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屋里那股子开会的严肃劲儿散了,二富他们几个领了任务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,风风火火地就出去张罗人手了。

  李云峰送走了韩淑红和徐凤华,看着她们那充满干劲的背影,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  这帮知识青年脑子就是活,给个方向就能自个儿往前跑,省心。

  处理完了村子里的这些大事,李云峰这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,转身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家那宽敞的大院。

  一进屋,老爹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两个用红布包着的画框,那动作比擦他那宝贝烟袋锅子还仔细。

  “爹,我来吧。”

  李云峰走过去,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画框。

  “你小子轻点!这可是宝贝!比咱家那几块功臣牌匾还金贵!”

  老爹在一旁紧张地叮嘱着。

  李云峰嘿嘿一笑,他知道这玩意的分量。

  他找来梯子亲自上手,把大长老那副国之柱石的亲笔题字,端端正正地挂在了堂屋最显眼的那面墙上。

  紧接着又把那张他和大长老握手的合影,挂在了旁边。

  这一下,这面原本就有些拥挤的墙,更是显得熠熠生辉,贵不可言。

  墙上已经挂了十几张照片和签名了。

  有跟这位长老的,有跟那位将军的,每一个名字拎出来,那都是能在报纸上震三震的大人物。

  这满满一墙的荣耀,就是他李云峰在这片土地上安身立命的最大资本!

  是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风浪,都能保他老李家屹立不倒的护身符!

  忙活了一整天,又是开会又是挂字画的,李云峰这才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
  他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刚想歇口气,两个小炮弹就一左一右地朝着他扑了过来。

  “爸爸!抱!”

  “爸爸!糖!”

  是李家辉和李锦禾。

  这才三个多月没见,这两个小家伙变化大得简直让他不敢认。

  之前走的时候,还只是刚会扶着墙根走两步呢。

  现在那两条小短腿跑起来,简直跟踩了风火轮似的,满屋子乱窜嗖嗖带风。

  虽然口齿还不是很清晰,说话跟嘴里含了颗枣似的,但已经能说些简单的句子了。

  “哎呦!我的大宝贝!”

  李云峰被这两个小家伙撞了个满怀,高兴得是合不拢嘴。

  他一手一个把两个沉甸甸的小肉团子给举了起来,在那粉嘟嘟的小脸上,一人亲了一口。

  “想没想爸爸?”

  “想!”

 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喊道,声音清脆响亮。

  听着这奶声奶气的爸爸,李云峰那心里头简直比喝了蜜还甜。

  这一趟出去吃了那么多苦,流了那么多血,在这一刻都值了!

  晚上,天刚擦黑,李云峰家的大院里又热闹了起来。

  大哥、大嫂,领着家里那两个皮猴子。

  二哥虽然不在家,但二嫂也带着希颜和另一个小子过来了。

  大姐、大姐夫,也领着孩子拎着两瓶罐头笑呵呵地进了屋。

  “老三,你可算是回来了,咱这一大家子,总算是凑齐了。”

  大姐看着李云峰,眼圈有点红。

  “姐,你这是?”

  李云峰看着大姐那微微隆起的小腹,眼睛一亮。

  “嘿,瞒不住你了。”

  大姐夫在旁边憨笑着挠了挠头。

  “三个多月了。”

  “哎呦!那可是大喜事啊!”

  老妈王春花一听,赶紧把大姐扶到炕上坐好。

  “这可是咱家今年的头一桩大喜事!回头我让你爹去山里给你套只野鸡,好好补补身子!”

  一大家子人围着大炕桌,说说笑笑那叫一个热闹。

  大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,看着墙上那些金光闪闪的牌匾和照片,忍不住感慨道。

  “老三,你这次出去可真是给咱老李家给咱白音浩特长了大脸了!”

  “我这几天去合作社买东西,那些个以前牛气冲天的村书记村长啥的,现在见了我都得点头哈腰,一口一个李大哥地叫着,别提多舒坦了!”

  “可不是嘛!”

  二嫂也笑着接话。

  “现在你二哥去供销社进货,那陈主任见了都客客气气的,想要啥紧俏货人家就给送来了。”

  “都说咱们白音浩特现在是昭乌达的财神爷,谁都想跟咱们攀上点关系呢。”

  李云峰听着,也是跟着笑。

  “大哥,二嫂,这都是大家伙一块儿干出来的。”

  “我一个人再能耐也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。咱们白音浩特能有今天,靠的是咱们心齐!”

  “话是这么说,但没你这个领头的,咱们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喝西北风呢。”

  老爹吧嗒了一口烟袋,慢悠悠地说道。

  “老儿砸,你这次出去受苦了。脸上这疤怕是得留一辈子了。”

  安娜坐在旁边听见这话,眼圈又红了,伸手想去摸摸李云峰脸上的伤疤又怕弄疼了他。

  李云峰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,咧嘴一笑。

  “爹,这算啥。这是男人的勋章,是荣耀!再说了,有这道疤镇着以后出去谈买卖,谁还敢跟我炸刺儿?”

