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他花了几个月、送了无数钱、许了无数官位,就想拉拢过来的实权将军——张发奎、周立、韩远……一个接一个,全都背对着他,站在了那个年轻人身后。

  尤其是张发奎。

  这人以前是谁的铁杆?是王精卫亲手提拔、当亲信养大的。

  可现在,他站在那儿,眼睛通红,手直指王精卫的鼻子,喉咙像炸了锅:

  “你这个**养的汉奸!老子在前线拿命跟小鬼子拼,你**在后头跟他们喝花酒、递情报!你配当人吗?你连条狗都不如!狗都知道忠主,你呢?你就是个爬在屎坑里舔鬼子鞋底的蛆!你这种人,活在世上就是玷污祖宗牌位!”

  骂得那叫一个狠,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王精卫脸上了。

  周围一片死寂。

  没人拦,也没人劝。

  连王精卫身边那些人,都悄悄往后退了两步,像怕被溅上脏水。

  王精卫脸色铁青,额头青筋直跳。

  他再能装,也是人。被当众指着鼻子骂成这样,还当着几百号人,谁顶得住?

  他想开口,想反驳,可张发奎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:

  “证据?老子手里有!你安插在我兵团里的特务,人赃并获!录音、账本、电报、往来信件,堆得比山还高!要不是陈将军拦着,我早就一枪崩了你这窝囊废!”

  张发奎嗓门震得屋顶都颤:“老子当年瞎了眼,居然把你当救星!你**就是个卖国家的**骨头!”

  王精卫的嘴唇抖了两下,一个字没吐出来。

  他身后的人,已经退了快一半。

  没人再看他一眼。

  就在这时,陈川轻轻一挥手。

  几个兵抬着几个箱子走上前来,啪啪几声,掀开盖子。

  一摞摞文件,一卷卷磁带,还有几个黑色的摄像机,静静摆在众人眼前。

  “这是近三年,你和倭寇密会的记录。”陈川语气平得像结了冰,“十一次见面,七次在法租界,三次在日侨俱乐部,还有一次……就在你府上的书房,你们亲手签了协议。”

  他从其中一个箱子里,抽出一张泛黄的纸。

  “这是你亲手签署的《中日军事合作备忘录》,盖了你的私印,还有倭寇驻华大使馆的官方印章。”

  他把纸举高,让全场看得清清楚楚。

  “上面写着,你承诺提供我军全部防线图纸、军火储备位置、后勤路线,以及……三个月内,把第三战区主力部队引诱到日方设伏区。”

  人群炸了。

  有人倒吸冷气。

  有人捂嘴。

  有人当场哭出声。

  王精卫终于没站住,踉跄了一步,脸色白得像死人。

  他张了张嘴,想辩,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
  陈川收起文件,缓缓道:

  “你不是要证据?现在,全给你了。”

  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:

  “一个把国家卖了的人,配当总裁?”

  “你,配吗?”

  协议内容就两件事:脚盆鸡出力,帮王精卫坐上种花家***的位子;王精卫回个礼,把野战军的压箱底技术全交出去——连机密图纸带训练手册,一样不落。

  等王精卫当上总裁,脚盆鸡立马把桦北还回来,顺便王精卫还得签字承认满洲国和猛古是他们家的。

  陈川拿出来的不是原件,是照片。但签名、公章,清清楚楚,铁证如山。没动手脚,没法抵赖。

  这哪是合作?这叫把整个野战军当礼品打包送人。

  野战军的技术是啥?是种花家翻身当大佬的唯一钥匙!

  秃头宁可死都不肯松口,国府上上下下也咬死了不卖。

  为啥?谁不知道,掌握了这玩意,十年内就能甩开全世界两条街?

  就算背后有人搞暗杀、断粮饷,也没人敢开口说一句“卖了算了”。

  可王精卫,偏偏亲手撕了这层脸皮。

  他签了字,还盖了章。

  全场静了三秒,然后怒火炸了。

  多少人眼睛瞪得像要吃人——这**不是卖国,是把祖宗坟头都卖了!

  王精卫脸黑得像刚从煤堆里捞出来的,死死盯着陈川。

  可他一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证据太全,太狠,连他去年在大连偷偷见的那些鬼子翻译的记录都翻出来了。他心里清楚——陈川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,就等他跳。

  可他居然笑了。

  不是那种强撑的笑,是真笑了,嘴角一挑,眼睛里透着“你奈我何”的轻蔑。

  他瞥见周福海朝他点了点头,笑容就更真实了。

  有人看不懂了:都到这地步了,他还有脸笑?

  “你不该在这儿亮刀子,”王精卫盯着陈川,声音不高,却字字扎人,“你该等回你部队,带着证据当众宣读,搞场**,名正言顺弄死我。现在呢?”

  他顿了顿,慢悠悠扫了眼满屋子人。

  “你这是逼我动手。”

  话音刚落,陈川冷笑了一声,连眼皮都没抬:

  “你嘴里的‘绝对实力’,是靠那些潜进武翰的鬼子特务?还是你手里那两个连手榴弹都扔不稳的保安旅?再不就是你以为,拉了几个墙头草将领,就能翻天了?”

  满屋子的人,脸色唰一下白了。

  ——鬼子包围了官邸?

  这**是把刀架在自家脖子上,还帮敌人磨刃!

  王精卫嘴角一抽,眼神终于裂了。他藏得最深的底牌,居然被陈川一眼看穿。

  他心里那根弦“嘣”地断了——这人,是战场上踩着几万鬼子尸体爬起来的疯子。

  他不是来谈判的,他是来收命的。

  陈川越淡定,他越慌。

  他身边那群人,一个比一个腿软。有人偷偷摸向口袋,想掏枪,手却抖得像抽筋。

  狗头老高站在陈川身后,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刀子。身后那帮人,一个比一个面无表情——他们早就知道,这场戏,从一开始就是陈川在导演。

  张发、陈诚、何应钦这些人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
  他们心里门儿清:武翰城里,真正听陈川话的部队,早把这地方围成了铁桶。王精卫那俩保安旅?连当陪衬都不配。

  外头突然炸开一连串枪响。

  砰!砰!砰!

  声音越来越近——五百米,四百米,三百米……

  然后,停了。

  像一头狼,已经叼住猎物的喉咙,却不急着咬下去。交战的枪声十分的激烈,但始终都没有靠近到官周边,

  陈川并不着急收拾王精卫,而是看着王精卫此刻如同热钢上的蚁一样,急得团团转。

  目光时不时的看向了盲邸外面的大门。

  没多久,周福海跌跌撞撞的进来了,来到王精卫的身边,脸色十分焦息的说道:"总裁,哪周边有野战军的部队埋伏,我们的人,根本攻不进来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