沪上娇娇惹人怜,草原糙汉不撒手 第88章 她想回家

小说:沪上娇娇惹人怜,草原糙汉不撒手 作者:小魔王 更新时间:2025-10-19 18:53:10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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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八十八章 她想回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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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白之桃心思细腻,她会这么顾虑,也十分合情合理。

  只不过这不单单只是顾虑而已那么简单,一句话里说不尽的为难。一个家到底是怎么毁了的,家里的人到底是怎么没了的,这么一看,好像又都说尽了。

  苏日勒因此点点头,温声哄她:“好。那我们先打电话。”

  县城条件还是要比乡下好不少,打电话不用跑到大队和兵团,供销社门口就修了个付费的公用电话亭。三人走过去,白之桃深吸口气,摸出早准备好的硬币。

  她先是按照记忆中家里的号码拨过去,结果等都不用等,就听到听筒里传来一句长长的提示音。

  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……”

  白之桃心一沉,脸色也有点白。

  “对不起,我搞错了。我家被抄了,我忘记家里的电话不能打……”

  “没事,”苏日勒在她旁边说,“那你打给邻居或者街道办问问。”

  “那我打给街道办吧。我邻居们也被抄家了……”

  白之桃强压下心慌,转而拨通家里街道办事处的电话。这次对面很快有人接听,她表明身份,问白家的去向,那人查了下,给她一串新号码。

  “啊,白家啊。他们换地方改造去了,你打这个电话问吧。”

  说罢,啪一声把电话挂了。声音很大,白之桃整个人都吓得一抖。

  苏日勒见她嘴里不停碎碎念重复着新号码,表情难看至极,就转身去供销社里借了原子笔来,照着她声音把号码抄在自己手腕上。

  “别念了,给你记下来了。”

  他有点心疼,忍住没去摸摸她,“抄这里不会花,你放心。”

  然后继续打电话。白之桃声音走调的对他说声谢谢,再拨新号码。等待音响起,每次都敲在人心坎上。

  嘟、嘟、嘟……

  终于,电话接通,一个苏北腔的男人道:“喂?找谁?”

  白之桃赶紧说:“您好,我想找白宪岗一家,我是他家女儿白之桃。”

  对方愣了下,随即声音猛的拨高,听上去十分激动。

  “册那,是白家姑娘!我这头是村头的小卖部,公用电话!你爸爸妈妈和爷爷都在地里干活呢!姓白对不对,美国回来的?我知道!叔叔这就跑去叫他们,你千万别挂电话,好好等着,晓得不?”

  白之桃眼眶一热,心如过山车从谷底抛起,又欢喜又酸楚。她连忙说好,谢谢您,我一定不挂,可话音还未落,听筒里忽然“嘟”的一声传来,话费用尽,电话就被自动掐断了。

  都说心急则乱。白之桃立刻就慌了神。

  她手忙脚乱去掏口袋里的硬币,想把话费续上,没想到钢镚圆滚滚从指缝里漏出来,掉地后弹跳几下,竟不偏不倚滚入电话亭下的缝隙,根本够不出来!

  她这下真是快哭了,一弯腰,视线就彻底模糊。

  谁知苏日勒突然就拉住她。

  “不要急。”

  “没事的,我们再把电话打回去就是了。”

  “来,呼吸。”

  “好,真棒,真乖。”

  说着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伸过来,不是给白之桃擦眼泪,而是径直穿过她的脸,往电话亭里又投了枚硬币。

  男人嗓音低沉,带着种奇异的魔力。

  “我在这陪你,你慢慢打。我不会偷听你说话的。好不好?”

  白之桃要哭不哭抬起头,巴巴望向他。

  挺好的。苏日勒看着那张细白细白的小脸就心想到。白之桃到底还是忍住没哭,就是忍得整张脸都在用力,下巴微微发皱,看起来可怜至极。

  苏日勒觉得心疼,心里又酸又胀。

  但他没像过去那样惯着白之桃,只是垂眼冲她笑笑,知道有些事只能看,而不能说,更不可以插手。

  好在他的琪琪格够勇敢。白之桃吸吸鼻子,用力点点头,这回再把电话拨回去。

  电话是通的,不过响了很久都没人接。一分钟过去,她挂断再重来,仍不行,只好等。第三次拨通,中间间隔已有五分钟,还是没人,那么继续等。

  接下来再拨三四次,时间已过去十多分钟,完全没结果。

  白之桃面如死灰。

  她很确定自己没输错号码。可是这年头通讯技术还很落后,电话哪怕没拨错都有可能因信号问题而断开。

  苏日勒沉声说:“再拨。”

  顿了顿,又道:“我陪着你的。”

  “嗯。好。”

  这会是最后一次吗?白之桃心想。听筒里再次传来嘟嘟声,数不清等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秒或是一分钟,她有点害怕想挂断,对面却突然传来“咔哒”的一声。

  那个苏北大嗓门气喘吁吁的出现了。

  “小姑娘,哎呀,侬可算打回来了!吓死我了!我一路跑回来就怕你电话断掉,你那个是公共号码我没法给你打回去的!来来,不怕哈,你爸爸妈妈来了的——来,你们快一点,是你家囡囡……”

  白之桃捂着嘴不停的点头。然后听到电话换给一个女人接起。

  “囡囡?是囡囡吗?”

  ——是妈妈!

  白之桃哇的一下就哭了。

  这次她真是一点也忍不住,眼泪跟洪水决堤一样往外冒。苏日勒用手背给她擦了两下,最后发现没有用,就默默退开,先让她哭。

  “妈妈,是我……妈妈,我好想你们,我好想回家……”

  苏日勒靠在电话亭边上,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抬手看着手背上白之桃的眼泪。

  那么小个姑娘,哭的时候连声音都是小小的,跟个小奶狗似的。没想到眼泪这么烫,还这么多。

  他心说还好刚才自己把电话号码抄胳膊上去了,不然抄手上,给眼泪晕花了——

  那她之后还怎么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