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接下来他再静养几天就可以恢复得差不多了。”

  男人的生命力是他所有看过的病患中最为顽强的,想来恢复能力肯定也很好。

  “嗯好,你们先出去吧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等到几人走后,时虞站起身来到男人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  男人双眸紧闭,眉骨突出,睫羽浓密,高挺优越的鼻梁下是一张近乎白色的薄唇。

 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时虞神情一转,变成了担忧,声音也随之变软,说出的话透着一股子紧张关心。

  “医生说你没事了,你长得这么好看,可千万不要死啊。”

  说完,她又细心地为男人掖了掖被角,做完这一切后,她才慢悠悠地离**间。

  只是当她走出房间后,那担忧的神情立马被冲淡,直至消失。

  “小姐,要不要我去查查他的身份。”

  夏暨是夏家特意从众多保镖中挑选出来保护时虞的,他很忠心,至少他知道他现在真正的老板是时虞,而非夏家。

  “不用查,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。”

  时虞靠在墙边,看向夏暨伸出手,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她说道:

  “把你的烟给我。”

  “啊?是。”

  夏暨错愕了一瞬,反应过来后从包里摸出一包烟递给时虞。

  看着对方打开烟盒从里面摸出一根烟,然后又叼嘴里熟练地点燃吸了一口,白色的烟雾吐出,挡住了夏暨惊讶疑惑的目光。

  “小姐,您会抽烟?”

  虽说他知道小姐的真实性格并非平时大家所看到的那样,但也从来没见小姐抽过烟

  听到这话,时虞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
  夏暨心头一怔,立马低下头。

  “抱歉小姐。”

  他是保镖,只需要尽好他应尽的责任,其他的事情他都不能多嘴。

  时虞把烟还给他,嫌弃地说了句。

  “这烟不好抽,下次换点好的。”

  “......是。”

  离开别墅,时虞再次回到刚才的沙滩,继续自己的日光浴。

  本以为那样严重的伤至少都要一天半才会醒,哪曾想男人第二天早上就醒了。

  夏暨为了时虞的安全,时刻守在男人房门口,为什么不守在时虞门口?那是因为她不喜欢。

  他听到了房内传来的细微响动,一只手已经覆上了腰间的真理。

  打开门,只见那个受伤的男人套上了一件外袍,此时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,看到夏暨出现,他身子紧绷,下意识地想要拿武器,然而手边却什么都没有。

  “是你救了我?”

  男人什么都不记得了,他只记得自己昏迷前好像受了伤,为了活下来,他跳进了一望无际地大海中。

  而眼下他醒来后身处一间豪华的屋子,不难猜出,自己是被人救了。

  “不是我,是我家小姐。”

  夏暨语气淡然,眸底是无声的警告。

  “你家小姐?”

  男人疑惑好奇,想要见一见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
  “她在哪儿?”

  “......跟我来。”

  小姐和他说过,如果这个男人醒了,就让自己带着过去找她。

  男人跟在夏暨身后走出房间,他打量着四周环境,确定救自己的这个人身份不凡。

  咚咚咚——

  夏暨站在一处门口,抬手轻敲三下房门。

  “进来吧。”

  男人听见,里面传来一道轻软的声音,透着股清甜。

  夏暨拧下门把手,男人跟着他走进去,一踏进房门,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香味。

  目光循着女人身影看去,只见她双腿盘坐在沙发上,手里横向拿着手机,手指不停地点击屏幕,看起来像是在玩游戏。

  “小姐。”

  “嗯,等一下。”

  时虞头也不抬地说道,脸上的表情变得紧张,放松又紧张......生动极了。

  男人好奇地看着她,想知道她是怎么把自己救起来的。

  又过了会儿,时虞高兴地“耶”了一声,想开始游戏赢了,看着她灵动的神情,男人也不自觉地跟着露出一点笑容。

  但下一秒,对方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,刚好看到了那抹笑容。

  时虞放下手机快步来到男人面前,她问道:

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“我,我忘了。”

  “忘了?”

  时虞紧紧注视着他的眼睛,似乎要从里面看出点什么,她知道,男人在说谎。

  看来,人的记忆是没了,但潜意识里的警惕性还在,他还知道现在不能轻易暴露名字。

  “嗯,忘了,我什么都不记得了,只记得为了活命跳进海里。

  然后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,我长得好看,千万不能死。”

  “那个人是你吗?我听声音有点像。”

  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,期待地看着时虞,既是希望她承认,也希望她再说句话让自己辨认辨认。

  “是我啊。”

  时虞大方点头承认,笑容灿烂。

  见状,男人也不由露出浅笑。

  “我叫夏时虞,既然你不记得名字了,我重新给你取一个,好不好?”

  时虞有自己的打算,她不想拆穿对方,一是因为想要逗逗他,二是因为她可不希望自己因为身边多了个叫“霍烬”而带来许多麻烦。

  男人思忖片刻后点点头,同意了她的提议。

  “好。”

  时虞看着他,右手捏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。

  别说男人,就是一旁的夏暨都有些好奇期待,她要取个怎样的名字。

  “我姓夏,你也跟我姓夏,没问题吧?”

  “没问题。”

  男人摇摇头。

  “非常好,你是我从大海里救起来的,所以你以后就叫夏大海。”

  男人:“......”

  夏暨:“......”

  空间内的矿工笑疯了,它不停地在地上打滚,仿佛要变异了一般,笑到最后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。

  矿工:忽然觉得自己名字好听得不行。

  时虞屏蔽掉矿工吵闹的笑声,一脸期待地看着男人,见他不说话,失落一闪而过。

  “你不喜欢?”

  “......没有,挺好的。”

  “那就好,以后我就叫你大海吧!”

  “......好。”

  夏大海嘴角一抽,竟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把自己的真实名字告诉对方。

  时虞估算着时间走下楼,夏暨和夏大海跟在她身后。

  刚一下楼,浓郁的玉米甜香就窜进鼻腔。

  “吃饭吧。”

  她洗完手坐上餐桌,旁边的佣人立马将早餐端上桌放在她面前。

  就在时虞准备吃饭的时候,夏暨的手机响了,他走到一个不会打扰到时虞的位置接电话。

  不多时,他来到时虞身旁,俯下身子低声说道:

  “有个女人想要进岛,她说她的人在这片岛上消失了。

  时虞漫不经心地喝了口果汁,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。

  “让人把她丢出去。”

  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