  好在沈泽封带人出现的及时。

  这场暴乱及时地被压制了下来。

  秦府的管事挨了揍,鼻青脸肿的,看到沈泽封后,仍旧无比嚣张。

  “你是哪家的,怎么没在城里见过你,事情既然办好了,就赶紧走吧。”

  说罢,他恶狠狠看向那群闹事儿的佃户,狠狠啐了一口:“你们这些表子养的**货,特**反了你们了!”

  “真是三天不教你们做人,就忘了自己是谁了!”

  说话间,他就要朝着佃户们再次踹去。

  沈泽封的护卫及时将人拦住。

  “反了你们了,知道我是谁家的管事吗?”

  沈泽封的护卫却并不惯着这管事的:“管你谁家的管事,老实去一边蹲着!”

  “嘿,小子,你特么给我听好了,我可是秦府的管事,秦家你知道吗?”

  “前相爷,就是我家老爷,如今我家老爷虽然病逝,可本地知府是我家老爷的门生!识相的话趁早给大爷我滚蛋,不然让你明白厉害两个字怎么写!”

  沈泽封闻言轻笑一生:“秦家是吧?”

  一旁的佃户见沈泽封穿着一身洗的干干净净的布衣,身上也并没有什么华贵的服饰,以为沈泽封只是个有些闲钱的读书人。

  为首的男人担心地看着沈泽封:

  “先生,你别管我们的闲事了,他说的没错,秦家在江南家大业大,我们要不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,也不敢如此。”

  “是啊,先生你就别管我们了,小心你也被秦家针对。”

  “他们横行乡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早在秦相没死之前,我们是连伸张都不敢。”

  女人闻言哭得更惨:“我男人,我男人就是被这群畜生害死的。”

  一旁年迈的女人闻言轻轻拍着女人的后背:“谁不是呢,我女儿就因为长得好看,就被秦家的管事的夺了去做了小妾,五天,不过五天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……”

  “这世上还有公道两个字吗?”

  “这世上还有王法吗?!”

  “这李朝到底是姓李还是姓秦啊!”

  百姓们一声高过一声的呐喊犹如一把刀刺进沈泽封的心脏。

  “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,我会替你们主持公道。”

  哪怕,这群百姓是受人撺掇,是想通过他,达成某些目的,可他们的的确确都是李朝的百姓,是李朝的根基。

  只要有他沈泽封在一日,就绝对不会让他们再过这样的日子。

  佃户们闻言担忧地看着沈泽封,只当他不懂秦家的可怕之处。

  年迈的佃户生怕沈泽封会因为他们受到牵连。

  “走吧,你快走吧年轻人,你现在走,秦家不会迁怒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