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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封泽萱兄妹二人,一人骑一虎。

  靠近清溪县城门时,为免骚动,封泽萱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两张“万物易容符”。

  灵光一闪。

  两只威风凛凛的斑斓猛虎,在路人眼中,就变成了两只体型壮硕、毛色油光水滑得过分的橘猫。

  只是这“橘猫”的体型,依旧大得有些离谱,跟头小牛犊子似的。

  系统提示:【宿主,姜府因为连续六个孩子都早夭,姜县令的夫人心力交瘁,最近正四处请高僧道士入府做法事呢。】

  封泽萱眼睛一亮。

  瞌睡就有人送枕头,这机会不就来了?

  她又兑换出两套像模像样的道士袍。

  青色云纹,宽袍大袖,配上她和封泽楷那张出尘的脸,仙风道骨的气质瞬间拉满。

  加上系统这个超级外挂,她不比那些真道士还真?

  兄妹俩骑着“大橘猫”悠哉进了城。

  这奇异的组合,立刻引爆了整条街道。

  “天爷!那是什么猫?怎么长得跟山里的大虫似的!”

  “你见过这么乖巧的大虫吗?这是橘猫!就是……吃得太好了点。”

  “乖乖,这得是御赐的猫粮才能养出这品相吧?”

  “你们看上面坐着的人!肯定是得道仙长,不然哪能坐这等拉风坐骑!”

  百姓们议论纷纷,眼神敬畏,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路。

  封泽萱和封泽楷径直来到县衙门口。

  门房衙役一看这阵仗,腿肚子都在打转,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。

  很快,一位身着素雅锦缎长裙的妇人快步走出。

  她约莫四十出头,保养极好,眉眼温婉,只是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愁绪,破坏了那份宁静的美。

  【宿主,这位就是县令夫人云晚舒。她和姜县令都是蒙在鼓里的老实人,完全不知道自家出了个禽兽儿子。】

  【哦,那就好办了!】

  【要是蛇鼠一窝,我还得考虑要不要把这县衙给一锅端了。】

  封泽萱在心里默默点头。

  云晚舒正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对骑着巨猫而来的“道长”,脑海里冷不丁地就响起了两道清脆的对话声。

  她浑身一僵,环顾四周,却见周围的下人们神色如常。

  再看向那两位仙风道骨的年轻道长,云晚舒那双原本暗淡的眸子,骤然亮起惊人的光彩。

  是仙人!

  这绝对是能通晓人心的仙长!

  她连忙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到了极点:“不知是哪路仙长驾临鄙府?小妇人有失远迎,还望仙长恕罪!”

  封泽萱高深莫测地颔首,从“大橘”背上轻飘飘跃下。

  封泽楷也跟着下来,行了个道家稽首。

  “夫人不必多礼,贫道兄妹云游至此,察觉贵府上空怨气冲天,似有夭亡之兆,故特来一探究竟。”

  云晚舒一听这话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  她将兄妹二人奉为上宾,请入正厅,上了最好的香茗。

  “不瞒二位仙长,小妇人家中确是……孽障缠身啊!”

  云晚舒声音哽咽,说她的儿媳陆娴,嫁给儿子姜烬瑜七年来,接连生了六个孩子,可每个孩子都在出生后不久,便因各种“意外”夭折。

  如今儿媳腹中又怀上第七个,眼看就要临盆,她实在是怕。

  “我们请遍了名医,拜尽了神佛,都毫无用处。求仙长垂怜,救救我那未出世的孙儿吧!”

  说着,云晚舒便要跪下。

  封泽萱手腕一抬,柔和的力道托住了她。

  “夫人不必如此。只是贫道有一事不明,令郎为何这七年来,从未纳一房侧室?”

  云晚舒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无奈的苦笑:

  “仙长有所不知,我那孩儿……是个痴情种。他说此生只爱娴儿一人,弱水三千只取一瓢,坚决不肯纳妾。”

  【好一个情深不移、弱水三千只取一瓢!】

  封泽萱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
  【渣男的嘴,骗人的鬼!我看是祸水三千,专坑老婆一人吧!】

  云晚舒和身旁的丫鬟们,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吐槽,齐齐打了个哆嗦。

  这时,丫鬟通报:“夫人,少夫人来了。”

  众人回头,只见一位身形纤弱的女子缓步走入。

  她穿着月白色衣裙,面容清丽,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扶着微鼓的腹部,走得小心翼翼。

  【啧啧,造孽啊!这么一个我见犹怜的大美人,姜烬瑜那个畜生怎么下得去手的?】

  系统哼了一声:【还能因为什么?心里装着毒汁一样的白月光,看谁都是眼中钉呗!】

  【我看她这状态,精神压力极大,怕是已经有严重的产前焦虑症了。】

  【七年六个,生了就死,死了又生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。】

  陆娴款款上前,刚在婆婆下首坐定,就清晰地听到了封泽萱的心声。

  下手?

  白月光?

  她秀眉微蹙,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
  云晚舒连忙为她介绍:“娴儿,这两位是得道仙长,快请仙长为你腹中的孩儿看看。”

  封泽萱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指,目光落在陆娴的肚子上,眉头紧锁。

  为了让这婆媳俩彻底信服,她决定先露一手。

  她素手一翻,掌心凭空出现一簇明亮的火焰。

  屈指一弹,火苗飞向桌上的茶杯,杯中清水竟瞬间结冰!

  这一手,直接把满屋子的凡人给看傻了。

  云晚舒和陆娴更是惊得捂住了嘴,眼中再无一丝怀疑。

  “仙长神机妙算!”

  表演完毕,封泽萱清了清嗓子,开始了她的正式忽悠:

  “贫道方才推演一番,发现问题……出在令郎身上。”

  她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如惊雷般在婆媳二人耳边炸响。

  “姜少夫人,你肚子所出孩儿,皆与其父,命格犯冲。”

  “说得更直白些,令郎令夫,克妻,克子啊!”

  “不可能!”

  云晚舒和陆娴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反驳。

  “仙长定是算错了!我儿烬瑜,品性纯良,仁善宽厚,乃是清溪县人人称颂的大善人!”

  陆娴也跟着点头,声音虽弱却很坚定。

  “夫君……夫君待我极好,他绝不会害我。”

  【我的妈呀,这姜烬瑜的演技是到了什么炉火纯青的地步啊?】

  【把亲妈和老婆骗得团团转。】封泽萱咋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