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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顾裴斯正在会议室里,忽然收到薄沁发来的视频,正是会议的关键时刻,便一直没有时间看。

  直到休息时间,他才想起这档子事儿。

  视频里,桑时微带着顾思诺上了车,黑色幻影,车牌号被拍的清清楚楚。

  六个8。

  这是宋鹤冕的车!

  顾裴斯的眼神一路降到了冰底。

  起身,长腿迈出会议室,直接拨通了桑时微的手机号码。

  森寒的眼底,正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。

  手机铃声响起时,顾思诺正拉着桑时微,准备坐上激流勇进的船。

 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,桑时微心里咯噔一声。

  这会儿他打电话过来,难道是发现了?

  但抬眼看到开心的顾思诺……

  桑时微咬了咬牙,挂断了电话,直接点了关机。

  无所谓了,顾裴斯要找她麻烦就找吧,什么风雨她都挺着,只要这小家伙今儿能玩的开心。

  这罪她也遭的值了。

  电话被挂断,顾裴斯此刻的脸色已经阴沉到底。

  再打过去,已经无人接听了。

  “顾总。”

  方泽从会议室里找出来:“下半场国际会议已经准备开始了。”

  “取消。”

  男人的声音冷的厉害:“去查桑时微现在的位置。”

  方泽原本还觉得惊讶,但一听是和桑小姐有关的事情,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
  “好的顾总,我这就去。”

  再看手机,才发现来自薄沁的好几条未接来电。

  开始时手机静音,他没听见。

  薄沁又连着发了好几条短信。

  “裴斯!我刚回泰和苑去看思诺,发现他被桑时微带走了!”

  “我根本来不及阻止,他们就上车走了。”

  “你看这个车牌号,好像是宋家的人。”

  “他们……不会知道什么了吧?”

  男人攥着手机的骨节泛白,几乎快要把手机握碎。

  “顾总!”

  方泽喘着粗气跑过来:“查到了,桑小姐在环球游乐场,位置在东南方向。”

  “实时汇报她的动态。”

  一路上顾裴斯把车子开得飞快,胸膛烧起的火根本无处释放,揽在胸腔里快要爆炸了。

  “阿嚏!”

  桑时微狠狠打了两个喷嚏,不知道谁在骂她。

  小思诺正美美地啃着一个冰淇淋。最好吃的地方就是上面那个巧克力块,他原本想留着最后吃。

  结果到了最后,被桑时微一口咬掉了。

  顾思诺笑意僵硬在嘴角。

  “你……你干了什么……”

  “这上面的巧克力最好吃了。”

  桑时微**嘴唇。

  顾思诺快哭了。

  “你不是有吗!”

  “没吃够。”

  顾思诺:“!!!!”

  这个女人简直难以形容!玩鬼屋的时候,瑟瑟发抖地把他这个小孩儿往前推,自己躲后面。

  玩漂流的时候,又拿他当那些水枪的挡箭牌。

  排队等过山车的时候,她太紧张,不小心放了个屁,结果转头就一脸无辜地盯着他,说“公共场合,你注意点。”

  顾思诺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!

  “怎么样,今天开心吗?”

  此时此刻,这个女人嘴角还残留着巧克力的痕迹,他开不开心不知道,她看上去倒是相当的开心。

  小家伙脸颊气得鼓鼓囔囔,故意耷拉着嘴角。

  “下次出来玩,你不许放屁陷害我!”

  “小孩子绷不住屁很正常。”

  桑时微说的一本正经。

  “我是大人,很丢脸的。”

  顾思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
  “你才绷不住屁!”

  桑时微嘻嘻哈哈,这副没心没肺,丝毫不讲道理的样子,顾思诺看着看着,竟然真的看顺眼了。

  “那个……”顾思诺忽然略显不好意思,扭捏起来:“你刚才说下次出来玩,是什么时候……”

  她虽然很过分。

  但确实有种,让人放不开手的魅力。

  “随时啊。”

  桑时微笑笑:“只要顾小少爷需要我,我就会出现。”

  顾思诺眼睛亮了亮。

  “你说的!”

  “嗯,我说的。”

  “一言为定!反悔的人一辈子绷不住屁。”

  桑时微哭笑不得,小家伙才跟了她一天,这么不雅的词汇已经张口就来了。

  回去了不得把顾裴斯气死?

  两个人手拉着手往停车场去,那辆黑色幻影在这个略显简陋的停车场里,本身已经很扎眼了。

  比它还让人失神的男人,此刻满身阴沉地站在车旁。

  黑色立领风衣,衬得他棱角更加锐利。

  一大一小就那么僵在原地,手里的爆米花,吧嗒,便散落一地。

  空气凝结再次,桑时微吞了吞口水,只能尴尬地上前。

  语气讨好:“好……好巧啊……顾总……”

  男人眼底浓云翻滚,碎冰和薄雾纷飞,就那么站在原地,并不搭话。

  桑时微舔了舔唇。

  “我……”

  刚要解释,就被旁边的小家伙抢先一步,站在顾裴斯面前。

  “爸爸,是我不好,我硬拉着桑阿姨陪我出来玩,你别怪她。”

  桑时微心口一软,又感受到男人更加凌冽的神色。

  “顾思诺,你先上车。”

  小家伙担忧地看了眼桑时微,他还想帮她解释两句。

  被远远赶来的薄沁阻止。

  她低声在顾思诺耳边开口:“别惹爸爸生气了。”

  顾思诺咬着唇瓣,只能先跟着薄沁去了车里。

  “桑时微。”

 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,眸色如墨,酝酿着的危险,似乎随时都会奔涌而出。

  “不要脸,也得有个度。”

  桑时微知道自己在顾裴斯心里的形象,向来没脸没皮,但这一次更狠。

  “顾总直接说我不要脸到极致,不就行了?”

  男人步步逼近,阴霾的戾气沉甸甸地压在桑时微的心口。

  “自己的孩子没了,所以嫉妒别人的孩子么。”

  此言一出,桑时微脸色煞白。

  再大的心脏,也承受不住这样的重击。

  千刀万剐的痛,猛烈地刺激着桑时微的神经。

  她想过顾裴斯会有很多难听的话,但没想到他有脸拿当年的事情刺激她!

  桑时微脚步踉跄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
  “顾裴斯,你真是个**。”