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牢房是经过特殊材料打造的,牢房内存在着至少五个监控,全方位无死角地监控着裴渡的一举一动。

  里面没有窗户,没有通风口,唯有门上一个长方形的洞口可供空气流通,更是为了外面的人观察裴渡,给他送饭送水。

  是的,裴渡是不允许走出这间牢房的,平时吃喝都由专门的人给他送来。

  而当初将他关进来的人还会时不时安排人进去抽他的血,以供继续研究。

  而他们之所以不怕死敢出入这座牢房,自然是因为他们不仅给裴渡带上了特制的镣铐,还因为那镣铐上都是通了电的,每当他们要进去时,就会先将电流调到最大,把裴渡电晕。

  毫不掩饰的打量自然让里面的裴渡感觉到了,但他显然是已经习惯了,一点不适都没有。

  时虞伸手摸到自己风衣口袋中的一把钥匙,那是监狱长才有的钥匙,是打开这座牢房的钥匙。

  但想要进去牢房,除了钥匙还需要进行指纹验证,虹膜验证一系列操作完成后这道门才会打开。

  就在时虞拿出钥匙开门时,过来送饭的狱警看到这一幕,惊得手中餐盘都差点没有拿稳。

  “监狱长!等等!”

  要知道之前的监狱长想要进去牢房,都是再三确认里面的罪犯没有攻击力后才会开门,并且还会带上四个狱警贴身保护。

  可这个新来的监狱长却是连罪犯都没有电晕就要进去了,难道是她不知道?

  “监狱长,如果您要进去的话,需要先在这边操作电击系统,确认里面的罪犯失去行动力后才能进去。”

  来送饭的两人一脸紧张地看着时虞。

  要知道,从他们来这座监狱起,里面这个罪犯就一直在这里面了,其危险程度,更是让人闻风丧胆。

  谁都没有注意到,牢房内的裴渡在听到“监狱长”这三个字时,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和戾气。

  但他依旧没有动作,就静静地靠在墙角,低着脑袋,凌乱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视线,遮住了他的脸。

  “东西给我。”

  时虞停下手中动作,没有情绪起伏的目光看向两人,沉声命令道。

  “是。”

  将东西交给时虞后,其中一个人就要去调试门口的电击系统,但下一秒,一个泛着危险的黑漆漆的洞口就对准了他的脑袋。

  “监狱长!?”

  那人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将双手举起,震惊疑惑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时虞。

  “你们两个可以走了。”

  “这,这……”

  被指着脑袋的那个人有些犹豫不决,毕竟他们的任务除了给这间单独牢房中的罪犯送餐食外,还要保证他不会对大家造成什么威胁。

  如果眼下监狱长就这么进去的话,要是出了什么问题,他们可担不起那个责任啊。

  “是是是,监狱长,我们马上走!”

  另一个人就要懂得审时度势的多,他上前拉着那个犹豫的狱警强硬地离开了这里,留下目光沉沉泛着寒光的时虞。

  她收起伯莱塔,录入指纹和虹膜后,面前沉重的特质钢门打开了。

  “矿工,屏蔽掉房间的摄像头。”

  “好的宿主!”

  时虞扫了眼角落中那个肌肉已经绷起的裴渡,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了进去。

  等到她人进去后,那门自动关上,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
  牢房内的布局很简单,一张床,一个角落的马桶和水龙头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

  时虞将手中的餐盘放到床上,然后慢慢地走到裴渡面前。

  而靠在墙角的裴渡也搞不清楚这个监狱长是想做什么,是觉得自己不会对她出手还是对她自己很自信?

  不过,以前那个该死的监狱长已经离开这里了吗?真是可惜啊,没能杀了他。

  裴渡敛眸,眼中浮现出遗憾和未褪去的杀意。

 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,一双黑色的靴面出现在视野中。

  如果自己此时对着这人的脚狠狠打上一拳,能否将她的脚面打骨折?

  应该是能的吧,裴渡想。

 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,时虞比他更快一步地伸出脚,脚尖将他的下巴抬起。

  而裴渡这个时候也看清了眼前之人。

  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,长得很漂亮,至少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。

  不过裴渡对此没有丝毫兴趣,不过一副皮囊罢了,总归自己等会儿就会杀了她。

  时虞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裴渡,眼中流露出丝丝兴味,目光在他苍白但却俊朗非凡的脸上流连。

  那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眸子,此刻正藏着凶光和杀意地看着自己,眼尾微微上挑,还有那高挺的鼻梁上一颗若隐若现的小痣,倒是好看。

  就是这脏兮兮的头发有些败坏这副美感。

  不过,这身黑色的特制囚服还挺适合他,将他的阴郁气质凸显出来。

  总归来说,时虞很满意。

  眼看着“小狗”就要动手,她收回了脚。

  “过来吃饭。”

  话落,地上的裴渡如闪电般起身,然后那双青筋暴起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声音朝她的脑袋狠狠砸来。

  见状,时虞丝毫不慌,微微一偏头,躲过了这丝毫没有留手的攻击。

  那拳头带来的力量使得她面颊处的头发都飘了起来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。

  然而即便攻击落空了,裴渡依然没有放弃,拳头在空中停下,再次朝她砸去。

  时虞不满地蹙起眉心,抬手精准地握住了这精瘦的手腕,使得对方再动不了半分。

  “阶下囚,就要有阶下囚的觉悟。”

  话落,她另一只手动作迅速地从腰间拔出那把伯莱塔,然后在裴渡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准他的肩膀。

  “砰”的一声响起,裴渡猝不及防下喉咙溢出一声闷哼。

 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,下一秒就又开始朝着时虞攻来,这一次挥的是另外一只拳头,攻击目标并非是脑袋,而是她的肚子。

  结果不出所料,依旧被时虞抓住,甚至仅用了一只手,另一手拿着伯莱塔动都没动过。

  看着被鲜血浸染的黑色囚服,时虞松开他的手腕,转而掐住他的脖子。

  她眯了眯眸子,嗓音带着冷意和不满地开口。

  “啧,真是只不听话的小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