  他这么一说,屋里的气氛又轻松了起来。

  孩子们在炕上追逐打闹,大人们则是喝着茶嗑着瓜子,聊着村里的新鲜事。

  从谁家又添了孩子,聊到谁家媳妇手巧,做的新衣裳好看。

  那温馨和睦的氛围,把这屋子都给填满了。

  一直聊到了晚上八点多,大家伙才意犹未尽地散了。

  送走了哥哥嫂子,李云峰伸了个懒腰,浑身骨头一阵爆响。

  他来到后院直接跳进了那热气腾腾的温泉池子里,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。

  洗去了那一身的疲惫和尘土,他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。

  他又去院子里的暖棚看了看家里的那几头神兽。

  好家伙!

  这才几个月没见,这帮家伙一个个都跟吃了催肥剂似的,体格子又大了一圈。

  坦克那肩高现在最起码也得有两米三四了,站在那儿跟座小山似的,比李云峰都高出了一大截。

  丧彪、德彪、黑豹,还有虎妞,那体型也是比野生的同类大了两圈不止,那一身的腱子肉看着就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
  特别是黑豹,那肩高都快赶上李云峰了,身子拉开得有四米多长,往那一趴就跟一辆黑色的跑车似的,充满了流线型的美感和致命的危险。

  “不错,都长得不错。”

  李云峰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,又给它们喂了点掺了灵泉水的精饲料。

  这帮家伙以后可都是他镇宅护院的宝贝,得好生伺候着。

  回到屋里,安娜已经把孩子都哄睡着了,正坐在灯下给他缝补着一件被划破了的衬衣。

  那昏黄的灯光照在她那姣好的侧脸上,显得格外的温柔和宁静。

  李云峰走过去,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。

  安娜的身子微微一颤,随即就放松了下来,靠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。

  “当家的,你回来了。”

  “嗯,我回来了。”

  有道是当兵过三年,母猪赛貂蝉。

  他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,天天在男人堆里打滚,看着那帮糙汉子他早就憋得快冒火了。

  现在闻着媳妇身上那股子好闻的馨香,感受着怀里那温润如玉的娇躯。

  李云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,都开始加速地往一个地方涌去。

  他一把将安娜横抱了起来,也不管她那带着羞意的惊呼,大步流星地就走进了里屋。

  一夜风雨,满室皆春。

  第二天,李云峰难得地睡了个懒觉。

  等到他神清气爽地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时候,外头的太阳都老高了。

  他伸了个懒腰,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劲儿。

  吃过了早饭,他也没急着去村里忙活。

  而是把自个儿关在了屋里,从空间里,掏出了那几件从战场上缴获来的宝贝。

  那几把阿三用的步枪、冲锋枪,他也就是看了两眼就扔到了一边。

  这些玩意儿,在他眼里就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,还不如他那把七九呢。

  他真正看上的,是那几门迫击炮,还有那两部军用电台。

  这可是好东西啊!

  特别是那电台,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那就是神器!

  “回头得找个懂行的,把这玩意儿给研究透了。”

  他把电台小心地收好,又拿出了那几箱子军用罐头和药品。

  这些东西在外面那都是有钱都买不着的紧俏货,留着以后应急,或者是送人情,那都是极好的。

  收拾完了这些战利品,李云峰这才背着手,晃晃悠悠地出了门。

  他得去看看,他不在的这几个月,村里头到底发生了多大的变化。

  他先是去了村东头那片新开垦出来的水田。

  好家伙!

  这才几个月没见,那三千亩的水田,已经彻底变了样。

  绿油油的稻苗,长得齐刷刷的,足有半人多高,风一吹就跟绿色的波浪似的,一波接着一波。

  空气里,都弥漫着一股子清新的稻香味儿。

  老爹正带着几个老汉,卷着裤腿,在田埂上巡视呢。

  一看见李云峰,立马就乐了。

  “老儿砸,你来看啦?咋样?爹没给你丢人吧?”

  “爹,您这哪是没丢人啊,您这是要上天啊!”

  李云峰看着这长势喜人的稻田,也是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。

  这可是超级杂交水稻啊!

  就这长势,到秋天的时候那亩产还不得奔着两千斤去?

  三千亩地,那就是六百万斤的大米啊!

  光是想想,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。

  看完了水田,他又去了那几个新盖的养殖场。

  那场面,更是壮观。

  几百头牛,悠闲地在草场上吃着草。

  几千只细毛羊,跟天上的白云似的,铺满了整个山坡。

  还有那五千多头猪,在一个个崭新的猪圈里哼哼唧唧地抢着食。

  整个白音浩特,到处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。

  李云峰看着这一切,心里头那叫一个美啊。

  得嘞,未来就等着享福就完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