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檀寂大师,你是要去哪儿啊?”

  皇甫韵从马车上下来,提着裙摆快步朝檀寂跑去。

  檀寂停下脚步,看着跑到自己身前的皇甫韵,他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。

  “正安公主。”

  正安,正是皇甫韵封号。

  “檀寂大师,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。”

  凑近看,皇甫韵发现檀寂更好看了,脸上肌肤细腻,唇红齿白,眉眼精致却又不显女相。

  她越看越喜欢,这般好看的人,就该跟在她的身边,成为她的人!

  “在下此去水云城。”

  “水云城......我记下了!檀寂大师,等我处理完宫中之事,便去水云城寻你!”

  皇甫韵笑容灿烂,仿佛已经看到了以后檀寂跟在自己身边对自己好的画面。

  听到这话,檀寂并没有回答,面色也没有一丝波澜。

  “那檀寂大师,我们一同下山。”

  皇甫韵再次开口,她已经做好了邀请檀寂上她马车的打算。

  “从这儿下山还有段距离,你上我马车吧。”

  闻言,檀寂垂眸拒绝。

  “不叨扰正安公主,在下走下山便好。”

  “正安公主,告辞。”

  话音落下,他便转身离去。

  看着他清冷的背影,皇甫韵忍不住脸上露出花痴的表情,真帅啊!

  “公主......”

  侍女上前来轻声唤到她,欲言又止。

  “公主,檀寂大师已经走远了,上马车吧。”

  侍女本是皇甫韵母妃赐给她的,为的就是出门在外让她提醒皇甫韵不要做不符合身份的事。

  可眼下这种情况她是说还是不说。

  檀寂大师乃是古源寺的俗家弟子,可就算是俗家弟子,那也是和尚,所以她家公主注定和檀寂大师无缘。

  但侍女很清楚,现在公主已经沦陷了,就算她说,公主也不会听。

  “走吧。”

  回过神来,皇甫韵换下了那副小女儿家的作态,神情高傲。

  坐上马车,侍女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开口。

  “公主,那檀寂大师乃是和尚。”

  此话已经是在提醒皇甫韵了。

  皇甫韵闻言,凌厉的眸子看向侍女,声音带着怒意。

  “本宫想要的东西,就没有得不到的!人也一样!”

  别说是一个俗家弟子,就算檀寂真的和尚,她也要!

  “吃里爬外的东西!滚到外面去!”

  皇甫韵厌恶地看着侍女,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母妃安排的人,她已经让其拖下去打死了。

  “是。”

  侍女内心无奈,起身撩开帘子坐到了马车外。

  宋元看着被斥责的侍女,心下暗自摇头,公主做事从来都不喜欢别人置喙。

  “宋元!”

  宋元刚想着,自己就被叫到名字。

  “属下在。”

  他侧身低头,静静等着皇甫韵的安排。

  “你去调查一下檀寂大师去水云城做什么。”

  “还有,再把他身边有哪些认识的人,和哪些人交情好,和哪些人走的近,最重要的是,看看有没有女的!”

  “......是。”

  ————

  檀寂走了,并没有去找时虞。

  在他看来,此次分别,就代表着两人缘分就此停止,再见也不过是徒增离别。

  时虞如她之前所说,在北原买了处宅院,开了家医馆。

  彼时,檀寂还在水云城行惩奸除恶之事。

  “宿主,四天后檀寂还会回到北原参加柳相云儿子的及冠礼,到时候咱们再去刷一波存在感。”

  时虞一边抓着药,一边在脑海中回复到矿工。

  “不,这一次,不用我们主动。”

  “嗯?那难道等檀寂来找你?可是他好像已经不准备和你再有交集。”

  闻言,时虞唇角勾起。

  “呵,会有人替他寻找这个机会的。”

  矿工面露思索,小猫爪摩挲着下巴,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
  “哦~我知道了!宿主口中说的这个人是皇甫韵吧!”

  “她前不久还在让她的护卫去调查檀寂,而檀寂和宿主你有那么长一段时间都在一起,所以肯定会知道你的存在。

  以皇甫韵的性子,她肯定会怀疑宿主你和檀寂之间是否有多余的关系感情,所以她又会让人单独调查你。

  得知你在北原开医馆后,嫉妒心起,她肯定会做些不好的事!”

  听着矿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,时虞难得对它露出满意的表情,赞赏的话也毫不吝啬地夸出口。

  “不错啊矿工,看来前段时间多给你吃的那些核桃没有浪费,脑子果然灵光了不少。”

  “嘿嘿,都是宿主你教的好~”

  得了夸奖的矿工竟害羞起来,整个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
  “宿主,这样的话,皇甫韵后面肯定会对你出手,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让这件事传进檀寂的耳中,这个时候,我们再告诉他是皇甫韵下的手,他肯定就会因为愧疚,然后对你做出补偿。”

  矿工想了会儿,继续说道。

  时虞将药包好,递给等待的病人后她这才空出心思来和矿工解释。

  “你只说对了一半。”

  “我不会主动告诉檀寂,是皇甫韵出的手,我要让他自己去调查。”

  “矿工你要知道,自己知道的事永远比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更加有说服力。”

  “这样啊,我明白了宿主!”

  时虞轻笑,随即说道:

  “不过你今天难得聪明一回,晚饭给你单独点一桌,如何?”

  “谢谢宿主!宿主最好了!”

  矿工激动地差点跳起来。

  与此同时,确实如时虞所料的,皇甫韵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。

  京城,公主府。

  “宋元,这个叫白时虞的人是什么来头?”

  皇甫韵得知前段时间檀寂一直和时虞在一起后,内心的嫉妒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  她不允许有别的女人和檀寂离的那么近!

  “回公主,属下还没来得及去调查。”

  宋元低头,心里想的却是,公主只让他去调查檀寂,又没让他把每个和檀寂接触过的人一并调查清楚。

  听到这话,皇甫韵气急败坏道:

  “那现在就去查!”

  “是,属下这就去。”

  宋元行了个礼,躬身离开了公主府。

  皇甫韵气得将面前所有东西扫落在地。

  “檀寂大师只能是我的!”

  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,如果到时候檀寂不同意和她在一起,那么她就去求父皇,让父皇赐婚!

  她就不信,檀寂敢不接这道圣旨!

  皇甫韵是偏执的,是极端的,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,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要得到。

  又是两日过去,负责调查时虞的宋元回到了公主府,而皇甫韵也顺利从他那里知道了关于时虞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