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期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,陈常山回到了县里,陈常山没有回家,直接到了单位。

  陈常山到办公室坐下,稍作休息,拿起桌上电话打给牛大远办公室,想问问牛大远现在有没有时间,他把这次下乡的情况向牛大远详细汇报一下,然后再开个会。

  电话通了,但没人接听。

  等了一会儿,陈常山压掉电话,又拨给万玉明。

  打完电话,等了一会儿,万玉明敲门进来,“陈县长,我刚才问李秘书了,李秘书说牛县长旧病复发,今天去医院了,不过来了。”

  陈常山轻嗯声,又病了。

  万玉明接着道,“李秘书还说牛县长让他转告您,如果您今天回来,除非特别重大的事,正常工作您自己决定安排就行,不用向牛县长请示,不能因为牛县长的病,把县里工作耽误了。”

  陈常山点点头,“行,那会就安排在下午三点,你去通知吧。

  牛县长下午能来最好,不能来就咱们先开,等牛县长来了,再向他汇报。”

  万玉明应声好,走了。

  陈常山取出笔记本,准备把这次下乡的情况再好好整理一遍,下午开会时说。

  桌上电话响了。

  陈常山看眼来电,是孙元茂办公室电话。

  陈常山一接起,就听到孙元茂的声音,“常山,你下乡回来了。”

  陈常山道,“刚回来。”

  “你现在手里没重要工作吧?”孙元茂追问。

  陈常山道,“没有。”

  “那你现在来趟我这,我有点事和你谈。”孙元茂道。

  陈常山刚说声好。

  咔哒!

  孙元茂就把电话挂了。

  陈常山愣愣,孙元茂挂电话的速度也太快了,有什么急事吗?

  陈常山无暇多想,又给万玉明打去电话,告诉万玉明,自己去趟县委,有事电联。

  放下电话,陈常山即出了办公室,刚走一截,看到冯源迎面过来,陈常山立刻打声招呼,“冯县长。”

  冯源停下,“陈县长回来了。”

  陈常山笑着到了冯源面前,“刚回来。下午开会的事,你知道了吧?”

  冯源道,“万主任刚通知我。”

  陈常山依旧笑道,“这次下乡,我收获不少,特别是关于文旅方面。

  现在我要去趟县委,没时间和你多说,等我回来,我再详细讲给你,上会前,我得先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
  冯源没有笑,“陈县长刚回来就要去县委,是去见夏书记?”

  “夏书记?”陈常山一愣。

  没等陈常山继续往下说,冯源已接着道,“我的意见并不重要,陈县长想做什么决定,直接上会说就行,不用提前和我商量。

  我肯定支持陈县长的决定。”

  陈常山感觉冯源语气有点怪,正要问,一阵铃声传来,冯源掏出手机接起,“好,我马上到。”

  挂掉电话,冯源重新看向陈常山,“市教育局的人来了,现在在县局,我回办公室收拾一下,得马上去县局。

  陈县长若没别的事,我。”

  陈常山道,“我没事了,你忙你的,别忘了下午开会就行。”

  冯源道,“忘不了。”

  说完,冯源走了。

  陈常山看看冯源的背影,总感觉冯源今天怪怪的,下午开会再说吧。

  陈常山收回思绪,快步走向电梯。

  冯源站在走廊一角,看着陈常山进了电梯,冷哼声,陈常山你刚回来就去见夏书记。

  现在可以彻底实锤了,你老婆见我并说那些话就是你授意的。

  陈常山,以前我真是高看你了,原来你也玩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把戏。

  这次我把人情还你了,咱俩彻底两清了。

  以后不管你陈常山发展的如何,就是当了市长,我冯源也不会再高看你。

  冯源又声冷哼,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。

  哐当!

  门重重关上。

  陈常山到了县委,敲开孙元茂办公室门,笑道,“孙书记,什么事着急让我过来。”

  孙云茂也没笑,一指对面的椅子,“你先坐,坐下说。”

  陈常山坐下,看看孙元茂的脸色,感觉孙元茂也怪怪的。

  孙元茂拿起桌上的烟,很反常没给陈常山递烟,自顾自点了一支,狠狠抽了两口,越抽脸色越难看。

  陈常山不禁问,“孙书记,到底什么事?”

  孙元茂又抽口烟,看着陈常山道,“常山,你们夫妻间的事,我虽然有过干涉,但最后我也尊重了你的意见,是不是这样?”

  陈常山迎着孙元茂的目光,“是。”

  啪!

  孙元茂猛一拍桌,又一指陈常山,“那为什么你改变决定了,事先不和我商量。

  不商量可以,但最起码你要提前给我打声招呼吧,让我知道你改变了决定。

 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夏书记面前很被动!

  常山,不管你处在什么位置,你都不能这么做事啊!”

  啪!

  孙元茂又重重一拍桌,桌上的烟灰缸弹起又落下,孙元茂鼻梁上的眼镜也是一跳。

  孙元茂头发都要炸起来。

  陈常山第一次见孙元茂如此愤怒,即使过年期间,他俩意见有不合,孙云茂也没愤怒到如此程度,眼中全是被人戏耍后的羞辱感。

  陈常山疑惑道,“孙书记,我刚下乡回来,椅子还没坐热,就被你叫过来。

  我改什么决定了?”

  孙元茂冷哼声,“还演戏,昨天不是你让冯源来见夏书记?”

  陈常山更是一头雾水,“我从来没有让冯县长来见夏书记。”

  “真没有?”孙元茂质问。

  陈常山迎着孙元茂目光,“真没有。”

  孙元茂顿顿,“那他怎么突然来见夏书记,关键还向夏书记提到了雨薇去文旅局的事。

  县里都知道冯源是和你站一派的,年前会上,你让冯源在会上把雨薇的意见提出来。

  冯源就照做了。

  这次冯源又按你的授意来见夏书记,这不是合情合理吗。”

  孙元茂扶扶眼镜。

  陈常山道,“上次会上的事不是我的想法,是您让我那么做。”

  “这。”孙元茂顿时语塞。

  陈常山接着道,“这次就更不是我的想法了,冯源来见夏书记,我事先一点不知情。

  根本不是我授意的。

  如果是我授意的,我怎么可能事先不和您商量,我陈常山如果连这点礼数都不懂,我现在就还在招商局坐冷板凳,不可能当上常务副县长。”

  噹噹!

  陈常山也敲了两下桌子。

  孙元茂不禁心里一激灵,是啊,陈常山不会傻到这种地步,那是谁授意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