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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入夜。

  沈名远朝着二楼走。

  二楼,沈思思卧室的灯熄掉了,倒是周愿没有睡,卧室门未关紧,从里面泄出一缕灯光来,就是这抹灯光点亮了沈名远身体里的火。

  周愿还没有睡觉。

  她是在等他吗?

  沈名远手掌平贴在门板上时。

  心脏扑通扑通跳。

  他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,想要男人的东西,想要满足心里的欲。

  推开门,里头一室明亮,刺痛了他的眼。

  男人脸一别,半明半灭。

  等到适应了,他看见周愿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睡着了,她洗过了澡,身上只有一件浴衣,松松地挂在身上,小腹处盖着羊毛薄毯子只是滑了一半下来。

  小腹半赤露。

  虽然微微隆起,但似乎更有女人韵味。

  沈名远半蹲下来,低低地唤了一声名字——

  周愿没有醒,还将脸蛋朝着抱枕里埋了埋,浴衣领口散得更厉害一些了,男人低笑,带着一抹宠溺一抹**,拦腰抱起女人。

  女人四个月身孕,身子沉了一些,抱在手里亦比平时软。

  她睡着后是那样乖巧。

  眉眼垂顺,不似平常冷漠平淡,男人不禁心动,低头吮吻她的唇瓣,越亲越深,最后放倒在床上的时候,忍不住还是一边亲,一边拉扯领带。

  那股子的酒劲悉数上头。

  很想,很想占有她。

  主卧室里没有开灯,倒是起居室的灯光泄进来,照在床上朦朦胧胧的,像是给人披上一层月光白的琉璃,清纯**。

  就在沈名远情切得一塌糊涂的时候。

  周愿醒了。

  她缓缓睁开眼睛,就看见男人放大的俊颜,凭着心中本能,用力推开她——

  沈名远猝不及防地被推开了。

  男人一脸震惊地看着女人,周愿侧过身子,用薄被覆住身体很轻地说:“沈名远我不想。”

  沈名远欲未消,以至于声音嘶哑:“四个月了,不是不可以。”

  说完,他从背后搂住她。

  亲吻她的耳后根。

  妄图挑起女人热情。

  可是周愿不想就是不想,躲开了他,坚决不让他碰。

  沈名远实在难受,声音都是热着的;“怎么了?我会让你快活的,愿愿,之前不是很好吗?你并不排斥我的亲近。”

  周愿蜷在床头,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子,呈防备的姿态。

  她抬眼望着窗外的黑夜,声音有些恍惚:“沈名远,如果你不设计我怀孕,或许我们能一辈子当个互相解决一下的情人。可是你让我怎么跟你相处呢,我得时时想着你哪句话是真,想着哪天是不是又设下什么等着我?沈名远,我是一个人,不是只属于你的物件,或许你对我是有几分爱,可是更多的是占有欲,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,爱是成全,我想要自由,你却用一个孩子来束缚住我,还以爱的名义,你是不是觉得我该感动,我该沾沾自喜有个男人这样爱我,然后我就要和他相亲相爱的生活下去,你有没有想过,我会不舒服,会窒息,会觉得像是坐牢啊?你不会,你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,只顾自己开不开心,爽不爽,至于我的感受,我的想法从来不在你的考虑范围。”

  黑暗里,男人的脸色难看——

  “愿愿,你是这样想我的?”

  “是!不然呢?”

  ……

  那一瞬间,沈名远的脸色难看到吓人。

  幸好光线暗淡。

  他半跪在床上,衬衣半脱不脱的、领带抓在手上,就那样地瞪着周愿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女人,周愿觉得那目光里有着一丝恨意。

  她能理解沈名远的想法。

  ——瞧,我这样爱你。

  你却不领情,反而糟蹋我的感情,可是沈名远,究竟是谁糟蹋谁的感情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