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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明盛帝在煜王府守到孩子们安睡,天光大亮后才起驾回宫。

  他面色阴沉,眼底酝酿着风暴,一回宫便立刻下令,命大理寺、刑部联手,彻查昨夜煜王府遇刺一案,限期破案。

  圣旨一下,满朝文武皆胆战心惊,私下里议论纷纷,怀疑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安王慕容安。

  毕竟,煜王如今风头正盛,又得了三个皇孙,对嫡出的安王威胁最大,他有充分的动机行此险招。

  慕容安在朝堂上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和怀疑的目光,又惊又怒,扑通一声跪在金銮殿上,声音带着冤屈:“父皇明鉴!此事绝非儿臣所为。儿臣再蠢钝,也知在此风口浪尖上行此大逆不道之事,无异于自掘坟墓。这纯属污蔑,求父皇为儿臣做主!”

  明盛帝高坐龙椅,审视着安王,心中亦是疑虑重重。

  理智上,他也觉得安王不至于如此鲁莽,但情感上,安王的确是此案最大的受益嫌疑人。

  想起这个嫡子多年来政绩平平,甚至屡出差错,对比刚刚认回却文武双全、又接连诞下三皇孙的顾玄煜,

  他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。

  若非顾忌嫡庶礼法和朝局稳定,他或许早已属意煜王。

  册封顾玄煜为太子。

  “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冤枉,”明盛帝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那朕便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。此案,就交由你主理,联合大理寺一同查办。若真凶果真另有其人,你便洗脱了嫌疑;若查不出来,或者……”

  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,“你就难逃悠悠众口。”

  慕容安心中一凛,知道这是父皇的考验,也是将他架在火上烤,心里愤恨却不得不叩首领旨:“儿臣……遵旨。定当竭尽全力,缉拿真凶,以证清白。”

  他抬头看着顾玄煜,很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他。

  这么多年他和凌王明争暗斗。

  他回来就想直接摘果子?

  休想!

  他做不成太子,他慕容玄煜也休想。

  张国公见状,也连忙出列为外甥辩解,朝堂上一时间充斥着安王一系官员自证清白的声音。

  因暂无实证,明盛帝也无法深究,但将查案之责交给安王本身,就只能暂时搁浅。

  后宫之中,张皇后听闻朝堂上的风波和皇上对安王的施压,气得摔碎了一套最喜欢的茶具。

  她心里清楚,儿子再急切,也不会在此时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授人以柄。

  肯定是萧贵妃那贱人故意为之的。

  “皇上如今,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吗?竟如此逼迫我儿。”张皇后凤眸含煞,胸口堵着一口恶气无处发泄。

  为了给儿子出气,也为了震慑后宫,她开始利用手中权柄,处处寻萧贵妃的错处。

  今日指责她宫中用度超支,明日训斥她对皇后不够恭敬,甚至借口宫规,罚萧贵妃在烈日下跪了半个时辰。

  萧贵妃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,更兼如今儿子认回,底气十足。

  她毫不示弱,一边暗中收集张皇后掌管六宫以来的一些纰漏和以权谋私的证据,一边在明盛帝来时,恰到好处地露出被皇后磋磨后的委屈与憔悴,泪眼婆娑地诉说着皇后的苛责。

  明盛帝见心爱之人受委屈,心疼不已,对张皇后愈发不满。

  为了安抚萧贵妃,也为了让张皇后有事可忙无暇他顾,他下令内务府加紧筹备华阳公主与张家三公子张庭的婚事。

  然而,就在婚礼紧锣密鼓筹备之时,张家忽然传来噩耗。

  准驸马张庭在郊外骑马时,马匹突然受惊,将他甩下马背,摔断了一条腿,伤势严重,婚事不得不延期。

  这消息尚未平息,几天后,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。

  华阳公主因婚事延期心中烦闷,竟带着人直接闯入了张庭养伤的院子,结果正好撞见张庭与身边的一个俏丫鬟衣衫不整地滚在一处。

  华阳公主本就对这桩婚事一万个不愿意,此刻见到未来驸马如此不堪,更是怒火中烧,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。

  她当场勃然大怒,砸了张庭房中的摆设,指着张庭的鼻子痛骂一番后,转身便冲回皇宫,直奔明盛帝的御书房,哭得梨花带雨,以死相逼:

  “父皇,那样的无耻之徒,女儿死也不嫁。若您执意要女儿嫁过去,女儿宁愿绞了头发去做姑子。求父皇收回成命。”

  ……

  楚明昭听着宫里的消息只觉得,可笑。

  她心里猜测就是华阳公主派人刺杀她。

  如果是安王,刺杀的就不是自己。

  哼!

  “张嬷嬷,帮我做件事。”

  楚明昭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
  张嬷嬷神色露出几分惊讶,“这……”

  “按照我说的去做。”楚明昭语气坚定。

  张嬷嬷点了点,“老奴这就去安排。”

  ……

  张家。

  张庭对能不能娶公主,无所谓。

  毕竟他和华阳是一起长大的,了解她脾气,娶回一个公主,当祖宗供着,谁乐意?

  黄了最好!

  只是这个时候,侍卫进来低声禀告了几句。

  张庭便勃然大怒,“贱人,竟然敢算计本公子?”

  “来人,把那女人给我抓起来!”

  然后他带着丫头就怒气冲冲进宫。

  此时华阳正在明盛帝面前哭诉。

  “皇上,张三公子求见。”

  明盛帝看了眼女儿,沉声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
  本来打算狠狠训斥张庭。

  那知道张庭押了一个丫头进来,将人甩在华阳公主脚边,冷笑道:“华阳,你好算计!不想嫁给我就直说,何必用这种肮脏手段算计我?还在皇上面前泼我脏水。”

  “表哥,你说什么我听不懂。”华阳公主看到翠儿的时候,心里已经大吃一惊,但面上是镇定的。

  张庭冷笑让丫头自己说。

  翠儿哭着说了自己是受华阳公主指使,给张庭下药爬床的……

  “皇上,奴婢知道错了。但都是公主威胁奴婢做的。”

  闻言,明盛帝瞪着华阳。

  华阳公主狠狠给了丫头一巴掌,跪下道,“父皇儿臣没有……”

  但明盛帝根本不信,早知道她是看不上张庭,本来若是真的,他可以解除太后下旨赐婚,但哪知道她做了这种蠢事,还被张家抓住把柄。

  那这门亲事肯定是板上钉钉。

  但张庭却说,“皇上,公主表妹既然不愿嫁给臣,还是求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
  ……

  最后华阳被退婚了,成了京城的笑话。

  加上她为了不嫁给张庭,暗中指使人毁他名声,其他家族自然也不敢招惹如此心狠手辣,心术不正的女人,

  免得儿子被她给毁了。

  原本看上的的裴家就更加不可能让她如此祸害自己的嫡孙。

  裴丞相立刻给儿子订了一门亲事。

  华阳,众人都避之不及。

  楚明昭得知此事心里才舒坦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