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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随着李云峰到家,李云峰家里一下子就成了整个白音浩特最热闹的地方,跟个庙会似的。

  村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,都跑了过来。

  男的,女的,老的,少的,把他们家那不算大的院子,都给挤得满满当当的,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。

  就为了亲眼看一看,那挂在墙上的李云峰和大长老的合照。

  “哎呦,我的天爷啊,这可是真的啊!跟报纸上印的一模一样!”

  “你看,云峰就站大长老旁边呢,笑得跟朵花似的,精神!咱巴特尔就是带派!”

  “这小子是真出息了,给咱们草原人长脸了!以后谁还敢小瞧咱们白音浩特!咱们村也是出过能跟大长老握手的人物的!”

  大家伙围着那面墙伸长了脖子,踮着脚,啧啧称奇。

  一个个都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,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。

  那眼神,比看自家刚出生的胖小子还亲。

  “快让我瞅瞅!让我瞅瞅!”

  陈老三在人群后面,急得抓耳挠腮,他个子不高啥也看不着。

  “你,你,你们,让,让,让个道儿啊!”

  他好不容易才从人缝里挤了进去,一看到墙上的照片,那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上。

  “我,我,我我我,卧槽!”

  那两个女知青,韩淑红和徐凤华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,跟抹了胭脂似的。

  她们觉得自己能被分到这个村子,能认识李云峰这样的人物,每天都能看着大长老的照片和题字,是她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

  这回去跟首都的同学写信,都有的吹了。

  李云峰也乐得嘴都合不拢了,就站在旁边听着大家伙一句接一句的夸赞,心里头美滋滋的。

  他就喜欢看大家伙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这感觉比自己打了一头黑瞎子还舒坦。

  热闹了一整天到了晚上,人潮才算是慢慢地散了。

  但各家各户的煤油灯,都比平时亮得久。

  家家户户的炕头上,都在聊着今天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
  李云峰家里,也总算是安静了下来。

  他也没闲着。

  又在院子里,摆了一桌。

  把巴图、巴楞、二富都给叫了过来。

  “来来来!都别客气!今天敞开了喝!不醉不归!”

  他把从首都带回来的那两瓶好酒,正儿八经的二锅头,都给打开了。

  那酒一开瓶一股子浓郁的带着粮食香味的酒气就飘了出来,把大家肚子里面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。

  “尝尝城里的酒,跟咱们这儿的马奶酒,有啥不一样。”

  老妈也把晚上剩下的肉菜,都给热了热又炒了几个鸡蛋,拌了个凉菜,端了上来。

  几个人就围着桌子,喝着酒,吃着肉,聊着天。

  “云峰,你这次去首都可算是开了眼了,跟我们说说城里都啥样啊?是不是跟画报上画的一样,到处都是高楼?”

  巴图好奇地问道,他长这么大,去过最远的地方,就是昭乌达。

  “那可不。”

  李云峰喝了口那火辣辣的二锅头,咂了咂嘴,说道。

  “那地方是真大,是真热闹。那楼,都好几层高。那路,比咱们这儿的河套都宽,上面跑的都是四个轮子的汽车,还有鼓鼓囊囊的公交车!”

  他把他这次去首都的见闻,都跟他们仔仔细细地,说了一遍。

  从百货大楼里琳琅满目的商品,到故宫里那金碧辉煌的宫殿,那红墙黄瓦看着就那么气派,再到长城上那望不到头的城墙,就跟一条大龙似的,趴在山顶上。

  听得巴图他们几个都是一脸的向往,眼睛里都冒着光就跟听天书似的。

  “等以后有钱了,我也得去一趟开开眼,看看你说那个**包公交车是咋跑的。”

  巴楞说道,脸上全是憧憬。

  “行啊,到时候我给你们带路,那地方我熟。”

  李云峰拍着胸脯说道。

  几个人就这么着,喝到了后半夜,把那两瓶二锅头都给喝了个精光。

  才算是各自散了,一个个都喝得东倒西歪的,互相搀扶着晃晃悠悠地回了家。

  接下来的几天李云峰就在家里,过上了难得的清闲日子。

  他也不用去干活了。老妈特批的,让他好好歇着,说是英雄就该有英雄的待遇。

  他每天就是早上睡到自然醒,太阳都晒**了才起来。

  起来就陪着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的安娜,在村里溜达扶着她,生怕她磕着碰着,那小心翼翼的样子,比伺候老佛爷还上心。

  下午就躺在院子里的吊床上,晒着那懒洋洋的冬日暖阳,看着天上那几朵慢悠悠飘过去的云彩,琢磨着自己那些宝贝该怎么处理,怎么才能钱生钱。

  晚上就陪着老爹他们,在热乎乎的炕上盘着腿,喝点小酒吹吹牛,听他们讲讲年轻时候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

  他把从首都买回来的那块魔都牌手表,给了老爹。

  老爹嘴上说着乱花钱,败家玩意,但还是宝贝得不行,天天戴在手腕上没事就举起来看看,还拿到耳边听听里面的动静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见人就显摆。

  “哎老陈,你看我这表,魔都牌的,我儿子从首都给带回来的。”

  那些布料老妈和安娜她们也都没闲着。

  天天就在炕上拿着尺子,比比划划的,用剪刀裁剪着,再用针线一针一针地缝制着。

  准备给家里人从老到小,一人都做一身新衣服好等着过年穿。

  整个家里都充满了安逸和祥和的气氛,还有那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和女人们的说笑声。

 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。

  他觉得,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。

  上辈子在城里当牛做马,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,挣那点逼钱还不够还房贷的,图个啥呢。

  现在这样,有家有媳妇,有吃有喝,还有一帮子能喝酒吹牛的兄弟,多好。

  正好在家里面好好的休息几天,等着过两天抓紧时间去把那个小樱花的基地探一探。

  不然被别人发现的话,里面的东西就不是自己的了。

  这玩意现在谁先找到就是谁的。

  而且到时候自己就是给黄金拿出来也没人管这个。

  这年代的资本家,大地主,满清的遗老遗少可是多的很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